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長，有個命案需要你幫忙處理，是我過去找你，還是你過來找我。”

  “我八點半上班，現在還有兩個半小時，我現在過去找你吧。”劉玉柱對我回了一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簡單地洗漱一番，就向一樓走去。

  早上六點半，劉玉柱開著車子趕了過來。

  “小何兄弟，什麼命案？”劉玉柱坐在我身邊，焦急地向我問了過來。

  “大前天晚上，翠園小區發生了一起跳樓事件，跳樓的女孩叫崔程程，今年二十三歲，是一家大型超市的財會，女孩死後變成孤魂野鬼在醫院遊蕩。女孩見我能看到她，就拜託我幫她報個警，她和我說她不是跳樓自殺的，而是被鄰居從四樓扔下來的。”我將崔程程遇害的過程對劉玉柱講述了一遍。

  “我能見見那個女鬼嗎？”劉玉柱向我問了過來。

  “可以，去我的臥室！”我對劉玉柱招唿了一聲，就拿著裝有崔程程魂魄的收魂袋向二樓走去。

  到了小臥室，我先是將劉玉柱天眼開啟，然後將崔程程的魂魄放了出來。

  劉玉柱見到崔程程，又詳細瞭解了一下當時李寶成作案的過程，包括一些細節上的事。

  “小何兄弟，這事我需要你幫忙。”

  “劉隊長，需要我做什麼？”

  劉隊長將他的想法告訴我後，我對劉隊長點了點頭，又將崔程程的魂魄收進了收魂袋中。

  我和劉隊長一同離開道尊堂，先向公安局趕去。

  到了公安局，劉隊長召集刑偵大隊的人簡單地開了一個小會，就帶著人向翠園小區趕去。

  “劉隊長，最近這段時間，你還好嗎？”

  “挺好的，官復原職後，破了兩件大案，一件殺夫埋屍案，一件殺妻案。這兩個案子比較有意思，殺夫埋屍案，是丈夫經常對妻子家暴，妻子忍受不了，於是就找了一個情夫，兩個人先是在一起發生關係，後來妻子提出想要殺丈夫，情夫一時腦熱就幫忙將其殺害了。另一件殺妻案，是丈夫發現妻子出軌了，但他沒有聲張，而是天天盯著妻子，直到有一天，他看到自己妻子和一個男網友進入到酒店開房，他衝進酒店踹開門，先是對著那個男網友刺了十幾刀，然後又對著自己的妻子刺了十幾刀，男網友命大重傷未死，他妻子當場死亡。近幾年因為錢殺人的還真沒幾個，因為感情殺人的，就太多太多了。破獲這兩件案子後，市局領導對我又重視了。”劉玉柱對我苦笑道。

  “劉隊長，那個陳峰還有沒有訊息嗎？”

  “暫時還沒有訊息，我們對陳峰下發了通緝令，懸賞二十萬抓捕陳峰，你要是再抓到陳峰的話，會獎勵你二十萬。”劉隊長對我開了個玩笑。

  雖然劉隊長是在給我開玩笑，但我心裡面是當真了，我現在確實很需要錢。

  到了翠園小區，我們找到三號樓，一單元401.劉玉柱對著門輕輕地敲了三下。過了沒多久，一箇中年婦女把門給開啟了。

  這個中年婦女也就四十歲剛出頭的樣子，臉上掛著一副疲憊之色。

  “這是李寶成的家嗎？”劉玉柱問向中年婦女時，他還探著頭向屋子裡面望去。

  “是的，你們有什麼事嗎？”中年婦女問向劉玉柱。

  “我們是來調查402租房女孩崔程程跳樓事件的，需要你丈夫協助調查。”

  “我丈夫上班了，晚上五點下班。”

  “那你聯絡一下你的丈夫，讓他現在回來一趟吧！”

  “行！”中年婦女答應了一聲，就返回到屋子裡給自己丈夫打電話。

  中年婦女打完電話，走出來對我們說了一聲“他半個小時後就能回來，你們先進屋坐會吧！”

  “我們就不進去了，你能不能把這402門開啟，我們想進去看一眼。”

  “可以。”中年婦女答應了一聲。

  中年婦女找出鑰匙開啟402房門，嘴裡面嘟嘟囔囔埋怨著崔程程，想死就遠點死，偏偏要在自己家房子裡跳樓自殺，出這事後，房子都不好往外出租了。

  我們走進402房間，發現這房子不大，也就不到五十平，一個臥室，一個客廳，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

