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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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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大家就找來了一個白瓷飯碗,一條灰色的手帕遞給徐燕,此時我們的周圍全都是看熱鬧的人,這些人拿著手機正在對我們進行錄影,雖然我對大家錄影感到很反感,可又不好說什麼。

  徐燕接過飯碗和手帕後,她咬破中指,擠出一絲鮮血先是在碗底畫了一個八卦圖,隨後徐燕又用自己的中指血在手帕上畫了一道封印符咒。

  年輕女孩正在劇烈地掙扎著,我差點沒摁住她。關鍵的時刻,劉娟跑上前幫我壓住了年輕女孩的雙腿。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女孩嘴裡面再次發出男性嘶啞的聲音,此時她的雙眼瞪著熘圓,面部表情猙獰,周圍人看到這一幕,嚇得向後倒退了一步。

  徐燕將飯碗扣在女鬼的天靈蓋上,用右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抓著碗底,同時也將道法力輸入到碗中,嘴裡面默唸了一句收魂咒語。

  飯碗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強吸著附在女孩身上的鬼魂,此時女孩的臉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整個人的身子都抽搐了起來,看到女孩要咬自己的舌頭,我想也沒想,就把自己的左手放入到女孩的嘴裡。

  女孩咬著我的右手,我疼得眼淚都掉了出來。

  一團黑色的陰氣從女孩的天靈蓋鑽進飯碗中後,女孩子雙眼翻白瞬間就暈了過去,徐燕又用手帕封住了飯碗,將魂魄給封住了。

  女孩暈過去後,我站起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左手上面出現一排牙印,還滲出了血。

  “她現在的情況很嚴重,何志輝,你把她背起來,帶到我們靈道堂。”徐燕指著年輕女孩對我吩咐了一聲。

  我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孩,又看了一眼徐燕,腦海裡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我對徐燕搖搖頭。

  徐燕看到我這擔驚受怕的樣子,她忍不住地笑了起來,心中的氣在這一刻全都消了。

  “咱們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吧,趕緊把她背起來。”

  “我怕你生氣。”

  “這一次,我保證不生氣,別磨磨唧唧的。”

  聽了徐燕的話,我俯下身子,將昏迷的女孩扶起來,背在我的身後,我們三個人一同向外走去。

  到了靈道堂,我將昏迷中的女孩放在沙發上,就退到了一旁。

  “這是什麼情況?”馮師叔站起身子指著昏迷中的女孩向我們幾個人問了過來。

  “今天逛街,遇到這個女孩被鬼附身了。”徐燕指著年輕女孩對馮師叔講述了一遍之前發生的事。

  躺在沙發上的女孩,年紀約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高挑,個子在一米七左右,體重一百斤剛出頭,長得算是漂亮,大眼睛,長睫毛,高鼻樑,小嘴巴,瓜子臉,皮膚白皙。他上身穿著一件粉色肥大T恤,下身穿著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白色踏板鞋。

  “這個丫頭陽氣流失過多,體內陰氣還很重,需要用百年伏龍肝配上驅除陰氣的符咒水,才能徹底清除她體內的陰氣。”馮師叔打量了一眼女孩對徐燕說了一聲。

  “師父,咱們的百年伏龍肝只剩下不到十克了。”

  “救人要緊,準備五克百年伏龍肝,再準備一碗驅除陰氣的符咒水給我。”

  馮師叔對徐燕吩咐了一句後,他走到女孩的身邊扒開女孩的眼皮看了一下,女孩的眼睛變成了黑白色,白眼球的地方還閃著一絲綠光,以此能看出來這女孩被鬼纏身有一段時間了。

  徐燕將伏龍肝和驅除陰氣的符咒水遞給馮師叔後,馮師叔伸出右手將女孩輕輕地扶起來,慢慢地往嘴裡面灌符咒水和百年伏龍肝。

  “你的手疼不疼?”徐燕轉過頭看到我的手紅腫,而且還在滲血,她關心地向我詢問了過來。

  “不疼。”我望著自己的手,對徐燕回了一聲。

  徐燕又跑到二樓,拿了一個藥箱下來,她先是給我的手消毒,然後用紗布把我的手包紮好。

  馮師叔將伏龍肝和符咒水灌入到年輕女孩的嘴裡後,女孩的身體由內向外散發著黑色陰氣。

  中午十點半,師父給我打來了電話。

  “你小子在什麼地方?”

  “我在馮師叔這裡。”

  “我這邊已經接上你苗師叔了,飯店也定好了,在富貴居酒店二樓二號包間,本想給你打完電話後,再給你馮師叔打個電話,那你就直接轉告你馮師叔!”師父在電話裡面對我吩咐了一聲。

  “好的師父嗎,我這就轉告馮師叔。”我對徐師父回了一聲,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馮師叔,我師父去玄靈山接了苗師叔,中午安排在富貴居酒店二號包間吃飯,他讓我轉告你一聲。”

  “咱們倆這就過去。”馮師叔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對我說了一聲。

  “我就不跟著你們去了,我要留在這裡照顧她。”徐燕指著昏迷中的女孩對我們說了一聲。

  “那你們倆中午點兩份外賣吃,我們倆走了!”馮師叔對徐燕和劉娟說了一句,就帶著我離開了靈道堂。

  中午十點半,我和馮師趕到富貴居酒店二樓二號包間,只看到小師姑一個人在,師父和苗師叔還沒有趕過來。

  “陳師兄今天把苗德厚接過來,你說張師兄他還能來嗎?”馮師叔坐在小師姑的身邊問了一句。

  “其實張師兄早就不恨苗師兄了,只不過這兩個人的性格都很倔強,都很固執,誰都不肯低頭讓步,他們缺少一個臺階下去,今天咱們陳師兄就為兩個人找了個臺階。”小師姑對馮師叔說了一聲。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馮師叔贊成小師姑的觀點。

