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狡猾的男人
靈仙本能的驚唿了一聲,腳下懸空,只有一隻手搭在殘垣的土牆上,艱難地支撐著。
只聽見“噗嗤”一聲,車師王的銀蛇劍正在這時穩穩的刺在了那匈奴人的後背中。
殘劣的怒吼像是一頭被惹怒了的雄獅,匈奴人一扭頭,一刀揮在了車師王的胸前,“撕拉”一聲劃開了他胸前的衣裳,將那狼圖騰一分為二。
靈仙一驚,卻不由得加快了攀爬的速度,她還不能死,車師王也不能死,啞奴。。。啞奴到底在哪!
靈仙的身子本就纖弱,腳下無物,根本撐不了太久,只等心中憤怒極盛時,忽然,手腕被一抹冰涼圈住,一股力量拽著她向上飛去,而她自己卻感覺毫無費力。
與此同時,兩個矮小卻利落的身影鑽入了其中,門外亦有嘈雜的撞擊之聲,聲聲逼近。
“梅落雪!”
靈仙瞪大著眼睛看著從天而降的男人,心裡又是生氣又是委屈。
“抓緊了。”梅落雪將靈仙扣在側腰間,腳步一點便從這土穴上跳了出去。
“車師王還在裡面。”
“啞奴已經去了。”
說起啞奴,靈仙就更是生氣了,自己來到這裡就是中了梅落雪的圈套,偏偏受盡了苦頭,啞奴也米有出現,直到心灰意冷,快被人剁成肉末了,這主僕三人才肯現身。
梅落雪看著靈仙怨氣的眼神,只是不屑一笑,又喊了一遍,“抓緊咯。”
這一次,梅落雪將人馱在了馬背上,匪哨一吹,便看著遠處黑壓壓一片的龜茲將士高喊著號令衝了上去。
“你們早有埋伏?”靈仙扭頭看著龜茲的陣勢。
“你當著西域只有匈奴的細作不成?”梅落雪嘴裡帶著三分譏笑。
他既然出此豪言要團結西域三十六國,自然已經做好了完全準備,尤其將永城王妃安置在這裡的計劃,一是為了引起車師王的注意,二是為了讓西涼的那個男人快些出關。
可即便如此,自從聽了傳報,他心裡還是惦記,一個以團結西涼與三十六國為目的計劃,決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惹怒了西涼。
故此,他便日夜不休的趕往此處,恰好見到了這車師王的誠意。
靈仙坐在梅落雪的身後,像極了窮兇極惡的討債鬼。
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如何看走的眼竟然會覺得梅落雪是個好人,不過,想到自己破壞了他兩段姻緣,倒也算扯平了。
車師王的話梅落雪都記在了心裡,匈奴人剩下的兩處一是月氏,一是莎車。
眼下除了這檔子事,不過多久他們必定會知道。
如此殺雞儆猴,再做引人耳目的事應該不會會。
離開這是非之地,靈仙像經歷了一場劫難,只是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快感。
“匈奴人會如何?”
梅落雪的眼睛望著天空,“自然是回去傳信,一場大戰、就快來了。”
無事時,他就會站在這高崗上,盯著遠方的天空,等待著遊隼的歸來。
“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打草驚蛇。”
“要的就是打草驚蛇,不把他們逼回老穴,我們如何傳遞訊息,拉攏各國。”
“你還未拉攏月氏他們?”靈仙眼睛怒睜,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實為可怕,一時也分不清他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梅落雪眼中似笑非笑,不懷好意的偏頭看著靈仙,靈仙緊忙退了一步,擺手說道,“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我是不會去的。”
“可惜。”
靈仙白了一眼,“龜茲王心細如絲,本事通天,能有什麼是需要我的。”
梅落雪自知靈仙是被這次的事情嚇破了膽,知道自己給她挖了坑。
“月氏自然不需要小王妃去了,我說的可惜也不是因為小王妃。”
靈仙見梅落雪句句話都在勾著她,碰到這樣臉皮厚的人委實也沒有什麼辦法。
“可惜什麼?”
這一問自然是順了梅落雪的意思,他轉過身來,掐指一算,被靈仙先起了一番。
“怎麼?在西涼呆久了,還會卜卦算命了?莫不是要說你早就料到我這早有一劫。”
梅落雪剛要說話又被靈仙懟了回去,“那你算沒算到,害我的人是誰?是不是個叫鳩摩羅音,外號梅落雪的。”
“知道你不生了氣,我這也不敢再把你送那了不是。”梅落雪趕忙替自己打了掩護,沉吟片刻又說道,“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再決定是不是要去。”
“你放心,我這次是私事,不是公事了。”
私事和公事有什麼分別,不都是他梅落雪的事。
“你可還記得我同你說段無雪的事情?”
靈仙點了點頭,梅落雪嘲笑段無雪是自身難保,不過既是嘲笑,靈仙也覺得不需擔心,畢竟春眠這個高手還在,就算狼狽,也不至於跑不出來。
“他盜了那本經書,現在整個疏勒都在抓捕他。”
靈仙揉了揉鼻骨,這個瘋子,一會想要篡位一會又要偷書,他到底要幹什麼。
“所以呢?你想讓我去疏勒找他?”靈仙沉下一口氣,搖了搖頭,“那經書對疏勒來說如同天神至寶,他偷書,他活該。”
梅落雪聽得出這是一句違心的話,探子沒回來前他也曾當這件事是個樂子,甚至想過這個情敵當初那般嘲諷過他,如今他除了點麻煩,自己作壁上觀豈不自在。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梅落雪走到了桌邊,攤開了一張羊皮卷,上面你是西域三十六國的地勢圖,他粗糙的手指指了指疏勒所在的位置,或者說是疏勒旁邊的位置,那是一片空白處,毫無標誌可言。
“這是什麼地方?”
梅落雪搖了搖頭,“不知道。”
“既然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去尋。”
靈仙冷笑說一聲,難道他還指望自己在玉春樓待過便能和段無雪有什麼心靈感應不成。
“我不是不知道這個地方,而是這個地方到底叫什麼我不知道。”
這話聽著玄之又玄,靈仙俯身去瞧,這地方離疏勒不遠,卻不是靠近月氏的方向,反而朝著西域邊界往西方延伸。
“他去這裡做什麼。。。”
“我的人回來答覆,段無雪和他身邊的隨從入了這地下就再也找不到人了,那地方沒有機關可尋,他便等了幾夜,誰知地域的夜火竟跟著段無雪的衝了出來,我的人受了驚,瘋瘋癲癲跑回來,段無雪也就失了蹤影。”
“多久了?”
“自你離開應該有三五日了。”
“就他一個人從裡面出來?”
梅落雪點了點頭,心中也藏著狐疑,畢竟回來的探子已經嚇得說不出什麼話,也許他未看清也是未知。
適才又說道,“興許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