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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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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氏見女兒的臉上沒有任何牽強之色,便曉得這是真計劃好了,倒是安心便是了些:“接下來便看阿凜怎做了,要是喜悅分居,這門婚事娘便不反對了。”

  郭綿綿感動的抱著孃親的胳膊,頭也隨著靠在了孃親的肩頭:“娘,您真好。”重新到尾都尊敬她的志願,半點未曾牽強。

  木氏拍了拍女兒的背,眼裡的慈祥險些要溢位來。

  ……

  鄭凜沒有同鄭家任何人提起過郭綿綿,鄭家便只曉得他跟郭家干係不錯,壓根沒有想過郭家另有個讓他心心念念,計劃娶回產業媳婦的人。

  自從鄭凜對鄭山青和鄭水青放下狠話,兩人的心便高高的懸著,逐日一大早便去地裡幹活兒,生怕乾的不滿意便被老大掃地出門了。

  兩人懶散慣了,過去日子不好於的時候,地裡的活計都是打發了事,後來日子好於了有了閒錢,每次趕上農忙都是掏銀子請別人做。

  這一次秋種,兄弟倆算是真真正正的吃到了苦頭,不提雙手磨出了水泡,便連人也變的黑瘦黑瘦的,每天一回到家便癱在床上,飯菜都要各自的媳婦兒端得手裡吃。

  好不容易忙完了秋種,把幾畝地的小麥種上了,鄭山青和鄭水青還是覺得不保險,不謀而合的拖著疲鈍的身子跑到鄭老頭和孟氏眼前訴苦。

  曉得孟氏的心比鄭老頭更軟,肯往鄭凜眼前一哭,事兒便好辦的多,兩人便劃分抱著孟氏的膝蓋哭:

  “娘啊,老大存了分居的心理,您要是不管我們倆,等老大回來我們便惟有被趕落髮門餓死的份兒啊!”

  “是啊娘,您一定要幫幫我們,我們都是您的兒子,您便忍心看我帶著您的孫子孫女在裡頭沒吃沒住,活活餓死、凍死嗎?”

  “快起來,快起來,你們這是幹啥啊,老邁怎會趕你們走呢?”被兩個兒子哭的心頭慌張,孟氏連忙伸手去扶他們。

  她曉得宗子臨走前放下了狠話,只是她沒有放在心上,以為大兒子只是說說而已,不會真的便把親兄弟趕落髮門。

  鄭山青鄭水青兄弟倆一聽,便曉得他們的親孃沒有把老大的話放在心上,因而哭的愈加賣命了。

  鄭山青說:“娘,您又不是不曉得老大的性質,哪回他說話不算話了?這一次他說出要趕我們走的話來,便一定有這份心理,也可以他存心讓我跟老三忙活秋種的事,便是想捏詞不滿意把我們倆趕落髮門。”

  “不,不會的,老邁不會這麼做。”孟氏連連搖頭,她稀飯一家人在一起,稀飯兒子孫子在眼前晃動,壓根兒便沒有想過要分居,特別是他們老兩口還在呢!

  見娘不信,鄭水青不曉得該喜還是該憂。喜的是娘沒有一點分居的意圖,這家便不容易分,憂的是不信的話便不會把他們所求的事兒放在心上,再想辦法逼老大答應不分居。

  想到這裡,鄭水青連忙換了個問法:“娘,便算老大此時沒有,以後也會有,到時候我跟二哥拖家帶口的要怎辦?”

  孟氏一聽,愣住了。

  是啊,他們兩個老傢伙在的話,這家肯定分不了,要是不在了呢?老二老三幹活不可能,掙錢不可能,另有兒媳婦孩子要養,要是真分居了,他們要怎辦呢?莫非真要活活餓死在裡頭?

  宇宙爹孃大多有一顆俠客心——劫富濟貧!劫有錢後代的富,接濟沒錢後代的貧,哪怕為此把後代家鬧的衝突重重也在所不吝。否則怎會有那麼多人訴苦爹孃偏倖,總質疑自己是撿來的?

  孟氏便跟大多數當孃的一般,手心手背都是肉,見不得有哪一個孩子過的不稱心,否則心便不知不覺的方位了不稱心的那一個,下意識的紕漏了稱心的那一個。

  在她的眼裡,大兒子是很讓她羞愧的那一個,在他小小年紀便被送走了,同時也是很讓她自豪的那一個,有本事,有能耐,村裡沒有誰不誇的。

  這份羞愧和自豪交叉在一起,讓她便使心疼兩個日子不好於的兒子,也不可能以不移至理的請求大兒子在分居後掏銀子去養活他們。

  可不分居,一家人便這麼住在一起,便不存在如此的糾結了。再怎說都是親兄弟,住在一起幹系便密切,有啥事也有個商議不是?

  對,不分居,這家全部不可能以分!

