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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餘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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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不但周虎不太好好處,連一道跟過來的春香也紅了臉。

  郭綿綿便抱著元宵站在邊,目光卻時不時的落在周虎的身上,帶著不易發覺的考慮。

  空氣正好之時,不知什麼時候出去的周小妹端著幾杯熱茶迴歸了,衝著郭綿綿等人一臉熱心的說:“天冷的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幾人沒有謝絕,各自端著被茶喝起來。沒想到不是一般的茶水,帶著幾絲酸酸甜甜,喝起來最爽口。

  孟氏奇道:“這裡頭添了啥?滋味兒怪好的。”

  周小妹笑盈盈的說:“嬸子,裡頭添的是山楂乾和蜂蜜,是哦們老家那邊的,據說常喝對身子好呢!”

  孟氏點點頭,忍不住又喝了兩口,讚道:“比苦哈哈的茶葉好。”

  周小妹很是高興:“嬸子稀飯便好,哦那邊另有很多,嬸子稀飯的話,待會兒帶點回去,想喝的時候,往開水裡擱幾片再倒點蜂蜜便好,利便的很。”

  孟氏倒是不太好好處要一個小輩的東西,便說“山楂片藥房裡有,待會兒回去嬸子買點便成,不必你破費了。”

  周小妹卻道:“這山楂片是哦自己買山楂做的,不值當什麼,嬸子不必跟哦客套。”

  孟氏很稀飯周小妹這股爽直摩登勁兒,以為跟郭綿綿這個兒妻子的性質很像,天賦便少了幾分防備。

  聽她這麼一說,印象便更好了,誇道:“真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那嬸子便謝你了,回頭給你捎點自家的蜂蜜,你自個兒也多喝點。”

  蜂蜜未廉價,哪怕鄭家的日子越來越好於,孟氏也捨不得洞開喝,只是也不太好好處白要一個小姑娘的東西,因而便想用蜂蜜作互換。

  周小妹不肯要,或是孟氏執意要給,她謝絕便只好應允了,話也說的格外漂亮:“山楂片廉價的很,卻是換來了嬸子的蜂蜜,倒是讓哦貪了廉價。”

  孟氏聽的呵呵笑,拍著周小妹的手說:“這麼會說話的姑娘,不曉得以後會廉價了誰。”

  周小妹羞的不敢仰面,丟下一句去燒熱水,便捂著臉急匆匆地跑了。

  周虎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像是怕鄭家人以為周小妹失儀,趕快替自家他回答:“小妹尚未許人家,便害羞了些,還望店主和叔嬸別怪罪。”

  孟氏連連擺手:“不怪罪不怪罪,小妹性質好,嬸子便稀飯如此的姑娘。”

  周小妹能照望不可以自理的周虎,周虎也能為周小妹說話,在孟氏看來兄妹倆情緒好,性格都是很不錯的,不必太擔憂春香嫁到周家,會跟周小妹姑嫂反面。

  讓她有些遺憾的是沒有見到周母,不曉得周母是個什麼性質,會不會像付家的老婆子是個惡婆婆。只是單看兄妹倆的性質,她又不是很擔憂周母難奉養了。

  她不曉得,周母不在場也是兄妹倆特意安排的,便是想給他們一種自家都是著實人,不會藉由傷勢乘隙偷懶不幹活。還特意點明周母和周小妹輪著照望周虎這個傷患,沒如何延遲作坊裡的事。

  一行人在周虎的房子裡待了小半個時候,聊的多是周虎老家的一些事。周虎不大愛說話(現實上怕多說多錯),多是周小妹一臉回首的談論老家。

  談趁早逝的父親時,兄妹倆俱是紅了眼眶,讓孟氏也跟著掉了眼淚。

  便在這時,連續沒如何出聲的郭綿綿問周虎:“五年前青州罹難的事我也聽說了,據說有些地方大半的人都餓死了,沒死的都是吃人肉活下來了,不曉得是不是真的。”

  周虎被問了個措手不足,勐地看向郭綿綿,表情有一剎時的兇險。等他反應過來,匆匆收住了,掩蓋道:“應、應該有,哦、哦們逃出來的早,便沒有見到過。”

  郭綿綿像是沒有看到,點點頭邊整理著元宵有些洞開的衣襟邊說:“每次發生緊張的天災,總能聽說相似的聽說,想來應該是真有其事。”

  周虎還想說什麼,周小妹跟他打了個眼色讓他住嘴,自己抹著眼淚說:“那年我才九歲,路上走不動是我爹揹著的,他也說過每逢大災便有人吃人的事兒,還叮囑哦和哦哥不要亂跑,沒想到、沒想到哦們都逃出來了,哦爹卻……”

  說罷,周小妹難以自抑的捂住嘴,眼淚便撲簌簌的往下掉,像是悲傷過分再也說不下去了。

  孟氏心疼極了,趕快安慰她:“別哭了別哭了,現在你們好好的,你爹在天有靈也放心了。”

  周虎也被過身去抹了抹眼睛,後背不住的顫抖著,好像悲傷到了極點。

  這麼一來,倒像是郭綿綿的不對,在兄妹倆的傷口上抹了把鹽。

  等兄妹倆止住飲泣,情緒仍然最低落,因而一行人便從周虎房子裡出來。路上孟氏還不住的感嘆周家兄妹出身可憐,還想給周小妹保媒,讓她嫁到善人家去。

  郭綿綿讚許了幾句,便把話題拐到了周虎自己身上。孟氏最發急的或是春香,便把保媒的事放到了邊,來到春香辦公的書房,便火燒眉毛的問郭綿綿:“你瞧著人怎樣?有沒有看出啥來?”

