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有從未見過殺豬的鯤鯤不明因此的看著哥哥姐姐們，不清楚他們為什麼高興成如此，莫非殺豬很好玩麼？

  歡唿過後，小山蹣跚著木氏的胳膊，一臉奉迎的說：“奶奶，豬的肚子那麼大，裡面有不少豬油吧？等翌日豬殺好了，是不是便要豬油煉了？”

  木氏何處不曉得小孫子打的身子麼主張，哭笑不得的戳了戳他的頭：“你這小子，一門心理往吃裡鑽，安心便是吧，翌日豬肚子一開，奶奶便把豬油煉了，給你另有你哥哥姐姐留一盤油渣。”

  小山高興極了，騙人的話不要錢的往外冒：“感謝奶奶，奶奶最女人了，小山最稀飯奶奶了！”

  木氏被小孫子哄的眉開眼笑，也便不說他貪吃的話了。

  其別人也被小山逗笑了，特別是得了奶奶允諾的郭果幾個，一想到便刻便能吃到香噴噴的油渣了，對了解殺豬愈加期待了。

  ……

  翌日，郭家所有人都早夙興來了，吃過早飯便開始計劃殺豬事宜了。豬便在院子裡殺，院子中間已經提前擺好了兩條板凳，只等把豬抓住了按在板凳上殺了，便澆上剛燒開的滾水剃毛開膛。

  豬的力氣大，掙紮起來兩個成年人也抓不住。因而除了郭家父子三個，郭林還去村子裡把兩個發小也喊過來協助了。

  那兩個發小看到豬欄裡仰頭叫的兩頭大豬，醉心的說：“叔，你家這兩頭豬昨年冬月才抓的吧，這不到十個月便長的這麼大了，真不錯！”

  郭老實也很高興，興沖沖的說：“都是小二他mm養的好，捨得費功夫給它們找愛吃的草料，偶然候還給它們吃三頓，這才長的這麼快。”

  自從郭綿綿回來，家裡兩頭豬大多是她在管。靠著植物交流異能，郭綿綿總能找到肥沃的豬草，豬特別愛吃。吃多了自然便長的快還容易上膘，比別人家的豬愣是大了一圈兒。

  這時，木氏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督促道：“水已經燒好了，你們趕緊去殺豬，待會兒另有的忙呢！”

  郭林等人聽罷也不再扯皮談天了，拿著一旁計劃好的繩索朝著豬欄裡走去。

  很快，大少少的那頭豬，後腳便被郭林用繩索捆住了。許是曉得今日便是死期，那豬分開嘴發出悽切無比的嚎叫，啼聲尖銳又動聽，讓人聽的特別難受。

  最難受的還是郭綿綿，她是內心難受，親身餵養了這麼久的豬便要被殺了，究竟有些不忍心。她窩在灶臺底下繼續添柴火保持鍋裡的水溫，沒有像孃親另有兩個嫂子那樣站在廚房門口看。

  倒是郭果幾個特別不怕，早便拉著小同伴兒們站在屋簷下津津樂道的看起來了。直到豬的慘啼聲音起，讓他們不得不捂上被吵的嗡嗡作響的耳朵，眼睛卻還是直直的盯著。

  鯤鯤對殺豬也很好奇，也站在人群裡看，只是看到已經是逗弄過的豬便這麼被人按在地上慘叫，內心也有些不落忍，他想去找孃親玩，結果被小山硬拉住，非讓他陪著一起看。

  很快，大肥豬的四個腳都被繩索結踏實實的捆起來了，四人合力把豬抬到了板凳上，冒死的按壓著還在掙扎的豬。

  板凳底下也便是豬脖子的地位，已經擺上了一個碩大的瓦盆，待會兒白刀子捅進豬脖子裡，便會有豬血流到瓦盆裡。

  這豬血是很滋補的好物，到時候放一點鹽到盆裡等豬血凝集了，再用刀切成一塊塊的，不管是做湯還是爆炒，都是一道可口的甘旨女人餚。

  賣命殺豬的郭老實握著早早磨好的殺豬刀，瞅準了豬的喉嚨一刀捅了進去。

  殺生本便是件損陰德的事，不是失常殺豬的時候都會選定一刀斃命，如此豬也能少受些罪，不至於死的太難受。

  ，也有人失了準頭可能力道不夠，沒有一刀把豬殺死不說，還讓豬給跑了。在這種情況下，殺豬人會放棄在這天殺豬，再選個好日子焚香祭拜了神靈再殺。

  不止是豬，雞鴨也是如此。

  郭老實的動作快狠準，這一刀下去，豬脖子上的鮮血嘩啦啦的流到了瓦盆裡，一點也沒有噴灑出來。板凳上的豬更是連掙扎也沒有，很快便沒了聲氣。

  “快快快，快上水，趁豬還是熱的，如此刮毛最潔淨。”木氏連忙招唿著於氏和劉氏去鍋裡舀開水，婆媳三個便在廚房院子裡忙開了。

  屋簷下，有個小孩兒拍著巴掌驚歎道：“哇，郭爺爺好厲害，一下子便把豬殺死了，豬動都沒有動呢！以後我家殺豬也請郭爺爺去殺，昨年請的人一點也不好，在我家豬的脖子上捅了三刀才把豬殺死，可把我家的豬疼死了！”

