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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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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是正在給我擦麼?”鯤鯤沒有回絕,揚開始微眯著眼睛,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

  郭綿綿無奈的搖了搖頭,擦拭清潔後便牽著他的手到達了書桌前坐下來。

  “娘,您來找我是不是有身子麼事?”鯤鯤很瞭解孃親的習慣,如果不是有事,在他練字學習的時候,孃親一定不會過來,便怕打攪到他。

  “是有點事……”郭綿綿看著鯤鯤,半吐半吞。她內心自然是盼著鯤鯤留下來,明智報告她不能開這個口。

  鯤鯤心念一轉,便猜到孃親想要說身子麼。稠密的睫毛顫了顫,他直直的看著孃親,問:“娘,我想曉得你是怎麼想的。”是希望我走,還是希望我留下來。

  郭綿綿反倒呆住了,緊接著更是糾結是真話實說,還是為鯤鯤的將來思量,說出違心的話來:“娘……娘不曉得……”

  鯤鯤一聽,眼神裡流露出些許掃興。過了好一下子,他才講話說:“前天,我託人給叔公去了封信。”

  “身子麼?”郭綿綿慌了神,忙亂的抓住了鯤鯤放在膝蓋上的手:“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有你出個因此然,她猜不到鯤鯤的心思,也不曉得他會在那封信上寫身子麼。

  鯤鯤卻眼睛發亮:“娘,您捨不得我走是不是?”

  郭綿綿喉嚨一澀,說不出否認的話來。

  “娘,我跟叔公說,我想先見見他們。”鯤鯤認真的說,“他們”是他的身生父母。他沒有說的是,他在信上威逼了叔公,要是見不到人,要是叔公強行帶他走,他便是自殘也不會離開。

  “鯤鯤,你……”郭綿綿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麼做,一下子紅了眼眶。

  如果馮倫答應了,勢需要做另一番放置。如此一來,一月之期便不作數,便算鯤鯤最終會離開,起碼另有兩個月的時間能跟鯤鯤以子母的身份相處。

  “娘,我捨不得你,捨不得弟弟mm,捨不得外公外婆,也捨不得鄭叔叔他們……”鯤鯤靠在孃親的身上,眼睛也開始變得溼潤:“我想留下來!”

  府城。

  書房裡,馮倫執筆心神專注的繪一副山水圖。剛繪出群山的輪廓,耳邊便響起了敲門聲。他眉心一皺,放下畫筆:“進入!”

  虛掩的門被輕輕推開,是馮倫的貼身侍從:“爺,小少爺的信。”

  馮倫愣了一瞬,伸手接過信快速翻開,一眼便看出上頭風骨初現的字跡出自侄孫之手。只是等他細細地看完心上的內容,神態幻化莫測,久久沒有語言。

  感覺到主子身上釋放出來的壓力,侍從低落著頭惶恐不安,最擔憂小少爺那邊出了變故,黑暗保護小少爺的弟弟會受到嚴峻的懲罰。

  上次趙一趙二沒有保護好小少爺,讓他被太子的人擄走,過後這兩個人便被爺處分了。現在事兒都過去了大半個月,二人還下不來床。也是看在二人過去立下不少豐功偉績的份上,主子才網開邊從輕發落,否則早便被打斷行動攆出去了。

  “送信的是誰?叫他進入回話。”馮倫不曉得侍從的心思,在他異想天開之際講話了。

  侍從抬頭偷偷的覷了眼主子,確認沒有發怒的跡象,暗暗鬆了口氣連忙道:“信是阿來送的,屬下這便叫他進入。”

  阿來便是侍從的親弟弟,大半個月前被馮倫派去上鄭村,黑暗保護鯤鯤。很快,候在裡頭的阿來被叫進書房,恭謹地朝著馮倫施禮。

  “這信煦兒親身交與你的?”馮倫淡淡的問阿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感情。

  “是,是小少爺親手交與屬下,讓屬下務必交到主子的手上。”阿來當心地回復,生怕說錯話導致主子的不滿。

  馮倫微微點頭,將信上的內容又看了一遍,眼光讓人捉摸不透:“你和阿無好生守著煦兒,沒有爺的號令不得離開上鄭村半步。如果是再發生上次之事,休怪爺冷血!”

  阿來一凜,趙一趙二的慘狀剎時闡揚在面前,遂鄭重的說:“屬下二人誓死護小少爺全面!”

  馮倫招招手,便讓阿來離開了。隨便,他重新回到書桌前,將剛畫了一半的花掃到邊,快速落筆寫下一封信……

  時間一晃,一月之期便到了。自從曉得鯤鯤給馮倫去了封信,郭綿綿便心境難寧。要不是擔憂給鯤鯤增加壓力,她恨不得天天問馮倫有無復書。

  鯤鯤如何看不出孃親的心理,只是等不到來信,他的內心一般煎熬,且隨著商定之日一日近過一日,心境也變得越來越浮躁。

  真相個半大的孩子,在商定之期到來的前一天,鯤鯤沒有忍住,在無人之時忐忑的扣問孃親:“娘,要是、要是他不答應怎麼辦?”

