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齊鴻智好像是看了一眼手機。然後說道：“十八年的長刑，才從監獄裡回來不到半年，就又犯事。而且還是大事。上次你還是盜竊！”

  謝穎芯一邊記錄，一邊拿過了齊鴻智的手機。上面是兩個兇手的一些資訊，是同事發過來的。原來這兩個人是獄友。而且都是在監獄裡服刑的長期徒刑。一個十八年，一個十六年零四個月！

  對方呵呵笑了下。這種笑容，似乎是一種無可奈何，也無所謂的笑容。

  齊鴻智直接問道：“笑什麼呢？你們在你家裡私自弄的桑拿房。別說啊，農村就是好啊，自己家院子裡怎麼弄都行。活活把人困死在裡面，你們看著心裡過癮？”

  對方這次竟然點頭了，說道：“過癮，特別過癮。我們就是看著她們這樣，掙扎，喊叫，求饒，心裡特別過癮。我們在監獄裡，掙扎、喊叫。求饒。那種感覺，你們正常人是不會知道的。”

  齊鴻智直接笑著說道：“怎麼的？菊花獻給大組長了啊？不過我說你啊，你說你們要報復社會。社會對你們不好麼？出來了之後，至少現在這個社會是英雄不問出處的。你好好幹，肯定生活有奔頭的。結果現在好了。你們兩個人，跨城市作案。我們掌握的線索已經是你們弄出了七條人命了。你覺得這樣是報復社會？”

  “是！”對方直接答道：“所有人她們都自由。瞧不起我們這種失去過自由的人。如果還有機會，我們還殺。”

  本來齊鴻智還是想問什麼的。但是，被謝穎芯給制止了。

  謝穎芯直接說道：“你們所謂的報復社會，其實就是覺得自己的不公。認為自己是刑釋人員，覺得社會上的人看著你們有歧視目光。而你們越是這麼想，其實心裡就是很偏激。才會覺得這個社會容不下你們，你們要報復。但是，你錯了。每個人都一樣，或許真的是有人用著有色眼鏡看你們。但是，這個社會給人的機會都是人人平等的！”

  齊鴻智吃驚的看著謝穎芯。點了點頭，沒有想到謝穎芯這說話還挺有水準呢！

  對方再次呵呵的笑了：“進了監獄，家裡人遠離你。以前的朋友都不理你。十八年，減刑三年。十五年呢，和社會脫節了。出來了之後像是傻子一樣。所有人看著我們的目光都是像是看傻子一樣！憑什麼我們就得被人瞧不起？”

  面對對方的質問，謝穎芯和齊鴻智都沒有說話。至少，兩人是不會覺得刑釋人員有什麼特別的。可能也是兩人從事的職業有關吧。但是，社會上很多人其實對於有汙點的人還是多少帶有歧視的。

  隨後，齊鴻智繼續問道：“那你就是承認了唄？其實我也用不著審你了。反正你的心理就是要報復社會，覺得社會對你們不公平！”

  對方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反正現在這種情況，承認不承認的，對於自己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齊鴻智繼續說道：“那咱們乾脆點吧。嘮嘮細節！”

  對方又朝著齊鴻智要了一根菸，說道：“我們裝成返程車。我是司機，他裝乘客。專門找女人下手。告訴她上車就走。一般我家住那邊都是開發區的邊上農村。反正那邊工廠多。往市內的公交就一趟，還是按照時間發的。所以這個方法也靠譜的！”

  齊鴻智默默點頭，利用拼車，然後誘導被害人上車，最後控制住被害人拉回家裡。

  謝穎芯問道：“怎麼會想到這個方法的呢？”

  對方冷笑了一下，說道：“勞改勞改，勞動改造。我們在的監獄是工改的。就是工作。做的工作就是在高溫爐裡清爐。那種溫度，正常人是想象不到的。本來是鋼廠工人乾的，或者是電子社會的。而對於監獄大隊來說，這樣的活拉著犯人們出去做，是給大隊創收了。而工廠方面呢，也覺得人工便宜。我們每天就是耐著高溫，幹著重活。沒有人把我們當人看！”

  齊鴻智輕輕的皺眉了一下，可能就是因為他在監獄裡的經歷才導致了他的扭曲吧。然後回到了社會，又覺得被人不公平對待了！

  對方繼續講道：“你們不會試過一天從早上九點幹到半夜十點的繁重體力活吧？而且還是在那種高溫的鋼爐裡。雖然是那個時候關閉了溫度。但是，裡面的餘溫，讓人受不了。那種千層底的鞋子進去踩著就化在地上，棉布手套握著鐵鍬還覺得燙手。每天汗如雨下，不停的流。身體不好的，直接抽筋抽搐的倒在裡面……”

  齊鴻智直接制止了對方，說道：“行了，別的話不用說了。總而言之，你們的意思就是想讓別人也嚐嚐你們嘗過的感覺唄？”

  對方直接點頭承認了。

  謝穎芯又問道：“處理屍體的方法誰想出來的？”

  對方呵呵一笑，說道：“一起想出來的。因為我們知道我們要是被抓住的話，肯定是沒命活了。但是，我們會如實交代我們把肉都賣去哪裡了。讓你們曝光。讓別人都害怕！”

  “變態！”謝穎芯和齊鴻智異口同聲的說道！

  隨後，審訊也不盡興了。兩個人直接走出了審訊室！

  齊鴻智嘆氣的說道：“其實這個社會上，不公平的事情，我覺得多了去了。比如說你吧。我的警銜比你高，但是你天天開著豪車，我就覺得不公平啊。你怎麼就那麼有錢呢。但是，我能有什麼辦法？我覺得，主要還是人心啊！”

  謝穎芯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你不是也報復我了麼？天天蹭吃蹭喝的。而且其實我的車，好像一直也是你在享用啊？還時不時的開著我車出去接活！”

  齊鴻智呵呵一笑，沒有說話。但是，自己這不是報復！

  謝穎芯此時，嘆了嘆氣，說道：“其實，這個社會，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公平的。而每個人的路，卻都是自己選擇的！”

  齊鴻智這次很陽光的對著謝穎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自己也贊同謝穎芯的說法！

  沒錯，社會對於每個人都是公平的，而路，是自己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