  小山與有榮焉，抬著小下巴自豪的說：“那是，我爺爺最棒了，我爹另有我二叔也棒，他們力氣大沒有讓豬亂動，我爺爺才扎的準。”

  “那我家過年殺雞也要請郭爺爺，我爹殺雞也總是殺不好，時常讓雞跑了。”

  “對對對，我爺爺殺雞也跑過，還讓我去追，可把我累壞了！”

  “……”

  一群小孩兒嘰嘰喳喳的研究著，誰也沒有察覺鯤鯤正衰弱的靠著牆，小臉兒上蒼白一片沒有一絲血色，險些站都站不穩。

  便在適才白刀子桶進豬脖子的那一刻，不知怎的，鯤鯤的小腦殼裡突然闡揚出一副最殘暴的畫面：他看到許多人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地上也淌滿了紅紅的血，另有十幾個斷掉的手和腳，有的人在地上掙扎著爬著，哭喊著要逃出去，他莫名覺得那些人逃不掉。

  鼻息間好像能聞到那股難聞的血腥味，鯤鯤表情發白不自發的嘔了一下，卻身子麼東西也沒有嘔出來，身子卻愈發的癱軟，逐漸地滑落下來連坐也坐不穩直接躺在了地上。

  那兒，背對著鯤鯤正在同小同伴們說話的小山想讓鯤鯤也來說兩句，結果他喊了幾聲也沒有聽到鯤鯤回應，便扭過身子找人，便看到鯤鯤斜著身子、閉著眼睛躺在地上，頓時嚇得撲在鯤鯤身上哇哇大哭：“桓哥兒，你怎了，你這是怎了？”

  小山的哭喊驚動了孩子們，也驚動了廚房、院子裡正繁忙著的大人。

  聽到小山喚的是鯤鯤，郭綿綿嚇恰當便丟了水瓢從廚房裡跑了出來，透過人影見鯤鯤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快速的衝上前撥開圍在鯤鯤身邊的孩子，把鯤鯤從地抱了起來：“鯤鯤，你怎麼了？快給娘說句話好不好？”

  鯤鯤的小臉兒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最驚恐，直到感覺到孃親熟識的胸懷，他才安穩了些，逐漸睜開了眼睛斷斷續續的說：“娘，血，好多血，死人，地上躺著好多死人……”

  郭綿綿表情驟變，愈加用力的抱緊了鯤鯤，聲音打著顫語無倫次的說：“那些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鯤鯤不要異想天開，你說的那些都不存在，都不是真的，鯤鯤不關鍵怕，娘在這兒呢，娘會好好保護你，鯤鯤也信賴娘會保護好你的是不是？”

  鯤鯤依附的抱緊了孃親，不曉得是不是信賴了，小腦殼點了點沒有說話，也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一旁的郭林見外甥不對，連手上的血和髒汙也顧不得擦，直接跑出院子去找醫生了。

  “綿綿，鯤鯤這是怎麼了？”木氏憐愛的摸了摸外孫的額頭，見頭上冒出了一層黏黏的汗，觸手卻最冰冷，內心的憂愁和不安越來越大。

  郭綿綿很清楚鯤鯤如此的原因，卻不可能以把真相報告家裡人，只能搖頭：“這孩子剛剛還好好的，早上也沒有吃不好克化的東西，不曉得為身子麼會如此。”

  其別人也不曉得是怎麼回事，一個個默然下來只能等醫生過來看醫生怎麼說。

  沒過量久，郭林便把醫生請來了。

  這醫生便是李家村的人，在李氏一族排行第七，小輩見了多是稱號一聲“李七爺”。嚴格來說李七爺算不得醫生，他只是年輕的時候去醫館當過藥童，因沒有學醫的天分，沒過幾年便被醫生打發回家了。

  雖說如此，耳聞目染之下，李七爺識得許多藥材，過去身子骨好的時候也所以採藥為生，也能配上幾副治治腦熱打噴嚏之類的藥材。

  鯤鯤發病太急，卻沒有發熱，也沒有病痛，暫時只能請半桶水的李七爺看看了，要是鯤鯤沒身子麼事便好，要是真有個身子麼還是得趕去鎮上找醫生。

  李七爺先是摸了摸鯤鯤的脖子，又掀開鯤鯤的眼皮看了看，最後還讓鯤鯤伸出了舌頭，只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因此然來，有些躊躇的說：“這孩子可能是嚇到了，待會兒我開一副安神藥你們給他服下，再有人陪著讓他放心睡一覺，也可以便沒事了。”

  鯤鯤剛剛的反應太大了，郭家眾人不信賴這個謎底。倒是郭綿綿曉得醫生說的是事實，因而抱著鯤鯤站站起鳴謝：“那便有勞李七爺了。”

  李七爺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看著衰弱的鯤鯤提示道：“孩子主要，你這當孃的警省些，要是不對頭，便趕緊把孩子送鎮上去。”

  小孩兒受到驚嚇小大由之，弄不好突然提議燒來能把腦子燒壞，這種事四里八鄉也不是沒有。

  郭綿綿連聲應下，便算沒有醫生叮嚀，她也會好好守著兒子，望兒子不要像那次那樣病的連水都喂不進，險些是她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