  郭綿綿忍著心慌慰籍道:“沒事,你叔公不答應也沒事。這幾年娘攢了一些錢,到時候便在京城旁邊置些境地,你隨時可以出城看到我們。”

  這話不是騙鯤鯤,早在曉得馮倫讓鯤鯤回京的妄圖後,她便有這個心思了。隨著商定之期一天天迫臨,這個心思也越來越勐烈。之因此在京城旁邊置產,不是直接進城,一則京城寸土寸金,她沒有掌握。

  另一方面,她還不曉得很快便要回京的二皇子和二皇妃的心思。要是他們不肯意鯤鯤與自己一家走的太近,那麼想要在京城置產難於登天,更別提時多見鯤鯤了。

  要是在京城周邊置產,便沒有那麼招人眼了,一年總有機會見到鯤鯤。且便算不為見鯤鯤,多置產總沒有壞處,遙遠鯤鯤成親,看成禮品送給他也是好的。

  “娘~”鯤鯤不曉得孃親想的這麼久遠,單憑這幾句話便足以讓他感銘肺腑,嘴上卻說:“娘,我不要您為了我背井離鄉,我也長大了,便算去了地方,也能時常回來看望您。”

  郭綿綿揉了揉他的小腦殼,笑道:“在娘眼裡你始終是個孩子,娘怎能安心便是你天各一方的過來?京城算是孃的第二個閭里,遙遠去了也算不得背井離鄉。”

  這話便純真是慰籍鯤鯤了,雖說在京城待了好幾年,對京城的一應事物熟識的不能再熟識,始終沒有歸屬感。直到回到李家村,回到原主故鄉,她的心才隨著慢慢定下來,沒有了如浮萍一般的漂流感。

  “娘,您真好~”鯤鯤感動的淚眼汪汪,近幾日內心生出的浮躁不安霎時間消失的九霄雲外。

  夜裡躺在床上,趁兩個孩子睡熟了,郭綿綿同鄭凜說了希望。伉儷一體,這等大事便算她能做主,也要跟枕邊人商議,省得把好好的伉儷情份給弄沒了。

  鄭凜尋思了一會兒,說:“這件事你做主便是,鯤鯤喊為夫一聲‘叔叔’,為夫便是他的尊長,多的東西為夫給不了,你說的那些為夫不會慳吝。”

  郭綿綿偎進男子的懷裡,喟嘆道:“得夫如此,婦復何求!”

  鄭凜牢牢的環住媳婦,在她的額頭上輕啄:“為夫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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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定之日確當天,郭綿綿夙興了半個時候。

  她不曉得馮倫會不會讓鯤鯤留下,會不會派人過來接他,又會在身子麼時候過來,不想最後一刻讓鯤鯤餓著肚子走,便親手做了一鍋手擀麵作為一家人的早飯。

  鯤鯤最稀飯的早飯,莫過於一碗濃香的手擀麵,這一鍋麵也是為他所做。

  香噴噴的手擀麵,讓鯤鯤紅了眼眶。他狠狠地眨了眨眼,隱去眼底的溼意,故作高興地捧起碗喝了一大口湯,眉開眼笑的說:“娘,您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郭綿綿裝作沒有發覺到鯤鯤確當心理,按捺住傷感柔聲說:“稀飯便多吃點,鍋裡另有呢。”

  鯤鯤點點頭,一口氣把滿滿一碗麵吃了個精光,連湯水都不剩一滴。吃完後,他從鄭凜的手裡接過湯圓兒的麵碗說:“叔,面要坨了您快吃吧,我來喂mm。”

  “行,換你喂。”鄭凜的內心也很不是滋味,鬆開手沒有跟鯤鯤搶。

  懵懵懂懂的湯圓兒身子麼也不曉得,見哥哥喂自己吃麵,嫌棄他動作慢拍著小手催促道:“哥哥,吃,吃,快,快。”

  小傢伙的小胖爪尚握不好筷子,只能牽強用杓子舀飯吃,換成滑熘熘的麵條便只能幹怒視了,需求有人喂能力吃到嘴裡。

  鯤鯤微微一笑,夾起一根麵條遞到湯圓兒的嘴邊:“快吃,吃完了哥哥帶你出去玩。”

  湯圓兒眼睛一亮,分開小嘴嗷嗚一口便把麵條咬緊嘴裡,而後諳練的一吸,便把哥哥銳意截的半根麵條全部吸進嘴裡,把便肉肉的臉頰撐的更圓了。

  麵條勁道,口感實足,用的又是老母雞湯底,湯圓兒最愛吃,很快一小碗麵便見底了。隔著單薄的夏衫摸了摸滾圓的肚皮,小傢伙瞅著碗底最後一口麵湯,依依不捨搖了搖腦殼:“哥哥,飽了。”

  鯤鯤聽了,垂頭最自然的把碗裡的麵湯喝光了,對自己吃了mm的碗底漫不經心。

  拿手帕周密地給湯圓兒擦淨手臉,鯤鯤跟其別人說了一聲,便牽著mm的小胖爪到達了院子裡。看著已經翻過牆頭的太陽光,他的眼神暗了暗,問蹲下身要去抓螞蟻的mm:“要是哥哥不能再陪湯圓了,湯圓兒會想哥哥麼?”

  要說離開鄭家,離開這一方生活了四五年的宇宙,他最不捨的便是孃親,其次便是湯圓兒這個mm了。一想到mm這麼小,自己一走不知身子麼時候能相見,還是相見了也不記得自己,不會甜甜的喊“哥哥”,像現在如此留戀的牽著手,內心的不捨便更濃了。

  “想!”湯圓兒不能完整的明白哥哥的話,抬頭看向哥哥的眼神有些茫然,回復卻最肯定:“想哥哥,想胖團,想大灰。”

  很,她便清楚了一個“想”字,還拿胖團做比,表示會想胖團和大灰一般想念哥哥。上次胖團和大灰回來住了兩天,便又重新回到了山裡。雖說隔三差五的回來,待在山裡的時間比待在鄭家多的多。

  每次看不到它們了,湯圓兒總是不幸巴巴的看著爹孃,希望爹孃能把小同伴找回來。

  “笨丫環……”鯤鯤無奈的捏了捏湯圓兒的小臉,有些糾結要不要教她辨別他和兩頭畜生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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