  除了家用電器和傢俱，屋裡屋外是空蕩蕩的。

  “女孩沒有留下東西嗎？”劉玉柱問向中年婦女。

  “女孩死的第二天，她的家人就把她的物品收拾走了，這個女孩性格挺好的，結果為了一個男人想不開自殺，這真不值得。”中年婦女嘆息道。

  “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情況，和我們說一下。”劉玉柱問向中年婦女。

  “程程在大學處了個物件，大學畢業後兩個人回到各自的城市發展，兩個人拉開了距離，感情也就變淡了，其實變淡的不是程程，程程特別喜歡那個男孩，一個星期那個男孩先提出的分手，程程在家哭了一個星期，我和我男人也勸了一個星期。”

  聽了中年婦女的話，我們也都沒說什麼。

  劉玉柱帶著人四處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有什麼重要線索。

  過了半個小時，李寶成趕了回來。

  這個李寶成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七八，頭髮蓬亂，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皮膚黝黑，八字眉，小眼睛，上下嘴唇較厚，方臉型。從面相上看，這個男人性格溫順，知道心疼老婆，孝順父母，而且沒什麼脾氣，是一個有責任心，有上進心的男人，像個老實人，不像那種老色痞子，我無法聯想到他這種人能幹出喪盡天良之事。

  “你跟我去一趟公安局，協助我們調查一下崔程程跳樓自殺一事。”劉玉柱對李寶成說了一聲。

  “之前派出所的同志都調查完了，為什麼還要調查？”李寶成故作鎮靜地對劉玉柱說道，但從他的眼神中，我們能看出他有一絲不安。

  “我們想要更深入地瞭解一下，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好吧，我跟你走。”李寶成點頭答應。

  我們帶著李寶成從樓裡剛走出來，看到一群老頭老太太把樓道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還沒等我們說話，這群老頭老太太們七嘴八舌地就說了起來。

  “李寶成可是個大好人，你們要是冤枉好人，會天打雷噼的。”一個老頭指著劉玉柱的鼻子說道。

  我們要帶著李寶成離開，眾人們攔著我們，不讓我們帶走李寶成，以此能看出這個李寶成在這個小區里人品確實不錯。

  “大叔大娘，我就是去公安局協助警察調查一下程程跳樓的事件，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會有事的。”李寶成面帶笑容對大家說了一聲。

  大家聽了李寶成的話，就讓開了路，我們帶著李寶成上了一輛警用麵包車。

  警車駛出翠園小區，劉玉柱對著一個年輕警察使了個眼神，年輕警察對劉玉柱點了一下頭，就從腰間掏出手銬把李寶成銬住了。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李寶成望著戴在自己手上的那副冰冷的手銬不解地問向車裡的警察。

  “你涉嫌殺害崔程程，我們要依法逮捕你。”劉玉柱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

  “警察抓人，是要講證據的，我沒殺人，你們為什麼逮捕我。”

  “沒有證據我們也不能抓你，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什麼都不用說，在心裡面好好地想一想，一會到了公安局該怎麼交待。”劉玉柱用著嚴厲的語氣對李寶成說了一句。

  到了公安局後面大樓審訊室，劉玉柱帶著一個年輕警察還有我對李寶成進行審問，李寶成對殺害崔程程的事拒不承認。

  “程程那孩子比我兒子大不了幾歲，雖然她稱唿我為大哥，但我把她當女兒一樣對待，她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去幫她，家裡有好吃的，要不就給她送，要不就把她叫到我們家裡吃，我媳婦也喜歡這姑娘。對了，這姑娘在大學處了個物件，最近鬧分手了，情緒不是很好，總是把自己一個人關起來哭哭啼啼的，幾次在我面前唸叨著想死。”李寶成把這件案子引到了崔程程的前男友身上，自己臉上還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說完了嗎？”劉玉柱問李寶成。

  “我，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崔程程不是我害死的。”

  “既然你說完了，那我來說吧，崔程程沒有死，她被醫生搶救過來了。”

  李寶成聽了劉玉柱說得這番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嘴裡面唸叨了三聲“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今天早上，崔程程醒過來後，她把你的犯罪過程講述了一遍給我們聽，那天晚上九點，你趁老婆不在家，去崔程程的屋子裡和人家姑娘聊家常，聊著聊著你就對人家姑娘出手了，人家姑娘對你進行反抗，你說你老婆更年期，你們一年都沒在一起了，你喜歡人家姑娘，想得到人家姑娘。人家姑娘說到要報警，你才害怕地放開人家姑娘，後來你怕事情鬧大，就惱羞成怒地將那個姑娘從四樓扔了下去。”劉玉柱將崔程程描述的過程對李寶成講述了一遍。

  李寶成聽了劉玉柱的講述，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瞬間沒了精神，頭上冒出一層冷汗，眼淚也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我之前和你說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如實交代，我們可以從寬處理，如果你拒不交代，那後果就很嚴重了。”劉玉柱說這話有恐嚇李寶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