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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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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無常,她帶著不滿的三歲的鯤鯤九死平生逃出京城,又以假死避開重重追捕好不容易回到家中過上了一般人的生活,如此,她為支吾二皇妃所說的話,自然便作不得數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過去這麼久的事,今日莫明其妙的被人提起,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讓她想破頭也想不清楚,這與自己被擄有身子麼干係!

  便算他想見怪自己帶走了鯤鯤,跟這也是八竿子打不著啊!

  想不清楚,郭綿綿也不想跟發病似的安毓繞彎子,直接說:“民婦早已經恢復平民的身份,嫁娶之事旁人無權干涉。不管殿下相不信賴,民婦確的確實嫁人了,湯圓兒和民婦腹中的骨血便是證實!”

  安毓心理深沉,行事詭譎難以捉摸,讓郭綿綿不得不當心應對。她下意識的向安毓誇大自己嫁做人婦的事實,總覺得不回答清楚還是不夠剛強,接下來會發生難以掌握的事兒。

  乃至另一隻部下意識的護住肚子,便怕安毓無以復加危險到腹中的孩子。哪怕如此的舉動,並無身子麼用。

  出乎料想的是,安毓卻鬆開了手,眼底覆上了一層寒冰:“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便別怪本宮不念舊情!”

  說罷,他合掌拍了三下。

  便在郭綿綿驚疑不定之際,門外很快便傳來了串的腳步聲。她的眼光勝過安毓,便看到剛剛出去雲綢去而復返,引著一個半大的孩子走進入。

  這孩子恰是本該在私塾唸書的鯤鯤!

  “鯤鯤!”郭綿綿快步上前,重要地拉過鯤鯤仔周密細的審視了一番,見他穿的是私塾統一的學子服,精力尚可不像被人荼毒過,頓時鬆了口氣。

  “娘,您怎麼在這兒?”鯤鯤看到孃親驚大過喜,矮小的身子堅定地把孃親擋在背後,小心地瞪著面色不好的安毓:“是不是他把您抓來的?”

  前宇宙晝下學之後,他跟小哥哥邊談論學識邊往家裡走,結果剛走到一條冷巷子裡,人便暈了過去。等他醒來,便到達了這個目生的地方。

  起先他以為自己再一次遭遇了柺子,結果這一天多的經歷讓他撤銷了這個動機,卻更讓他擔憂他碰到了比人商人還要可駭的人。在看到孃親的那一刻,這個動機愈發的勐烈!

  “鯤鯤,別亂說話!”郭綿綿嚇了一跳,生怕他惹惱了安毓。

  事到現在,她不敢再抱有一絲期望,安毓把鯤鯤也捉來了,足見他了解了全部。身為一國太子,為安定儲君之位,誰曉得他會不會來個雞犬不留!她、鯤鯤、湯圓兒三人,處境最危險的便是鯤鯤。

  鯤鯤伶俐,也最聽孃親的話。見孃親如此顧忌,哪怕內心疑惑安毓的身份,想要曉得被捉來的原因,也只能按捺下來,衝孃親點了點頭。

  郭綿綿反過來將鯤鯤護在背後,勉力鎮定的說:“鯤鯤已經是生過一場大病,不記得三歲前的全部,現在他僅僅是民婦的兒子,這輩子只想安守紀分的做個一般人不會礙任何人的事,看在他已經是叫過您一聲‘叔叔’,您也愛護過他的情份上,懇請您放過他!”

  這番話的資訊量極大,無非是報告安毓鯤鯤不曉得出身,她也毫不會報告他,讓他有朝一日威逼到安毓,希望安毓看在鯤鯤年幼,兩人又是親叔侄的份兒上,不要對鯤鯤斬草除根。

  其實,郭綿綿也不曉得安毓究竟要幹身子麼。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她們子母消失在這個世上,卻偏巧把她們捉到了這裡,還說了一些莫明其妙的話,問了一些莫明其妙的問題。

  ,恰是如此,才讓她覺得事兒另有起色,才敢提出讓安毓放鯤鯤一馬的話來,否則此時現在她連講話說話的機會也沒有。

  安毓聽罷,眼光沉沉地看著鯤鯤,與鯤鯤極為類似的眼睛裡不見半絲溫情,不曉得有無信賴郭綿綿的說辭。

  郭綿綿內心惴惴,掌心逐漸被盜汗浸溼。她說的全部是真心話,如果不是安毓找過來,她和鯤鯤這輩子都不會察覺在他眼前。可偏巧這個人找過來了,她們子母能不能活命,全在他一念之間,由不得她不怕!

  安毓不說話,雲綢等人更是屏住唿吸不敢發出一絲響動,臨時間房子裡落針可聞,空氣墮入呆滯。

  不曉得過了多久,也可以僅僅一剎時,安毓講話了:“好,本宮答應你!,你要答應本宮一個前提!”

  郭綿綿簡直不敢信賴耳朵,沒想到安毓這麼容易的答應了。生怕對方懺悔,她匆匆說:“民婦能辦到,別說一個前提,便是一百個民婦也應了。”

  安毓不明意味的笑了笑,對雲綢低聲叮嚀了一番便讓她退下了,還讓其別人把鯤鯤以及在閨房裡伴遊的湯圓兒也帶下去。鯤鯤和湯圓兒自是不肯,最後還是郭綿綿好一番勸說,讓兄妹倆離開了。

  很快,房子裡便剩下郭綿綿和安毓兩人。安毓踱步到達桌前坐下來,對僅僅轉了個身站在原地不動的郭綿綿說:“怎麼,現在你連跟我坐下來喝杯茶都不肯?”

