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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湧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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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實敦樸的笑道:“你們肯費力氣幫我老郭家蓋作坊,哪能不讓你們吃好喝好!”

  見郭老實不像是裝出來的摩登,領頭先生對郭家的好感多了幾分,洞開嗓門說:“我們這些人是郭大叔花銀子請來的,蓋作坊便是分內事,郭老叔其實是太客套了。”

  郭老實擺了擺手,指著飯桌上的紅燒肉說:“蓋房子要下苦力,沒點兒油水可不可能,你們便放開肚皮吃吧,家裡另有。”

  一旁的郭林趁勢接下話頭,開玩笑似的說:“擺佈家裡的豬都殺了,先生們要是不吃,便這天色肉沒幾天便得臭了。”

  眾人聽的不明因此,詰問後才曉得郭家為了召喚他們,果然把自家養了大半年的豬殺了!

  臨時間,十民氣情複雜,不曉得是該說郭家傻,還是該說郭家厚道。

  雖說之前看在李莊的體面上,議決的工價遠遠比別人家的低,這一刻,他們不看李莊的體面,便看郭家的這番至心,便盤算主張把作坊好好蓋起來,否則都對不起被吃進肚裡的那頭豬。

  不提梓人先生們內心的心思,在郭老實父子三個的熱情召喚下,第一頓飯用的特別舒心,下晝繼續做未完的事時,梓人先生們對待郭老實父子三個的態度便密切多了。

  翌日,雞剛叫了三遍,郭綿綿便起來了。她穿上夾衣,套上鞋子,給鯤鯤蓋好被子後便到達了廚房,便見孃親和兩位嫂嫂已經開始做早飯了。

  “綿綿,趕緊把白花菜撈出來瀝水,待會兒用小辣椒炒了配粥。”婆媳三個一個揉麵,一個洗菜,一個剁餡兒忙的不可能開交,看到郭綿綿進入,木氏看了她一眼叮嚀道。

  “哎,我這便去。”郭綿綿應了一聲,便奔著角落裡的醃菜罈子去了,找到了裝白花菜的那隻,隨便揭開密封的蓋子嗅了嗅。

  沒有腐臭的滋味,惟有醃製後的濃濃的鮮香氣,郭綿綿洗淨了手用杓子舀了滿滿一海碗白花菜。

  白花菜是一種會開小白花的綿綿菜,它的滋味最特別,用新鮮的一點也不好吃。因而在吃之前,要先切碎用鹽醃一下子,而後用手大力的按壓搓揉,直到青綠的顏色造成了近乎黑色,再放到罈子裡密封起來。

  期間不可能以翻開讓空氣鑽進去,否則會有一股腐臭味,哪怕不是腐臭了滋味了會大打扣頭。可能過個七八天,便可以揭開蓋子用辣椒還是蒜苗等作料爆炒,便成了極好的下飯菜,配粥配飯都很不錯。

  郭家的菜園照例種了一小片白花菜,才割了四五茬便醃製好了七八壇。密封好滋味便不會變,便算放到來年炎天也一般能吃。

  撈好白花菜,郭綿綿便開始淘米下鍋熬粥了。

  召喚先生和小工們的早飯比較容易,菜包和粥便最不錯。便是包子做起來比較費勁,要和麵要剁餡兒還要包。

  ,做成饅頭會容易的多,饅頭沒有油鹽不耐餓,想耐餓少少便只能炒幾道菜了,這反而不比做成包子容易,因此便直接做成了包子。做工的人吃幾個包子再喝一碗濃稠的粥,怎麼著也不會還沒到飯點便餓了。

  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白,郭家的包子蒸出了香味,鍋裡的粥也已經熬好了。歇息了一晚的工匠先生們陸續的到達了郭家,幾個幫工的鄉親也從自家過來吃早飯了。

  一般在本村請的幫工不要酬勞,以後他們自己蓋房子還是其他大事,郭家也會不收費給他們協助,這是一場還算公正的勞工互換。被協助的人家做好一日三餐,讓他們不要餓著肚子幹活兒便行。

  便刻便要開飯了,木氏左等右等也沒有昨日答應要來協助的鄭家小子,不由得蠟燭跑出跑出的大兒子:“老邁,都這個點了,你確認鄭家小子會來協助?”

  郭樹一聽,這才想起另有個人沒來,他撓了撓頭說:“鄭老弟不像是說話不算話的,來肯定會來,便是不曉得啥時候來,昨天我也忘了跟他說。”

  木氏聽完不由得拍了大兒子一巴掌,數落道:“這麼重要的事兒你也不叮嚀一聲,要是人家不曉得時候來晚了,我們這飯食又吃光了,你自己說為難不為難?”

  郭樹捂著頭,小聲的提議:“娘,此時說啥也吃了,您獨自留少少飯食不便好了麼?”

  木氏看著堂屋裡還在等的眾人,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總不可能以讓所有人便這麼乾等,誰曉得鄭家小子是不是突然有事來不明晰。

  母子倆的對話傳到郭綿綿的耳朵裡,郭綿綿不自發的鬆了口氣。她嘴上說的倜儻,實際上被家人天天在耳邊唸叨,她何處真沒有一點壓力?

