書境 書境

不捨

3,61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事瞞的了臨時瞞不了一輩子,與其讓人家私下裡猜測,越猜越離譜,還不如大摩登方的說出來,讓所有人曉得月娘便算沒了親生爹孃,也有親薪金她撐腰張目,算是間接的提示鄭家不要欺壓月娘。

  嘶——一百畝良田!

  大夥震悚的看著郭綿綿,臨時間不曉得該傾慕郭綿綿有錢,在婆家有地位,還是該罵她傻,一百畝良田說送便送,真是個敗家娘們兒!

  他們更妒忌月娘啊,特別是一些還沒有出嫁的大女士,恨不得自己便是月娘,有一對視如己出的乾爹義母,另有有錢又大房的大姐,這簡直便是人生贏家啊!

  對比一下自己,出嫁的時候別說一百畝良田,家裡能給幾兩壓箱銀自便不錯了,良田身子麼的都是留給家裡的男丁的,她們做夢都不敢想!

  “哎呦,綿綿便是摩登,對上頭的哥哥好,對底下的mm也愛護的很……提及來,最虧損的還要數枝兒了,嫁人的時候居里窮沒啥嫁奩,葉兒回來了又已經嫁了,啥也沒撈著。”

  不曉得是被刺激到了,還是被傾慕妒忌恨衝破了明智存心挑事,一個年輕婦人在嘴上把郭綿綿誇了一通,接著話鋒一轉話頭便落在了一般一臉傾慕的郭枝身上。

  郭枝表情一變,便在年輕婦人以為她會爆發時,她掐著腰毫不客套的懟了回來:“啥也沒撈著又怎樣?起碼我爹孃沒賣了我換聘禮給兄弟受室子兒!”

  年輕婦人恰是郭枝口中的被爹孃賣了換聘禮給兄弟受室子兒的人,嫁人時連床棉被也沒有,便為這個在婆家被婆婆和妯娌們看不起,直到後來肚皮爭氣生了三個小子,才被婆家高看一眼,日子慢慢好於起來。

  大約便是日子好於了,逐漸便抖了起來,敢在如此的日子嗾使人家姐妹間的干係。結果現在被郭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狠狠打臉,年輕婦人氣得直寒戰,指著郭枝道:“你、你……”

  “哼,我、我怎了?我爹孃是沒給我多少嫁奩,我爹孃給我作坊裡的分紅啊,換作你爹孃,他們肯麼?”郭枝不客套的在年輕婦人的心口上又狠狠地插了一刀,不屑的說:“眼紅是病,得治,省得在婆家也遭人嫌棄!”

  說罷,她看都不看年輕婦人一眼,重新到尾便沒把她放在眼裡。

  提及來,年輕婦人是郭家的遠房親戚,不是逢年過節還是嫁娶之類的日子,不會來郭家的那種。且還是郭家蓬勃後,那些遠親才主動走動起來。

  因此懟這麼一個不著調又不重要的人,郭枝毫偶爾理壓力。要是換個干係密切的來賓,她不一定會這麼幹。

  “你這孩子,哪有跟來賓如此說話的!”眼瞅著年輕婦人氣得將近厥過去,坐壁旁觀好久的木氏這才站出來,不輕不重的拍了郭枝一下,然背面帶歉意的對年輕婦人說:“大佟媳婦兒,你表妹便是這副暴性格,其實沒曬壞心,你莫要放在心上啊!”

  被懟的將近哭出來的年輕婦人,看著拉偏架的木氏,還能說啥?只能憋屈的堆上假笑,搖搖頭表示不在意,否則來日傳到公公婆婆耳中,被削的一定是她這個兒媳婦。

  眼看著這一出便要揭過了,沒說話的郭綿綿不嫌事大,又拿出一個盒子,塞到了一臉陰毒的郭枝手裡:“喏,這是大姐補給你的添妝,也是一百畝良田,跟月娘的那一百畝挨著呢,等你們倆得空了還能一道過去看看!”

  給郭枝的一百畝良田,並非郭綿綿臨時起意。自從決意用方單作為月娘的添妝,她便給郭枝也準備了一份,不希望郭枝內心有心思,讓密切的姐妹干係產生裂縫。

  能用銀子端平一碗水,她便不會不捨得。都是mm,在她這裡一般重要。

  郭枝一臉懵,垂頭瞪著手裡多出來的盒子,不是很明白她姐說的那串的話。

  “天!”

  再度目睹觀郭·敗家娘們兒·葉這一土豪舉動的大夥,已經不曉得該說身子麼好了,不禁同情的看向了年輕婦人:這下,臉被打腫了吧?人家姐妹感情好著呢,哪是一言半語便能嗾使的!

  “姐,謝啦!”跟月娘的反應差別,郭枝確認手上拿著的是一百畝良田的方單後,美滋滋的收了起來,不見半點客套。

  這一天,郭綿綿送兩個mm各一百畝良田一事,像是長了黨羽飛遍了四里八鄉,硬是蓋過了月娘出嫁的風頭。

  女人們邊傾慕郭綿綿錢多,在婆家地位安定,邊傾慕郭枝和月娘有個摩登的姐姐;男子們邊吐槽郭綿綿是敗家的娘們兒,邊傾慕黃木頭和鄭聰娶了兩個好媳婦兒,暗自煩惱自己運氣不好遇不上有錢又摩登的大姨姐……

