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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還是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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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頭和孟氏無可無不可能的點點頭,內心對老二和老三所謂的孝敬,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冀望。

  “對了阿凜,你不是說有兩件事嗎,另一件是啥?”孟氏想起大兒子之前的話,便主動問了出來。

  鄭老頭也看著大兒子,猜不出另一件事兒會是身子麼。

  這下子,鄭凜臉上的笑容毫不掩蓋,看著鄭家二老的眼光又溫柔了許多:“我希望成親了,後天便請月老上門提親,到時還望爹孃隨我一道去女方家。”

  “啥?阿凜你說啥?”鄭老頭“蹭”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臉上的神態比剛剛鄭凜提出讓他們一起住時還要震悚。

  孟氏也站了起來,直愣愣的看著霎時間笑容滿面的大兒子,一般震悚的無以復加。

  能不震悚嗎,這兩個人早便做好了大兒子落寞平生的計劃,否則也不會聽信了二兒子的話,跑去族長家壓服族長把大孫子過繼給大兒子,不便是怕大兒子將來老了無人養老送終?

  要是早曉得大兒子有了娶親的希望,他們何處還會費這個勁兒,還險些落的再次跟大兒子離心的了局!

  被二老這麼看著,鄭凜也有幾分不從容,他乾咳一聲繼續說:“後天便是大吉之日,這一次我特意趕回來,便是想趁這個吉日把婚事先定下。”

  聽到這裡,鄭家二老信賴兒子便要成親的事實,雖說只是訂婚,沒有不測,來年他們便要迎大兒媳婦進門了。

  只是乍然聽到如此的資訊,又對來日的大兒媳婦兩眼一抹黑,鄭家二老內心未免有些忐忑。特別是孟氏,有老二老三兩個不孝媳婦在先,將來又要跟大兒媳婦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她內心驚恐可想而知。

  “爹、娘,她會是個好媳婦,你們不必擔憂。”看出二老在的擔憂,鄭凜可貴的慰籍了一句。

  ,不可能以說是慰籍,在鄭凜的內心,他稀飯的女人便是很女人的,不必他為她掩蔽身子麼。

  孟氏聞言,內心泛起一陣酸澀,嘴上卻說:“能讓阿凜瞧中的人,自然會是好的。”

  她很清楚大兒子這番慰籍,是擔憂他們兩個老傢伙會給來日的大兒媳婦表情看,可能沒有想過,以後他們要在大兒媳婦的表情下過日子,便算對這個兒媳婦有不滿,也會忍著、捧著。

  何況,便憑大兒子好不容易瞧中一個女士,喜悅成親這一點,便是讓他們兩個傢伙把還沒有過門的兒媳婦當菩薩一般供起來,他們也毫不牽強。

  倒是鄭老頭憂愁之下,好奇心更多一點,不由得問:“老邁,這兒媳婦是哪家的女士?你說出來也可以爹還明白她家的尊長。”

  關於“兒媳婦”這三個字,鄭凜內心最受用,正想說“後天你們便曉得”,舌尖突然一轉,看著鄭家二老不動聲色的說:“她家便在前面的李家村,而且她不是身子麼女士,膝下已經有一個五歲的兒子,只是前頭的丈夫逝世了,便帶著兒子投靠了孃家。”

  這話一出,鄭家二老驚奇的張大了嘴巴。便算事先想破腦子,他們不管如何也想不到,大兒子瞧中的不是女士,而是一個孀婦,還是個帶著孩子的孀婦。

  “阿、阿凜,你說的、你說的那女人是不是姓郭?”孟氏的舌頭像是打了個結,結結巴巴的問出了心底的猜測。

  李家村距離上鄭村太近了,兩個村子裡發生啥事,差不多頭宇宙晝發生,第二天上午便傳到。

  關於李家村郭家最近大半年發生了太多的事兒,在全部鄭氏一族都出名了,更何況佔盡地輿上風的上鄭村,能傳到不稀飯說三道四的孟氏耳中,也便不奇怪了。

  “娘,您說的沒錯,她姓郭,便是你曉得的郭家。”鄭凜大摩登方的認可了,在決意說出來的那一刻,他便沒想過遮掩蔽掩。

  確認了猜測,孟氏的表情便有些一言難盡了。她看了看大兒子,張嘴想說身子麼,又不曉得該怎麼說,只是拿眼睛看老伴兒,希望老伴兒能說兩句。

  鄭老頭汲取到老伴兒的眼光,卻出乎料想的說:“郭家的家風不錯,養出來的兒子勤勞又孝敬,比我們家強多了,這閨女自然也差不到何處去。”

  這話鄭凜最愛聽,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總之爹孃放心便是,待婚事定下來,爹孃也不要別傳,全部等定下了迎親的日子再說。”

