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留他個全屍
“趙琦。”
隔壁的高老頭看著許圓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搖了搖頭“完了,年紀輕輕就這樣瘋了!”
外面的孫公瑾嗤笑一聲,許圓也不以為意,不必向別人過多的解釋什麼,說一遍就夠了!
“你很愛她?”孫公瑾的聲音變得有些怪異。
“恩”許圓悶悶的答道。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趙琦的聲音出現在了孫公瑾的旁邊。
“你們怎麼在一起?”許圓驚訝道。
“這可是他找的我”孫公瑾趕忙撇清了關係。
許圓沉默了,她答應過他什麼?要相信他!
要相信他!
相信他什麼?相信他會抓她?他有什麼計劃為什麼不能直接和她說呢?難道他們正在別人的監控之中?
許圓驚訝的說道“我知道了。”
外面的悠揚的笛音正在吹奏著,許圓聽出來這是換了一首曲子。
是她最歡哼哼的一手曲子,江南夜雨池塘邊。
原來他都記得,都明白。
許圓聽著聽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在隔壁的高老頭看到許圓流著淚的臉龐,滿臉的不耐煩。
“唉呀,我說小娃娃,誰還沒有一點點不如意,別太矯情了!”
許圓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笑著看向高老頭。
“前輩說的是!”外面的笛音聽到高老頭的話停頓了一下,變得高昂起來。
高老頭這才反應過來,外面的笛音正在和他口中的小娃娃迎合著。
當下明白的點點頭。
月亮漸漸斜了過去,月光也牢房中跑了出去。整個牢房這時安靜的要命,唯有那悠揚的笛音在伴隨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安靜了下來。
黑暗中一陣悠遠的慘叫,此起彼伏,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許圓躺在地面的稻草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思考著她的處境,既然趙琦是有意將許圓抓緊牢中。那麼他一定知道上官瑾的陰謀,只是為什麼他要將她關起來呢!
那些屍體都是被那種筒子射中而炸的支離破碎。
趙琦說裡面是炸藥,炸藥在這個世界是沒有,那一定是從別的世界拿來的比如她所在的世界。
在這裡從外時空來的人只有她,王徹,孫公瑾,以及許國棟和許倩。
孫公瑾的世界應該是主要一修煉為主,王徹的飛船裡是有這些東西,可王徹整日和她在一起,不可能有時間做這些。
況且她相信王徹是不會對她做這些的。就如同她相信自己是不會傷害趙琦一樣。
那麼就只有許國棟和許倩了。
說來也真的是好笑,對她最好的,反而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那些和他有著血緣關係的卻千方百計的算計她,他們就是她身上貨真價實吸血蟲!
不但要她的血還要她的肉!
這許國棟到底想做什麼?
什麼時候許國棟和上官瑾連線上了?還是說這中間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但為什麼不能和她一起商量呢?
他們一起商量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隔壁傳來震天的唿嚕聲,許圓剛剛有睡意,又很快就被趕跑了。
許圓做起了身。超強的耳力讓她能清楚的聽到那些獄卒正在審問的話。
“說!東西到底在哪?”
“.”一陣無聲的沉默,接著就是一陣慘叫聲傳來。許圓也不知道他們是在用怎樣的方法逼迫。
那慘叫聲簡直是慘絕人寰,彷彿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吶喊出來的。
接著就有人朝著許圓所在的這邊牢房走來。
許圓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牢門被開啟的聲音,接著就是獄卒接近的聲音,許圓將眼睛掙開一個小縫隙。
那獄卒託著高老頭的身體往外面走去。
高老頭好像對這樣的事情已經習以為常,沒有一點點剛剛睡醒的樣子。
抬著緩慢的腳步朝著前面走去,鐵鏈摩擦著地面,緩慢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沉重。
那些獄卒也催促,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許圓對於這個奇怪的男人還是留心了。
整個過程沒有聽到高老頭傳來半點聲音。
反而那邊的慘叫聲更加的悲壯。
許圓確定那不是高老頭髮出來,待到慘叫聲停止,地上傳裡了鐵鏈摩擦地面的聲音,緩慢的腳步聲朝著許圓這邊走來。
牢房門鎖上,高老頭躺在地上的聲音。接著就傳出了震天的唿嚕聲。
難道他對這樣的事情已經習以為常?這些人究竟將這高老頭帶去了什麼地方,又做了些什麼。
待獄卒走遠,高老頭才翻身做了起來,渾濁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許圓。
“我的兒子若是活著說不定就如你這般大了”高老頭嘶啞的聲音如同那破爛的銅鑼敲擊一般。
“你兒子怎麼了?”許圓問道。
“死了啊”高老頭直直的看著許圓,彷彿那就是他的兒子。
許圓心中一驚,“怎麼死的?”