  “何師侄,你的手怎麼了?”小師姑看到我手上纏著紗布,關心地詢問了過來。

  “上午陪著徐燕還有劉娟去逛街,遇到一個年輕女孩被鬼附身了。”我將上午發生的事對小師姑講述了一遍。

  “你這孩子,還真是善良!”小師姑聽了我的講述,對我誇讚了一聲。

  我們三個人聊了能有十分鐘,師父推開門帶著苗德厚師叔走了進來。

  苗德厚師叔還是老樣子,身上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老式牛仔服,腳上穿著一雙沾著黃泥土的舊皮鞋。頭髮凌亂,不修邊幅,滿臉鬍子,眼角處還掛著眼屎。

  “苗師兄。”小師姑站起身子張開雙手給了苗師叔一個熱情的擁抱。

  “美好師妹,你還是那麼漂亮。”苗師叔摸摸小師姑的頭誇讚了一句。

  小師姑聽了苗師叔的誇讚,本應該高興,可她心裡面卻很難受,眼淚不受控制地就掉了下來。

  “苗師兄,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我過得很好,這些年有玄靈陪著我,我一點都不寂寞。”苗師叔表現得很樂觀。

  我,師父,馮師叔三個人聽了苗師叔說的這番話,心裡面不是滋味,馮師叔的眼淚也在眼圈裡打著轉。

  “你們聊著,我下樓點菜去。”師父對我們說了一聲,就向樓下走去。

  苗師叔坐下來,先向我看了過來。

  “苗師叔好!”我左手抱著右手有禮貌地對苗師叔問了一聲好。

  “都是自家人,用不著這麼客氣,趕緊坐下。”苗師叔面帶微笑地對我說了一聲。

  我對苗師叔點點頭,就坐在了椅子上。

  “何師侄,你與我上次看到的時候,有點不太一樣了,身子健壯了,實力好像也提升了不少。”

  “實力是提升了一些。”我含蓄地對苗師回道。

  “這小子就是個修道天才,修道時間不足一年,實力壓過了修道十多年的燕子。”馮師叔指著我對苗師叔誇讚道。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苗師叔對我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聽了苗師叔的話,我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向他。

  “大家知道,修道者先修心,一味地修煉實力,而不去修煉心境,會產生心魔,讓自己走火入魔。”苗師叔繼續說道。

  聽了苗師叔的話,我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

  “何師侄,你發起怒的時候,是不是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有時候內心還有點興奮。”苗師叔向我問了過來。

  “是的。”我點著頭對苗師叔回答道。

  “在你修煉的時候,有諸多外界因素影響到了你的心境,讓你產生了心魔,有來自己家庭的,有來自社會的,有來自朋友的。我奉勸你一句,最近這段時間別急著提升自己的實力,先修煉自己的心!”苗師叔很認真地對我囑咐了一番。

  “我知道了。”我點著頭對苗師叔答應了一聲,心裡面還有些慌亂。

  苗師叔說的這番話,靜遠大師也對我說過,雖然話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我的實力雖然提升得很快,但我的心還不夠沉穩。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師父帶著張宜春師伯,張青天,張靈越,李海山,金琦師徒五個人來到包房。

  苗師叔看到張宜春師伯走進來,他熱淚盈眶地站起身子對張宜春師伯喊了一聲“張師兄”。

  張宜春師伯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苗師叔,就將自己的頭轉到一旁,我們能看到張宜春師伯的眼圈裡面有淚花在閃爍。

  “這四個孩子是張師兄的徒弟,大徒弟張青天,二徒弟李海山,三徒弟張靈越,小徒弟金琦。”師父指著張青天他們四個人對苗師叔介紹道。

  “苗師叔好!”張青天他們四個人左手抱著右手向苗師叔問了一聲好。

  “師侄們,別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趕緊坐!”苗師叔對大家招唿這話的時候,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張青天,李海山,張靈越坐下來後,三個一同看向我,我看向張青天,內心有點蠢蠢欲動,我很想跟他比試一番。

  服務員把飯菜端上來後,師父就招唿著我們大家一起吃飯。

  吃飯的時候,苗師叔望著張宜春師伯是欲言又止,他有很多話想跟自己的師兄說,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因為他看出自己的師兄還在生氣。

  張宜春師伯之所以生苗師叔的氣,是因為苗師叔因為玄靈師妹的死變得自甘墮落,張宜春師伯想讓苗師叔接手他們的道觀,苗師叔不願意,只想守著玄靈的墳,兩個人為此事大吵了一架,從此以後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雖然兩個人同住在一個城市裡,但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過面了,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大家喝一杯吧!”師父端起酒杯對在場的人提了一聲。

  大家聽了師父的話,一同舉起酒杯碰了一杯,便將杯中酒飲盡。

  小師姑,馮師叔,還有我師父見這師兄弟二人一句話都不說,他們三個尷尬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師父對苗師叔使了一個眼神,意思是讓苗師叔主動跟張宜春師伯說話,畢竟人家是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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