  婚事定下後,他便要回籠府城。他不怕有人嘲笑他有眼無珠,放著年輕的大女士不要瞧上一個孀婦,卻不可能以忍受別人對她說三道四。

  便算堵不住外人的嘴,起碼他要擋在她的前面,不讓那些人兇險到她,眼下便只能隱下兩家攀親一事。

  “唉,你、你稀飯便好,你安心便是吧,我跟你爹不會亂傳,後天便隨你一道去郭家,不會延遲了你的大事。”孟氏曉得兒子這婚事兒子只是知會他們,並無真的要過問他們的建議,便算他們反對他也不會轉變主張,那些喪氣的話便不說出來惹人嫌了。

  總歸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子自己瞧中的人,他自己稀飯便好。那郭氏踏踏實實會過日子,將來能生個一兒半女不讓大兒子絕後,她便更沒有身子麼可說的了。

  “行,那便先如此,後日訂婚具體的細節等分居後再商議,這會兒族長和族老們怕是快到了,我們還是出去吧!”鄭凜站了起來,眉眼微微勾起,鮮明心境不錯。

  他臨時轉變主張,存心吐露來日媳婦兒的身份,便是想探探二老的反應,算是一個小小的考驗。

  但凡二老出言反對,質疑他看媳婦兒的眼力,為倖免遙遠生出困擾,他們勢必不可能以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了,好在結果沒有讓他掃興。

  看著兒子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鄭老頭和孟氏有些隱約,他們好似是第一次在大兒子的臉上,看到如此毫無累贅的笑容。

  三人走出房門剛在堂屋裡等了沒多久,鄭氏一族的族長並四個族老便到了。五人背面隨著一臉奉迎的鄭山青,怕是打著讓族長和族老為他多爭少少長處的主張。

  小凜子的內心深處,其實很渴望完整的父愛和母愛的,便算他對鄭父鄭母有心結,事蒞臨頭,他還是放不下,他並不是聖父,他只是渴望著一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到的完整的親情,彌補心底的遺憾。

  人的心理和性格,都是很複雜的,對待同一件事和同一個人會有不一樣的思索,沒有經歷過的人,真的很難明白小凜子這一點。

  “族長、九太爺、十一太爺……”鄭凜躬身向族長族老們施禮,客套的邀請他們入座,態度看起來既不失儀疏遠,又沒有鄙陋諂媚,同之前鄭山青的那番做派迥乎差別。

  族長是位年逾六旬的老人,按照輩份來稱號,鄭凜應該喊他一聲六太爺。為表示尊敬和對族長權威的認同,鄭凜便喊了一聲“族長”。

  剩下的四位族老,是為平均高低前後四個鄭姓村子,從每個村子各選出一名德高望重的尊長來擔當。四位族老年齡跟族長相仿,輩份也是一般,鄭凜便遵照他們在族裡的序齒,“九太爺”“十太爺”的稱號著。

  “來來來,凜小子坐這裡,你們也都過來坐下。”族長撫著髯毛,笑眯眯的招唿著鄭凜和鄭家其別人,看起來最和善。

  “是。”鄭凜沒有推辭,在示意鄭家二老坐下後,便坐在了二老的身側。

  正在跟馬氏咬耳朵的鄭山青見狀,忙不迭的坐在了另一個空地上,好巧不巧的跟鄭凜來了個面臨面。

  擔憂丈夫一個人會虧損,馬氏忙不迭的坐在鄭山青身邊,計劃在待會兒分居的時候,為自家多爭少少東西。

  結果屁股剛捱上椅子,鄭凜便毫不包涵面的呵斥道:“分居大事,豈容你個婦道人家摻和?還不待邊去?”

  說完,他看不看霎時間表情漲紫的馬氏,對站在一旁看戲的鄭水青說:“老三,你過來坐這裡。”

  鄭水青聞言,心底突然掠過一絲不好的預料。他站在原地沒動,摸索著說:“老大,今兒個是辦二哥分出去的事,我便不必坐下了吧!”

  鄭凜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既然是我們三兄弟分居,自然要一次分個,省得另日又讓族長和諸位太爺爺跑一趟。”

  這句話猶如好天轟隆,讓沒有任何計劃的鄭水青愣在了原地。他語無倫次的說:“不、不是的老大,我、我我我不想分居,不、不不是,我、我不要分居,我不要分居,我又沒出錯,對,我沒有出錯,你不可能以讓我分居,你憑身子麼讓我分居?”

  說到最後,鄭水青兩眼通紅的朝著鄭凜大吼起來,完皆一副義正辭嚴的語氣。

  也是事兒太過突然,鄭山青方寸大亂才不加掩蓋的說出了心中所想,否則他完全不敢在鄭凜的眼前這麼說話,也會曉得這個家分與不分,他做不得半點主。

  倒是一旁的族長表情不大好,質問起當面坐著的鄭老頭:“都沒有協商好要不要分居便把我們幾個老傢伙叫來,你們這究竟分還是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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