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介懷

3,56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鯤鯤內心燙唿唿的,嘴上說:“娘,您說的對。”內心卻想著要在府試好好發揚,斬獲頭名,給孃親長臉。

  府試要在府城考,不說路途渺遠,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身邊沒個人可不可能。不必郭綿綿教唆人,鄭凜便自動提出陪鯤鯤一起去。

  郭綿綿天然沒什麼不安心便是的,因而計劃好行囊,銀錢更是計劃的足足的,還提前三天把人打發去了縣城,還提示他們儘早開拔,免得去晚了找不到好的落腳地。

  關於她這種重子輕夫的“陰毒”動作,鄭凜想不到“懲罰”,只幸虧開拔的前一晚把人醬醬釀釀到後午夜。第二天又在人醒來算帳以前,神清氣爽的駕著馬車熘了。

  郭綿綿醒來不見人,氣得差點咬爛被角。

  便在府試開考在便之時,又有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傳回了李家村——郭榆名列前茅,高中二甲進士!

  這一日,整個郭家穿戴一新,臉上春風自滿的招待著上門賀喜的人,比以前郭榆登科舉人更要熱烈數倍。

  郭綿綿略作摒擋,便急匆匆忙的來到了郭家。好不容易從賀喜的人群中擠開一條路來到正廳,沒見到報喜的人便喊道:“爹、娘,報喜的人呢呢?有沒有說小弟什麼時候抵家?”

  “你看你,都是當孃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木氏嗔了一句,臉上的微笑卻掩不住:“官差大人領了喜錢便走了,說你小弟在京城候差擔擱了些時日,這會兒應該在路上了,怕是要十天半個月能力抵家。”

  郭綿綿曉得這個流程,便說:“也不曉得小弟能領到什麼差事。”

  她希望小弟能留在京城,先當個京官什麼的。便算以後下放到地方,這資格究竟不一樣,地方上會看重幾分,對今後的仕途也大有裨益。

  ,小弟只是二甲進士,名次不在前十,又沒有背景,留在京城的大約性不大。如果下放到地方,為避嫌的話定然不會下放到雲來縣乃至府城,渺遠海說神聊的晤面都難了。

  “你小弟是進士,領到的差事總不會差。”木氏不曉得女兒的憂愁,在她看來兒子都成進士了,是見過皇帝的人,出息肯定不會差。

  “娘說的對,小弟這麼厲害,肯定不會比他人差。”郭綿綿不想在大喜的日子說掃興的話,便沒把自己的展望說出來。

  來賀喜的人太多了,母女倆忙著唿喊來賓便沒有多說。了下晝,上門慶賀的人便更多了,不但有長居縣城的舉人,連縣官們也遣了人,送上了厚厚的賀禮。

  半個月後,郭榆在眾人的期盼著回到了李家村。讓郭綿綿沒有想到的是,郭榆果然入了翰林,成了一位正七品編修。

  翰林院清貴,是儲材之地,大慶朝亦有“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的老例。看似中了進士便能入翰林,現實上一甲必入翰林,二甲前十僅有資格介入翰林院的測驗,惟有考過了能力進去。

  郭榆是二甲十七名,這個名次比起大無數新科進士已經很不錯了,的確沒有介入測驗的資格。後果他意外的介入了不說,竟是真的入了翰林,郭綿綿很難很少想。

  因而,客散過後,郭綿綿把郭榆叫了出來,問起入翰林的整個經由。

  見大姐神采嚴肅,郭榆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事無鉅細的將歷程說了一遍。

  郭綿綿越聽越以為不對,確認道:“你是說,翰林院測驗的前一天,二甲前十名有一人抱病了,便又在前二十名裡找替補,因著惟有你的差事還沒有下來,便把你的名字添上去了?”

  郭榆明白到了欠妥,內心最緊張:“一開始我也以為驚奇,只是時機可貴我便去了。”

  發覺到小弟不安的情緒,郭綿綿壓下心底的質疑,安慰道:“沒事,這是你的運道,我便是獵奇問問罷了。”

  說罷,她裝作不經意的說:“翰林院是個好地方,待在裡頭好好做事,別摻和不該摻和的事,依你的性質定能蛟龍得水。對了,你見過你的主座了吧?他是誰?對你的態度如何?”

  郭榆轉移了留意力,神采變得輕鬆了很多:“見過了,他姓謝,是謝家的旁支,對我很通知。曉得我這次迴歸希望結婚,還自動給我批了三個月的假期。”

  謝家是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富家,大慶朝堂上站著的官員,有小一半出身於謝家或是跟謝家有斬不斷的姻親關係。

  謝家乖覺,歷來不曾涉足權柄的中心——內閣,也不介入皇子間的皇位爭奪,因此能力歷經兩朝,聳峙不倒。

  一聽小弟的主座是謝家人,郭綿綿很是鬆了口氣,以為自己多想了。小弟能入翰林,應該是運氣爆棚,撿漏而已。

  ——

  “你要結婚了?跟誰結婚?我如何不曉得?”郭綿綿後知後覺,瞪大眼睛不可能思議的看著表情剎時漲紅的郭小弟:“難不可有人榜下捉婿,把你抓住了?”