  懷有這些心思,孟氏的心便已經方位了老二和老三。她把兩個孩子扶起來,慈祥的說:“你們老大又沒有真提分居的事,再說了娘跟你們爹還在呢,這家分不了。”

  得了孟氏的話,鄭山青和鄭水青內心歡喜起來,對視一眼後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孟老太太,連忙表起了孝心:“娘,有您這話我們哥倆便安心便是了,我們一家人住在一起,我們哥倆一定好好孝敬您跟爹,要是真分居了,我們便算想孝敬也沒有那能耐。”

  “哎哎,不分居,不分居。”孟氏被哄的眉開眼笑,愈覺察得不分居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住在一起最女人。

  鄭山青和鄭水青又哄了老太太一番,這才得償所願的離開了。

  只是沒過量久,鄭山青又暗暗地摸到了上房,“噗通”一聲跪在了鄭老頭和孟氏眼前:“爹、娘,我不忍心老大膝下空虛,將來連個摔盆子的人都沒有,想把大頭過繼給老大,求二老周全。”

  大頭是鄭山青和馬氏所生的大兒子,已經四歲了,將將到了記事的年紀。

  其實誰都曉得過繼的話,年紀越小越好,最女人是剛斷奶的奶娃子,比剛出身的小孩兒容易照望,又不會記得親生爹孃是誰,被過繼人養大了養出感情來便跟親生的沒兩樣。

  何況一般人家便算把兒子過繼給別人,也不會把宗子過繼給別人,鄭山青之因此反著來,完皆給小家添一份包管,讓宗子曉得親生爹孃究竟是誰,並不是真擔憂老大背後沒有人摔盆子。

  他覺得過繼了兒子,不管最後分居不分居,鄭凜這位老大不會虧待了他。何況他還存了過繼兒子將來侵吞鄭凜產業的心思,覺得兒子過好了,自然不會不給他這個親爹養老送終。

  適才鄭山青沒有當著鄭水青的面提過繼的事兒,便是擔憂鄭水青從中作梗,壞了他的好。這會兒,他是鐵了心要趁今日把過繼這事坐實了。

  鄭老頭和孟氏卻是被鄭山青提出的過繼震悚的回神來,當初見大兒子遲遲不肯成親,他們便想過從老二老三那邊給他過繼一個孩子的心思。

  只是老三自己都沒有孩子,還不曉得以後會如何,便暫時按捺住了沒有提出來。此時見老二主動提出過繼宗子,兩老內心不是沒有質疑他有心思,跟老邁將來有兒子養老送終這樁大事比起來,其他的便不算身子麼了。

  “老二,把大頭過繼給你老大,你真決意好了?”

  這一次,講話的是鄭老頭,他略帶掃視的眼光看著二兒子,不可能以信賴他毫不牽強過繼宗子。

  鄭山青內心一喜,忙不迭的點頭:“是啊爹,我已經決意了,爹孃同意,我們這便去前鄭村找族長,把大頭的名字從我這兒劃了再寫到老大的名下。”

  高低前後四個鄭姓村是一個祖宗,每一任族長是四個村子一起選出來的。這一任的族長出在前鄭村,剩下三個鄭姓村子有波及到族裡的事要辦,便獲得前鄭村找族長。

  聽了二兒子的話,鄭老實說:“老二,過繼是大事,眼下你老大在裡頭沒有回來,等他回來再把過繼這事敲定吧!”

  “不可能啊爹,過繼這事便得趁老大不在的時候辦。”擔憂夜長夢多,鄭山青想都不想反對了鄭老頭的話,嘴上卻冠冕堂皇的說:“老大的性質您又不是不曉得,這個家裡沒啥讓老大牽掛才總是往外跑,等有了兒子便不會如此了,您要是等老大回來再過繼,老大一定不會同意。”

  這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實際上嗾使的意味最濃烈。鄭老頭和孟氏聽了,內心難受的像是有身子麼東西堵著。

  孟氏又抹起了眼角,悲傷的說:“都怪我,都怪我,當初要不是我把老邁送走,老邁便不會如此了。”

  “咳咳!”鄭老頭的感情也慷慨起來,不由得咳了起來:“不,不怪你,要怪便怪我沒用,沒有護住老邁,才讓老邁跟家裡不親。”

  伉儷倆把義務往自己身上攬,都覺得是錯。

  鄭山青的臉上一陣歪曲,卻是趁熱打鐵的說:“爹、娘,您們要是真覺得對不起老大,這會兒把大頭過繼了不恰好能賠償老大?”

  鄭老頭和孟氏停下了自責,覺得二兒子這話很有道理,說不定過繼了大孫子真能把大兒子的心挽回來。

  過繼也不是想過繼便能過繼,鄭老頭說:“老二,過繼這事我跟你娘沒建議,只是沒有你老大親口同意,族長不會把大頭的名字記在他的名下。”

  鄭山青連忙說:“老大不在家不要緊,爹孃往族長那邊一說,是老大讓爹孃代為同意的,族長便不會差別意。”

  鄭老頭一聽,覺得這主張可行,內心還是有顧慮:“要是你老大回來,不肯意要大頭這個兒子怎辦?”

  鄭山青並不擔憂這個問題,笑哈哈的說:“爹,大頭的名字在老大的名下,那便是族長同意的,到時候老大便只能認下,除非老大甘願被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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