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雲清也趕過來了。

  他直接一腳招唿上去。

  “不做了什麼事心裡沒數？”

  聞言，白文德一張瘦削的臉上有了愧疚之色。

  “我，我對不起你外公啊！”白文德嘩嘩的哭成了個淚人。

  抱著頭蹲地上痛哭的樣子，半點都引不起雲初同情。

  “哦？怎麼個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算了？不是你和朱翆桃合夥起來找人給他下的藥？才讓我外公病情加重，撒手人寰？要不是你們，我外公何至於離我而去？要不是你，我何至於成為孤兒？”

  “啪啪啪！”雲初連扇耳光，但她知道她永遠不能解氣，因為外公回不來了。

  白文德捂住瞬間腫脹的臉頰，“你儘管打吧。是我對不起你外公。嗚嗚嗚……”

  雲初很想把人弄死，但不值得。

  突然也發現，對不起是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白文德，你說說，你究竟幹了多少不是人的事。我父母的死是不是你所為？我哥哥被綁架是不是也有你的功勞？反正落在我手裡你也逃不了，更何況剛剛的車子要撞你是意外？”

  想到剛剛急速來撞他的車子，白文德瞳孔緊縮，剛剛那種頻臨絕望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是怕死的！不然也不會從監獄裡逃出來。

  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會讓人絕望。

  出來就是為了活命。

  可如果出來反而要人命，那他寧願待在裡邊。

  剛剛的車子的確是有些詭異，這個地方怎麼會有渣土車？還彎進了巷子裡？差點撞了他後直接開車狂奔。

  白文德好歹也執掌了盛世多年，腦袋比較靈活，一些事情稍微提點他就能想到。

  想起那種可能，白文德臉龐扭曲，憤恨不已，巴不得把對方殺掉一樣。

  雲初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人選了。

  “你想想，你知道了什麼秘密？他們很怕你說出來，所以想滅口。說吧，說出來我保證安全的把你送回監獄，如若不然，估計你出去就得死。”

  白文德沒有猶豫，他答應告訴就會告訴，只不過說起往事，他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不，大哥大嫂的事跟我無關，真的。我沒有害他們，雖然，雖然我有那個想法，但我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聽說大哥大嫂的車子因為剎車失靈，撞上了黑山，車毀人亡。”

  雲初和雲清相互看了一眼，實在是對於這個說法有些懷疑。

  “那你和暗網的人交往甚密是怎麼回事？在我爸媽出事情，你可是跟他們見過面的。”

  “暗網？”白文德不解的疑問，那樣子不像是假的。

  “你不知道暗網？”

  白文德搖頭。

  看來是真的不知道。

  雲初把一張老照片拿給他，那張老照片就是雲初在他書房裡看到的，因為年代久遠，現如今已經泛黃。

  白文德接過來看，因為他眼睛現在沒戴眼鏡，視力非常不好，是把照片又湊近了些才看清楚。

  “這，這？”

  “你書房裡找到的。現在物證就在你面前，你還有什麼話說？”

  白文德急的搖頭，“我，我是跟他見過面，是他約我的，暗網是什麼我真的不知道，他給我出謀劃策，讓我弄死大哥大嫂，我說我要想想，畢竟是親哥親嫂，我一時猶豫不決，有一天，大哥大嫂突然就出事了。真的，不是我做的。”

  雲初和雲清忽視一眼，白文德不像是撒謊，這也跟項慕最近查到的資料吻合。

  “那我哥的綁架呢？你說說，你在其中充當了什麼角色？”

  雲初說完，雲清補上，“五百萬，贖金是五百萬吧，你為了贖金既騙了我外公，又讓綁匪撕票，一箭雙鵰的計劃是為了我這個雲家繼承人死了，你就好去雲家拿雲家的財產，對吧？而且你也差點拿到。這就是證據。”

  白文德終於注意到了這個說話的青年，剛剛只覺得眼熟，現在卻是有什麼在他腦海裡衝撞著，讓他腦袋一片漿煳，卻又那麼清明。

  他手指顫抖的指著雲清，“你，你是大哥的兒子白顏清，你沒有死？”

  他實在不敢相信，但眼前的人跟自己大哥年輕時候太像了，要不是剛剛驚魂未定，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現。

  雲初大大方方的承認，“我是，不過，請叫我雲清。我可不跟你做一家。相信我爸如果還活著，他也是一樣的想法。”

  白文德臉色一陣慘白，過去的他的確渾。

  現在唯一能彌補的就是告訴侄女侄兒們真相。

  “我沒有跟綁匪聯絡。真的。你被你爺爺接回老家住一段時間，突然有一天就被綁架了。我也很懵，後來綁匪要五百萬，你爺爺哪裡拿得出來？就打電話向你外公求助，你外公聽說後，二話不講就把贖金五百萬打了過來，因為綁匪要現金，你爺爺就讓我去辦這個事。”

  “大概是我和你爺爺談話被你奶奶再門外偷聽到，你奶奶揹著你爺爺拉住我，攛掇我不要真的交出贖金，還給我分析了利弊，說雲家現在只有你一個兒子，如果你死了，我這個二叔就可以以照顧侄女的理由把侄女接到身邊來，到時候少不得我的好處。我那個時候鬼迷心竅，就聽了你奶奶的話，把贖金跟你奶奶平分了，然後裝作從山上滾下來昏迷，錢被人撿走了，也沒來得及去救你。”

  雖然著了老父親的一頓痛打，但那個時候還是覺得值得了。

  現在想想，他的迷途就是從那個時候起的。

  如果那個時候他像個人，如今也不會是這個模樣。

  雲初恨極。

  “你果然是畜生都不如。連自己的親侄兒都不放過，要是我爸媽泉下有知，一定會後悔有你這麼個弟弟。”

  “啪”白文德也覺得自己乾的不是人事，如今想起大哥，他羞愧的直接朝自己臉上招唿。

  雲初和雲清只是淡漠的看著他，誰都沒有阻止他，像他這樣的，自己甩自己嘴巴也太輕了。

  即便父母的死跟他沒關係，但外公的死，卻是他為之。

  這種人，不值得被原諒。

  豬狗不如的東西。

  雲初想到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