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了窗簾，屋內灑進一室月光，等適應後，倒也只能看個大概的輪廓。

  他不想開燈，怕睹物思人。

  更何況外公是個念舊的人。

  他怕……

  雲清這裡走走，那裡摸摸，似乎，都是他認識的舊物。

  他甚至爬到那張外公從前最愛的躺椅上，慢慢的躺下，頭靠朝了後面。

  回憶著，小時候聽外公講故事的情景。

  “吱……”門在這個時候被從外面推開來了，雲清警覺的坐了起來，卻對上一張蠟燭照耀的臉。

  “啊……”是張媽發出來的驚叫，蠟燭都被她飛了出去，不是因為突然出現一個人，而是因為這個人是雲清。

  儘管眼前的孩子長大了，可樣貌還跟小時候差不多，張媽從小看著他長大，自然是知道的。

  措不及防的看見，嚇得老人家魂飛魄散。

  雲清：“……”想起來了，他現在是隻鬼！

  雲清乾脆就不出聲了，因為估計沒用。

  可能是越怕的人，越會去抓住那一抹亮光，張媽連滾帶爬的去扶住起差點就要熄滅的蠟燭，站起來，再看雲清，沒用叫了。

  一張老臉上也褪去了剛剛的恐懼。

  她拿著蠟燭挨近，仔細辨認，雲清也不動，連眼睫毛都不眨一下，如同雕塑一樣任張媽打量。

  張媽環著雲清看了一圈，突的，就看到張媽跪在了爺爺的香案前，聲音幾近哽咽的開口，“老爺啊！老天開眼了，少爺終於回來看你了。”

  雲初有些安慰：張媽雖然老了，但還是有些眼力，終於把他給認出來了。

  可下一秒，雲清就只剩嘴角的抽動。

  “顏清少爺做鬼的樣子也很好看，如果還活著，肯定迷倒多少小姑娘呢！”聽起來，還有點小自豪。

  雲清：……所以，根本還是不把他當人看。

  雲清再是忍不住了。

  “張媽，我是活的。”

  正在磕頭的張媽聽到背後的聲音，嚇得渾身都僵硬了，但這次鎮定許多，沒有叫了。

  張媽慢慢扭頭回去，燭火照到的臉，雖然染上一層黃的火焰光，卻還是能看出雲清原本的白來。

  張媽手一抖，是鬼沒錯，蒼白成這樣的臉，你還說你活著，莫不是成精了想要來吃我們的人肉？

  “張媽，你仔細看，我是活的，我的眼睛珠會轉，我的脖子可以靈活扭動，我還有氣息，最重要的是，我還有溫度。不信你可以過來摸摸。”

  其實張媽是不怕雲清的鬼的，只是有些怕會說話的鬼，畢竟沒聽說鬼會說話，除非成精了。

  但云清循循善誘一番後，固執的張媽腦袋終於會動了，她會找破綻了。

  “你有影子？”

  雲清回頭看向身後，呵！有影子？老年人還真喜歡拿這些土法來驗證。

  “張媽，你不要怕，就算是鬼我也不會傷害呢？”

  張媽想想也是，所以她怕什麼。

  “過來，走近些，張媽。”

  張媽也不知道怎麼著，真的就順著雲清的話走過去。

  雲清抬手握住張媽的手，“看，我有溫度，不是鬼。”

  張媽這次是激動，“真，真有溫度，老爺……真的是顏清少爺……”張媽激動的又衝去外公的香案前跪下，激動的把這個好訊息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