  郭榆被自家大姐看的頭皮發麻,卻沒有遮蓋,酡顏如血的說:“離家趕考那天,我去了趙役夫家,向趙役夫表清晰對趙姑娘的心意。”

  郭綿綿越發震悚了,兩隻眼睛瞪的跟燈籠似的上高低下打量著,像是第一次明白他:“好你個臭小子,挺能忍的啊,居然把我們全部人都都蒙在了鼓裡,沒有看出半點苗頭。”

  郭榆曉得家裡沒少為自己的婚事費心,內心也不是不愧疚,不禁奉迎道:“大姐,瞞著你們的確是我不對,只是其時趙姑娘有婚約在,我不敢宣之於口恐怕汙了趙姑娘的名節。那樁事後,我又要離家趕考,來不足跟你們說這些,因此便……”

  郭綿綿哼了哼,牽強相信了他的說辭,其實內心並無生氣:“這麼說你有半年的假期?不對,你這一來一回便要花掉快要兩個月的時光,也便是說惟有四個月的時光用來計劃婚事,多少有些倉促,也不曉得趙家肯不肯嫁女兒。”

  考究的人家,嫁女兒也越考究。只是她老弟這個歲數,在大慶便是大齡未婚青年,雲來縣距離京城又遠,官員們最長的假期便是年假,也便不過二十天擺佈。錯過了這一次,便更找不到合適的時光了,想來趙家能理解吧?

  聽自家大姐這麼一說,郭榆反倒呆住了:“大姐,你不反對我娶趙姑娘為妻?”

  郭綿綿煩悶道:“我為什麼要反對?”

  話音剛落,她便猜到了小弟的心思,差點給了他腦殼一下:“那件事,最無辜的便是趙姑娘。你又不是傻子,在這種環境下還想娶趙姑娘為妻,定是這姑娘人好,值得你這麼做,那我為什麼要反對?”

  說到這裡,她突然板起臉教導道:“既然做出了決定,便不應該顧忌這顧忌那。你便該義正辭嚴的說要娶趙姑娘為妻,讓人曉得在你內心趙姑娘便是最好的,否則外人只會以為你腦子有包。這一點,你便不如你姐夫了。”

  那傢伙,在兩家訂婚的時候,扛了一頭大野豬過來,堵住了那些說酸話的嘴呢!

  聽到前方另有幾分慚愧的郭榆,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嘴角不可能倖免的抽了抽,這話的確說到了他的內心:“大姐,你說的對。”

  郭綿綿拋給他一個童子可教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頭策動道:“這事兒趁早給爹孃說一聲,安心便是吧,爹孃不是那等陳腐之人,不會反對你娶趙姑娘。”

  這話讓郭榆放心了很多,以前他擔憂趙家不喜悅,也擔憂爹孃反對。現在獲取了自家大姐的認同,他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當天夜晚,郭榆便當著全家人的面,說了欲娶趙家姑娘為妻的事。

  跟郭綿綿一樣,郭家其餘人團體震悚了。震悚過後,便是歡樂,完全沒有質疑過趙姑娘的人品,完全安了郭榆的心。

  因而,第二天郭榆便登門趙家,再次向趙家伉儷表白了求娶趙姑娘的志願。

  趙家伉儷便稀飯郭榆,現在他高中進士,入了翰林院,卻信守承諾求娶自家女兒,又哪會反對?只是他們顧及女兒的心思,沒有一口應允下來。

  跟郭家人一樣,初聞郭榆請求娶自己,趙思柔也是震悚的。震悚過後,便對父母道,要單獨見一見郭榆,趙家伉儷歡然應允。

  沒人曉得兩人說了什麼,兩天以後,整個鹿鳴巷都曉得新科進士郭榆與趙家攀親,擇日結婚一事。

  不是沒人說閒話,猜測郭榆和趙思柔早便暗通款曲。以前趙家跟馮家的那一場鬧劇,是趙家擺了馮家一道……偏巧馮知春娶了孫蓉蓉後,日子過的很不如意,認真以為自己無辜,是趙家背約棄義,然後趁著酒勁闖入趙家,要趙家給個說法。

  趙家可不會慣他,叫僕人用棍棒把人打了出去。不但如此,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馮知春被人套了麻袋,斷了兩條腿,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好。

  等他能下床走動的時候,趙思柔已經成為郭家婦,隨郭榆一道進京,闊別這一切紛擾。

  京城米貴,居大不易。郭家在京城沒有半點根基,郭榆做事於翰林院,至少要待三年。便算三年後下放至別處,也總不可以連續賃屋住,買房便成了他們伉儷入京後的甲第大事。

  幸虧郭家作坊所產的鮮花醬,鮮花酒廣受歡迎,每一年有大筆的銀子入帳,分到郭榆的頭上便有很多。幾年下來,他的手上也攢了四五千兩銀子,在京城買個小院不可問題。

  郭榆趙思柔小兩口想把老兩口一道帶去京城,只是老兩口不喜悅離開李家村剛強不肯去。

  而在郭榆趙思柔伉儷倆離開後不久,鯤鯤和鄭聰雙雙赴府城參加了院試,又雙雙中了秀才。不一樣的是,鯤鯤在院試中大放異彩,再次斬獲頭名,成為雲來縣縣史上年紀最小的小三元。

  鄭聰厚積薄發,考的也不錯,最終以第九名的成績成為一位廩生。

  倒是有人諧嚯鄭聰:“你這當姨夫不可能啊,被快要小一輪的外甥給攆上了。”

  鄭聰只是笑笑,半點不介懷。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