  眼下不想見的人不來了,她便覺得從容多了,巴不得對方有事兒來不了,否則讓對方曉得了家人的心理,那為難的便是她了。

  ,事實證實郭綿綿的命運真不怎麼好,便在包子和粥被一掃而光只剩下幾顆黏在鍋底的米粒時,她不想見到的人卻來了。

  這會兒,吃完飯的先生和幫工們已經去了工地,郭老實木氏等人也帶著祭品去祭地神了,孩子們都跑去看熱烈,家裡便只剩下摒擋碗筷的郭綿綿和沒有吃完飯的郭樹。

  “鄭老弟,你可算來了,快快快,快過來吃早飯!”郭樹最先看到鄭凜,他眼睛一亮嚥下最後一口包子,連忙招唿起來,繼而衝著郭綿綿喊道:“葉兒,你不是特意留了包子和粥嗎,趕緊給鄭老弟端上來。”

  郭樹半點不曉得,最後對自己妹子說的這番話帶有何等大的歧義。

  已經在家吃過早飯,正要推辭的鄭凜一聽這話,下意識的把吃過早餐的事實給忘了,默默地看向了正在偷偷拿眼瞪兄長的女人。

  郭綿綿簡直被自家老大蠢哭了,她不便是聽孃親的叮嚀留了幾個包子和一大碗粥麼,怎麼到了老大的嘴裡,便造成她特意為姓鄭的留著了?不知情的生怕以為她跟姓鄭的有個啥呢!

  內心如此想著,當著人家的面,郭綿綿不管如何說不出改正的話來,否則沒身子麼也被人誤以為心虛而有身子麼了。

  偷偷地瞪了眼毫無所覺的老大,郭綿綿近乎酸心疾首的說:“是,老大,我這便去!”說完,她轉身去了廚房。

  茫然的看著mm的背影,郭樹煩惱的拍頭,後知後覺的說:“完了完了,我又說錯話讓葉兒不高興了,這可怎整?”

  鄭凜劍眉微動,狀似不經意的問:“郭老大說錯身子麼了?”

  郭樹正要回答,勐一想到這事越回答越亂,自家妹子曉得了也會越生氣,因而舌頭緊要的打了個轉,打著哈哈說:“總之便是我說錯話了,以後話出口前可得過腦子好好想想。”

  沒有聽到想聽的謎底,鄭凜有些掃興,繼而又站在郭樹的角度思索他適才說的那句話為什麼會惹那女人生氣。

  思前想後,結合女人看都不敢看態度,一個不可能思議的動機竄過鄭凜的大腦:含羞!

  莫非……她對自己有意圖?要不是被兄長偶爾間揭露了苦衷,她如何會偷偷地瞪兄長,而且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這是羞惱吧?

  過去在邊關,有女人瞧上了他部下的兵,每次見了不便是這個神態麼?

  想到這個可能,鄭凜的嘴角偶爾識的翹了起來,等他意識到自己在臆想身子麼時,笑容勐地僵在了臉上,覺得自己太骯髒了,果然測度起兄弟mm的苦衷來!

  抬眼看到郭綿綿從廚房裡出來,鄭凜立馬斷掉了翻湧的思路,在郭樹的邀請下表情發沉的坐在了飯桌旁,幽深的雙眸不自發的停頓在了眼前女人的身上。

  郭綿綿把包子和粥以及一小碟白花菜端上來放到鄭凜眼前,衝他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唿,卻不想被對方深奧的眼光牢牢懾住,不禁愣怔了一瞬。

  意識到自己果然看呆了眼,早便過了芳華萌動期的郭綿綿深深地鄙棄了自己一把,帶著微微發燙的臉頰轉身離開了。

  鄭凜握著筷子墮入了默然,突然想起了曾在部下的小兵那邊聽到過的一段話。

  那會兒戰事未起,部下的兵們閒來無事聚在一起閒談,有個小兵說不斷定女人是否對你有意圖,你只需盯著她的臉目不斜視的看。

  如果她對你沒意圖,會裝作沒希望見,如果對你有意圖,會表情發紅含羞的跑開。

  因此,適才,她酡顏了,還跑了,這是含羞了吧?她……真的對自己有意圖?

  想到這個可能,剛剛壓下去的嘴角又有上揚的趨向,看著拳頭大的包子和滿滿一海碗粥,不餓的鄭凜突然胃口大開,執起筷子大快朵頤。

  不管怎麼說,這是她對一片情意,不可能以浪費了!

  見他吃的歡,郭樹只當鄭凜餓慘了,美意的勸道:“鄭老弟,你慢慢吃,不夠的話我mm還會做其他好吃的,一定讓你吃飽。”

  鄭凜聽完,愈發確認了心底的猜測,嘴角的弧度愈發深入,最後硬是一口氣把包子和粥覆滅的幹潔淨淨。

  在廚房裡洗刷的郭綿綿,半點不曉得對方腦補出了不起的東西,要是曉得一個愣神便硬生生的坑了自己一把,怕是要鬱悶的撞牆了。

  鄭凜吃完後,便同郭樹一道去了工地。

  這會兒已經祭完地神了,木氏看到鄭凜顯得最高興,異常關切的問他有無吃早飯。

  得知已經吃過了,木氏又問:“你愛吃啥口味的菜?我家綿綿會做的口味許多,也可以能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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