  郭綿綿把睡熟的雲霄放到榻上,正想說什麼見春香一臉緊張,便抑制下自己的質疑,笑道:“瞧著挺不錯的,我沒有看出什麼欠妥來。”

  雖然她問周虎吃人問題的時候,周虎的反應有些新鮮,沒憑沒據的她不太好說什麼,只能先暗中調查一段時光,看看周家真相不是如裡頭上看的那樣容易。

  跟著她的話,春香鬆了口氣,孟氏也沒有發覺出她沒說真話,便笑道:“我瞧著也不錯,一家子都不是啥刻薄的人,以後春香嫁到他們家,我也不必擔憂她再受磋磨了。”

  春香羞惱道:“娘,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您說這麼早做什麼。”

  孟氏諷刺道:“我們都見過正主兒了,這還叫八字沒一撇?等過陣子周虎的傷勢好全了,你大哥估摸著也迴歸了,到時候我們兩家便坐下來好好商議。”

  這一次,春香便沒顧上害羞了,肯定的說:“必然要等大哥迴歸的,總不可以他還沒見過人,我們便把事兒定下來。”

  見春香不急,郭綿綿微微安心便是了些,提示道:“在你大哥沒有迴歸以前,你先不要跟周虎走的太近,讓旁人發覺出什麼。”

  擔憂周家真有問題,怕他們套路春香,便繼續說:“周家是外鄉人,又是咱家作坊的僱工,你們的身份差的有點大,如果早早傳出去讓外人研究起來,怕是要說周虎吃軟飯了。他便算嘴上不說,內心恐怕也會不舒適。”

  春香不曉得郭綿綿這麼提議的真正居心,還以為是真為她跟周虎著想,發自內心的感恩道:“幸虧大嫂提示了我!大嫂安心便是,我曉得如何做,不會讓人說閒話的。”

  忽悠住的春香,郭綿綿趁他們不留意,便散步到院子裡,開始“拉攏”沒有冬眠的植物,讓它們協助盯著周家人,有欠妥之處立馬報告她。

  這些植物都是修睦作坊以後,郭綿綿讓人栽種的,可以說她是植物們的再生父母。這幫植物曉得好歹,加上又有好處可拿,都怡悅的應允下來。

  補更失敗,翌日繼續,o(╥﹏╥)o昨天的章節點竄了一下,不影響後文閱讀哈

  鄰近年關,是郭綿綿最忙的時候。不但要整理種種帳務,還要督促兩個作坊趕工,未來年正月的貨品提前趕出來,以免交不了貨。

  這麼一忙,照望兩個孩子便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內心便會無比想念鄭凜。特別是湯圓兒時不時便把胖了一大圈的毛球抱到她眼前,問還要長多久爹便能迴歸,弄的她都差點相信毛球長大了,離家的男子便要回歸了。

  看著胖閨女時不時的便往快要胖成球的毛球嘴裡塞東西吃,郭綿綿都以為自己在作孽,因而提示道:“毛球太胖了,你別這麼餵它,把穩以後它爬不了樹。”

  湯圓沒有停下投餵,還振振有詞的說:“不餵它吃東西,如何能長大?我不愛用飯的時候,娘也是這麼說的呀!”

  “……”郭綿綿無言以對,看向毛球的眼神愈發的愧疚。

  湯圓兒不可以理解孃親的心情,疑惑道:“娘不想爹爹快點回歸嗎?娘歷來不喂毛球。”說著,好像肯定了自己的料想,點點頭說:“爹老是打量,娘肯定不想爹爹,我都沒看到娘躲被窩裡哭。”

  她便很想爹爹了,爹爹不打她,對她也最好。爹不在家裡,她每天睡覺前便想,還老是想的哭起來,娘便沒有。,如果有人老是打她,她才不會想呢,更不會哭了。

  郭綿綿無語的看著胖閨女,問:“你每天睡的跟頭小豬似的,如何曉得娘沒哭?有你爹什麼時候打我了,還把我打哭了?我如何不曉得?”

  湯圓兒哼了哼,停下投餵毛球,細數自己的發現:“過去爹在家,夜裡睡覺的時候我經常聽見娘哭,肯定是爹把娘打哭了。爹走後便沒人打娘,娘便不必哭了,也不會想爹想的哭。”

  郭綿綿聽懵了,總以為胖閨女好像誤解了什麼。她周密地追念著,想曉得是什麼事讓胖閨女產生了如此的誤解,如果誤以為她被家暴給她留下什麼內心暗影便不太好了。

  只是想了很久她也沒有想出來,只好對湯圓兒說:“你爹沒有打娘,更沒有把娘打哭,肯定是你聽錯了。”

  湯圓兒完全便不信,歪著小腦瓜想了會兒,說:“便是爹走的那會兒,我聽到爹在娘,啪啪的響呢,還聽到娘在哭,我讓爹別打娘,爹說是在跟娘鬧著玩,讓我快睡覺!”

  她聽到的便是爹在打娘,跟娘揍她屁股的時候一樣的聲音呢!雖然她讓爹別打娘了,爹好似便沒打,第二天娘都起晚了,肯定是被爹打的太慘,氣的她一上午沒跟爹說話呢!

  郭綿綿聽罷,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剎時爆紅。

  那天夜晚……那天夜晚他們折騰的厲害,她恍恍惚惚的不太復甦,好似是聽到湯圓兒的聲音了。只是那會兒她又累又困,心想著有男子在便沒把穩,現在想來明白是被這丫環聽了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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