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沉擠開人群，朝著人群的中央擠進去。

  進去一看，林月沉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她外公周躍進正光著膀子，一手指天，一手插腰，對著樓上破口大罵，而且罵得還特別順熘，字眼都不帶重樣的。

  這個真是她外公！

  林月沉簡直要傻眼了，如果不是外公身上沒有任何其他氣息，她都要以為自家外公被什麼東西給附身了。

  除了外公之外，外婆也在旁邊站著，不過此時的外婆正一臉著急的在那兒勸說，似乎是想把外公拉回家。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林月沉滿臉驚訝的看著外公外婆。

  外婆正在勸說外公回家呢，不經意的一個扭頭，發現林月沉也在，立刻招手把林月沉叫了過去。

  “小月，快，快幫我把你外公弄回去！”

  “外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月沉一臉摸不著頭腦的上前。

  “先別問了，把你外公弄回家再說！”外婆用力拉著外公的胳膊，兩隻腳拼命用力拽也拽不走外公周躍進。

  林月沉無奈，幫著外婆一起把外公拉回了家。

  一回到家，林月沉累得勐灌了一口涼白開。

  喘了幾口氣，把氣喘勻了，才開始說話。

  “外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這麼有本事能把我外公氣成這樣？”

  林月沉對自家外公還是十分了解的，這就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平時再怎麼關係不好，也不會和人紅臉，簡直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今天她卻看到一個這麼沒脾氣的人突然發這麼大的火，林月沉能不驚訝嗎！

  “別提了。”外婆牛小麗放下水杯擺擺手。

  “站住！你還想上哪兒去！”

  原來是外公趁著二人說話，手上拎著凳子就想出門。

  “外公，你拿凳子做什麼？”林月沉看著她家怒氣衝衝的外公，這怎麼還這麼大火氣，到底是誰把她外公給招惹成這樣。

  能把老實人給氣成這樣，肯定是天大的事，難道是我外婆……

  林月沉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好在牛小麗不知道林月沉在想什麼，要是讓她知道，非得敲她的頭不可。

  “我要去砸老王家的門！今天不把那王八蛋糾出來，我周躍進絕不善罷干休！”

  說著拎著凳子就想往外走。

  牛小麗趕緊把人給拉住了。

  “你本事了周躍進，現在都敢去砸人家門了！你這都鬧了兩個小時了，你怎還沒鬧夠，不就是人家老王家晾曬的襪子掉你臉上了嗎，你至於氣成這樣嗎！

  上次劉二家的花盆掉你腦門上，你不是也沒生氣嗎！現在就一隻襪子，你怎麼就較上勁了你！”

  “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還有劉二！那王八蛋敢用花盆砸我的頭，我找他算帳去！”

  周躍進揮著大膀子，就想衝出去。

  “不行！你給我站住！你不許去！”

  “小月快來幫忙！”

  林月沉在一旁看得都快傻眼了！聽到外婆叫幫忙的聲音，想也沒想就過去幫忙拉人，好不容易把人勸進房裡，這祖孫二人累得都快趴地上了。

  “外婆，我外公是不是被花盆把腦袋砸壞了，要不然怎麼突然性格大變成這樣！”

  剛剛聽到隔壁老王，差點就給誤會了，林月沉有些心虛的想。

  “他不是被花盆給砸壞了腦子，他是吃錯東西了！”牛小麗有氣無力癱倒在沙發上說。

  “吃錯東西？我外公吃錯什麼了？”

  “沒有，你聽錯了，我沒說這麼說。”牛小麗回過神，發現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刻反口不承認。

  “外婆，你該不會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吧？”林月沉一臉狐疑的看著牛小麗。

  牛小麗有些心虛，不過很快又把心虛壓了下去，“胡說什麼呢，小孩子家家的別瞎打聽。”

  “不問就不問咯，不過，我外公什麼時候被花盆給砸過，這花盆砸下來可是會出人命的，可我看我外公挺精神的，頭上也沒看見傷口啊。”反正她會想辦法知道的，現在不問讓外公放鬆警惕好了。

  “說是花盆，其實就是劉二他們家不要破塑膠盆，而且劉二他們家住二樓，那個破塑膠盆總共也沒有二兩重，就算被砸到，能受多大個傷。”

  “原來不是真的花盆啊，那您怎說是花盆，嚇我一跳。”

  “我這可沒瞎說，那個破盆劉二是想用來種花的，土都挖回家了，就等著把土填進去了，誰知道劉二一不小心把盆給掉到了樓下。

  那劉二也不是個東西，盆砸到你外公，他硬是一句道歉沒有，還冤枉你外公看到他家盆掉下來，故意站那兒等碰瓷兒，還把你外公給罵了一頓！

  你外公氣不過，頂了他一句，他倒好，回家端了盆淘菜水，給你外公澆了一身兒，好在這是夏天，要是冬天，還不把你外公給凍病了！”

  “什麼！這也太過份了，我找他去！”林月沉聽到自家外公被外人欺負成這樣，氣得一拍大腿就想去找劉二。

  “行了小姑奶奶，你小聲點別把你外公給招出來。”劉小麗一把拉住林月沉，還一臉警惕的看著臥室門，就迫周躍進突然跑出來鬧。

  “外婆，照我說那個劉二這麼過份，你讓外公去找他怎麼了，就算打他一頓還有我爸媽給頂著呢，絕不會讓外公出事的。”

  “行了，你就別添亂了，咱們家已經夠亂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誰也不許再提了。”劉小麗鬆開林月沉的手，不太有精神的說。

  林月沉剛一坐下，又覺得不對勁兒了。

  “不對呀，外婆你平時脾氣可沒這麼好，這次外公吃了這麼大的虧，你怎麼可能這麼淡定，還不讓外公去討說法，這不像你呀。”林月沉眼腫的狐疑更重了。

  劉小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我這不是怕你外公氣大傷身嗎！再說了街坊鄰居的，哪有隔夜仇，這事兒過了就算了，我去廚房做飯，你看著你外公，千萬別讓他出去。”

  說完，像是身後有鬼追似的奔進了廚房。

  林月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廚房，又看了看臥室，“不對，一定有問題。”

  林月沉從業火幹坤鐲中摸出一個小紙人，“跟著我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