“我殺的!”高老頭的臉上寫滿了懊惱,憤怒!也許是從來沒有對誰這樣吐露過心聲,一下子變得話多起來。若是以往,他定然是不願意說這麼多的。
“那一定是迫不得已”許圓悶悶道。
高老頭看著許圓,“你相信我說的?”
許圓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殺了他,都說虎毒不食子,我相信一定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原因。”
高老頭渾濁的眼裡蓄滿了淚水,彷彿下一秒就會決堤而出。
“他們想要的東西永遠也別想得到。”高老頭的眼中充滿了怨恨。
驀地高老頭只有嘴巴動了起來,許圓卻聽到他在很小聲的說道“因為那東西我已經放在了我的身體裡。”
“哈哈哈哈哈”高老頭突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身體勐地向後面倒去。在沒有半點反應。
“喂,喂,喂,來人,快來人!快來人”許圓在大聲叫著。
換來的是獄卒不耐煩的怒吼“不要命了!”
“這裡出了人命了!”許圓大聲喊完。
那凌亂的腳步聲快速的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有兩個獄卒進來將高老頭架走了。
高老頭那纖瘦的身體如同破布一般,被這些獄卒提留著,不停的在他的身上上下搜尋者。
其中一個獄卒走過來大聲問道“喂,你有沒有聽他說過什麼。”
“什麼?他就說他殺了他兒子很後悔”許圓說了一半真話。
假話不就是應該混在真話裡才能讓人相信的嗎?
“呵,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是早早的乖乖的招了,也不至於落得這樣的下場。”獄卒說完,提留著高老頭就朝著外面走去。
“丟到亂葬崗!”良久許圓聽到一個獄卒說
“你怎麼不去?”
“我害怕”
“我也是!”
“那,一起去”
兩人很快就商量出了一個結果。
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找什麼。
此時天已經矇矇亮。許圓看著外面的天空,天已經大亮,快到夏天的天氣夜間沒有一點涼意。
躺倒稻草上許圓不知不覺睡著了。
夢中許圓來到河邊,看著河裡她的身體,那火紅色的翅膀,在她的身體的兩側,那黑黝黝的眼珠子正在眨呀眨著。
像馬兒一樣的嘴巴,正低頭在河邊喝著河裡的水。
一條魚遊了過來,許圓伸出手想要去抓,驀地發現伸出去的竟然是雪白色的爪子,她趕緊低頭看向河裡。
那雪白色長長的毛髮,柔亮順滑。邊上有一個男子正在練劍。男子的身邊還圍繞著許多的野獸,許圓忍不住的大聲吼了一聲。
那些野獸登時全部都不見了蹤影。
“咣咣咣”
“吃飯了”獄卒的聲音傳入了許圓的腦海。
許圓驀地坐了起來,看著大佬門口的褐色瓷碗,許圓來到邊上,看著裡面的白菜饅頭和稀飯,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邊上那個空蕩蕩的大牢。
那裡除了滿地的稻草,和一些他存在過的痕跡,沒有任何東西。
日子一天天過去,許圓在裡面每天嘗試著衝擊閉塞的經脈。每天只有一點點的進步。
這對於許圓來說足夠了,九年的時間她都能堅持過來,更何況這點小小的挫折。
晚上的時候趙琦就來到牢房的外面默默的陪伴著許圓,那悠揚的笛聲許圓聽得不勝入迷。
又是一個好眠的夜晚,可趙琦這邊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趙琦將許圓送入牢房之後,不知道是誰走漏了訊息,現在郊外許圓的部下已經開始反抗。
上官瑾看著快速前進的趙琦,心中頗為得意,女將軍?那又如何?最終不還是逃不過他的算計,等他將這趙國覆滅,就去迎娶許圓。
到時候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感受到身後的目光,趙琦並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前進,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回頭什麼也看不到。
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身後的人功夫不在他之下。
趙琦一路快走,直奔御書房,那裡趙震正在書桌前看著什麼東西,忽然感覺房頂上有動靜,一下子趕緊收起了紙條,壓在奏摺裡面。
同時拿起邊上的另一個奏摺翻看,上官瑾在房頂看著裡面奏摺上的內容。
趙琦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一個衣角。就是他嗎?
快步走進御書房。
“父皇,打算如何處置許圓?”
“這個真是棘手!就這樣先關著她吧,否則那十八萬士兵怎麼辦?”趙震說著用眼神示意房頂上有什麼東西。
“城郊計程車兵我已經和王徹說好了,共同安撫,到時候父皇只要封他個 將軍噹噹就成。這點事不成問題”趙琦搖著頭,示意著皇帝,人已經來到了邊上的窗戶位置。
趙震心驚,這個兒子果然比他走的更遠,看來這些年來他在外歷練的不錯。
趙震哪裡知道這都是閃電的功勞。
“恩,等你處理好這些事情之後就賜她一個全屍吧!”趙震說道。
“我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許圓多次救我,請求父皇從輕發落。”趙琦說著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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