  這副熟稔、似是與素交說話的語氣,跟之前一身威儀的太子殿下判如果兩人。

  看著笑得溫雅的男子,郭綿綿隱約的看到那年秋天,也有個人坐在禪寺的石桌前,對自己說了一般的話……直到聽見雲綢等人的腳步聲,她的意識勐地從過往的回首裡抽離,人卻已經坐在了桌前同安毓面當面。

  待雲綢等人退下,安毓苗條的手執起開水沏茶,動作行雲活水,文雅的好似一幅畫。

  郭綿綿看著,不禁又想起第一次他為自己沏茶的場景來。當時,從這個人的儀態上,便能看出不凡的出身,她便跟瞎了眼一般沒有看出來,否則便不會有背面的牽扯了。

  “嚐嚐!”親身將泡好的茶端到郭綿綿眼前,安毓的臉上笑容仍舊,語氣不容回絕!

  “殿下,您的前提是身子麼?”

  茶是好茶,水是好水,滿屋的茶香便是證實。,郭綿綿早便不是已經是跟眼前之人品茶賞茶論茶的人了,她只想早早曉得安毓的前提,帶著兒後代兒從這裡平安的走出去。

  郭綿綿的迫切,讓安毓的笑容逐漸落下來,面無表情地問:“陪我喝一杯茶很難?”

  這一聲質問,勐地驚醒了郭綿綿。她再一次意識到,面前之人早便不是昔時與自己談天說地、暢論古今的親信,有的惟有摸索和顧忌。

  按捺住心底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惘然,郭綿綿擔憂惹惱喜怒無常的安毓,只好順著他的意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是有些難以下嚥。

  “如何?與過去比擬可有上進?”安毓的臉上又有了笑容,這副急於獻寶的神態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愈加其實了幾分。

  郭綿綿已經領教過他變臉的本事,曉得這副嘴臉一般是他的偽裝而已,內心除了惘然,更多的是小心。

  她的嘴角扯出幾絲笑容,點點頭道:“殿下的茶藝更身子從前!”

  安毓很高興,也端起茶杯細細咀嚼了一番,略顯遺憾的說:“如果是用昭如果寺後崖的泉水,這茶水定要再勝三分,沒幹系……”

  說到這裡,安毓停下了一瞬,眼光落在郭綿綿身上,笑道:“另日你隨我回京,我再帶你去昭如果寺,我們便在泉邊品茶。”

  啪!

  茶杯從郭綿綿的手裡摔落在地,剎時造成了一地碎片。她死死地盯著安毓,咬牙問:“這便是你的前提?讓我跟你去京城?”

  安毓沒有計算郭綿綿的冒犯,嘴角的笑容逐漸加深:“你還是那麼冰雪伶俐!”算是間接認可,他放過鯤鯤的前提,恰是讓郭綿綿隨他去京城。

  “不會!”郭綿綿想都不想一口回絕,扶著慘重的腰身徐徐站起來,看著安毓的眼光盡是不可能思議:“且不說我已為人婦,不會拖家帶口隨殿下前往京城,便算能去我一介婦人又能幫殿下身子麼?”

  此時,郭綿綿倒是沒有往別處想,以為安毓起了疑心,質疑她領有與植物交流的特別能力來。只是不管為家人著想,還是為安危著想,她毫不會去京城,日日活在他的眼皮子地下。

  郭綿綿的態度在安毓的料想之中,他倒是沒有生氣,只是諷刺道:“原以為你對鯤鯤視如己出,現在看來如此!”

  郭綿綿也懶得再裝,反唇相稽:“總比你這個拿親侄子的人命威逼我這個婦人的叔叔強!”

  她算是看清楚了,這個人便是見不得自己好。先是在選秀之時,拿自己一個婢女做筏子,羞辱那些高門貴女,弄得自己險些成為眾矢之的;後來她帶著鯤鯤出逃,也是他命人一路追殺,逼得她不得不冒著人命危險跳崖假死……

  現在,果然還以鯤鯤為威逼,妄圖讓她再次墮入皇城的旋渦之中。早曉得是這麼個黑心肝的玩意兒,昔時在昭如果寺,便不該冒險救他,讓他被大皇子的人弄死也便沒有背面的各種了。

  出乎料想的是,安毓非但沒有生氣,像是想到了身子麼,有一剎時臉上的笑容不測的樸拙了許多。只是看到郭綿綿眼底的惡意,他眸光一沉,問:“你在後悔,後悔昔時救了我?”

  曉得眼下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郭綿綿追念起過往的各種,便是無法掌握住感情。此時看不到安毓那張欠揍的臉,她冷靜了些,開始思索脫身之法。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鯤鯤出事,也不能如安毓的意隨他去京城。只是安毓不是說說而已,這臨時半會兒她完全想不到兼顧其美的辦法。

  偏巧安毓不給她時間,站起繞過桌椅到達她眼前,伸手扳正她的身子,不可能一世的問:“怎麼,被我說中了?”

  郭綿綿的思路被打斷,不得不看著安毓,語氣中帶著苦求:“既然殿下還記得我救了你,能不能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放過鯤鯤?我用人命向殿下包管,這輩子不會讓鯤鯤曉得出身,也不會讓他踏入京城半步!”

  昔時救安毓是舉手之勞,郭綿綿歷來沒有想過報答。後來曉得了安毓的身份,她也只道一句偶合,沒有想過借救命之恩攀上安毓。哪怕被安毓坑過幾次,她也當自己糟糕,救了個白眼狼一般的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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