  總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郭綿綿再一次承包了人們的研究熱點。

  三月二十六日,月娘風景大嫁,不遜於郭綿綿的嫁奩,一般成為了人們研究的熱點話題,對郭家財力有了進一步的明白。

  也有一些人暗自捶胸頓足,之前顧忌月娘克父克母的命格又被退過親,沒有替自家兒子侄子孫子等向郭家提親,讓他們少鬥爭一輩子,結果這個金娃娃便被鄭家抱走了。

  唯一讓郭家遺憾的是,郭樹劉氏伉儷趕不足回來。雖說第一階段醫治還算順當,要到蒲月份能力開航返程,月娘的婚事便只能這麼錯過了。

  列入完月娘的婚禮,郭綿綿也恰是進入了待產期,隨時有可能策動。只是到了她計算好的預產期,肚子裡的小傢伙踢腿伸手一個不落,便是不肯出來。

  便在大夥等的焦急之時,鄭凜突然接到一道特別的密令,讓他務必連夜趕赴府城……

  夜晚翻開背景,才曉得昨天的章節被鎖了,真的不黃啊,怎便鎖了呢,啊啊啊啊

  因鄭凜在前年出的一趟使命中立了大功,加上過去積聚的大大小小的功勳,又恰逢上一任賣力全部州府的大頭目調任到了別處,所以便在昨年鄭凜回來沒多久,便成為新一任大頭目。

  成為大頭目最大的好處,便是能調派州府內所有的靈,且不必隨他們一道出使命。這幾年鄭凜如此冒死,便是想有更多的時間伴隨郭綿綿母女,不讓她們在自己離開後整日提心吊膽,惶惶不安。

  今日這道密令來的委實突然,還讓鄭凜連夜趕赴府城又沒有直言使命。須知惟有長居京城的總領,能力調派底下州府的大頭目,且密令皆是從京城發出。

  現在一看,這道密令鮮明是從府城發出,其中的原因無非有兩個,要麼是總領到達了府城,單單給鄭凜發出密令;要麼便是事關龐大,龐大到總領不得不口述的境界。

  不管是哪一種,對鄭凜而言皆不是一件功德:在媳婦隨時臨盆的情況下,他完全不肯意離開半步!這一去,誰也不曉得身子麼時候能力回來。

  不得勁的另有郭綿綿,只是她曉得這事沒得商議,只得按捺住心頭的煩懣,勸說:“你走了爹孃還在呢,穩婆也早便找好了,你不必擔憂我!”

  鄭凜已是換上了一身勁裝,聞言不禁用額頭抵上媳婦的,大掌放在了她碩大的肚子上:“這一去不知身子麼時候能力回來,也不曉得小傢伙肯不肯等它爹回來。”

  說著,他的臉上又闡揚起訴苦之色來:“要是這兩天你肯出來,爹便不必擔著這個遺憾了。”

  郭綿綿內心正難受著,一聽這話倒是不由得想笑:“都說順理成章,又不能怪孩子,你這當爹忒沒理了。”

  鄭凜振振有詞:“順理成章是不假,可它在你肚中多待了好些天便不肯出來,怕是個歪纏的,為夫少不得要嚴加管教!”

  噗!

  郭綿綿不由得,噗哧的笑作聲來。

  伉儷倆打科插諢說了會兒話,倒是把離愁別緒沖淡了不少。眼看天色不早了,郭綿綿便使再不捨,也不得不催促道:“快走吧,早去早回,我跟孩子們在家等你!”

  鄭凜聞言,心底的不捨再度澎湃而上,捧著媳婦的臉在她的唇上重重的親了一口:“你先睡,等你睡著了為夫再走,不急這臨時半刻。”

  心知勸不動,郭綿綿點點頭,脫下鞋子慢慢的躺在了床上,在男子依依不捨的眼光下,徐徐地閉上了眼睛,儘量讓自己減慢唿吸,想佯裝睡著等他先走。

  未曾想,半柱香的工夫,她便捱不住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聽著媳婦淺淺的唿吸聲,坐在床頭的鄭凜笑了笑,站起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隨手給她掖好被角,這才轉身暗暗地走了出門,將房門也帶上了不讓一絲風吹進入。

  看著躺在外間的兩個碩大無朋,鄭凜走到被吵醒的胖團跟前,摸了摸它的頭也不管它聽不聽的懂,小聲的叮囑道:“我不在的這些天,你便替我好好守著我媳婦兒,別帶著你媳婦兒到處跑,等我回來給你帶好東西吃!”

  胖團的確聽不懂人話,像往常那樣低低的叫喚了一聲,便腦殼一歪又睡過去了。

  鄭凜搖頭髮笑,拍了拍它的頭,轉身去了正院,跟鄭老頭和孟氏道別。

  一聽這個節骨眼上,鄭凜還要出遠門,孟氏以為他是去跑商掙銀子,少有的衝他發了一通性格,怪他把銀子看的太重,不顧自己將近臨盆的媳婦,還要媳婦為他憂愁。

  鄭老頭還算明智,曉得大兒子對黃白之物看的淡,對媳婦則要看重的多,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遠門,怕是出了不起不走的大事,因此撫慰了孟氏一番,便對鄭凜說:“你且去吧,兒媳婦另有孫女我們兩個老傢伙會好好照望,你出門在外顧著自個兒便好,事兒完了便趕緊回來,別讓我們擔憂太久!”

  這幾年的相處,父子之間早前積起的隔膜和疏離逐漸淡去了,便跟宇宙面所有的父子一般,哪怕說不出太過直白的話,彼此內心存著那份關心。平安返來,便是鄭老頭這個老父親對行將出遠門的兒子最大的宿願。

  鄭凜心頭震動,說:“爹和娘也要保重身子,莫要為我憂心才是。”

  鄭老頭慢慢地轉過身子,背對著鄭凜擺了擺手。

  鄭凜不再耽擱,衝眼中含淚的孟氏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