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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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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仙不得不說,玩暗語沒人玩的過段無雪,自己效忠的公子能如此聰明狡猾,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公子,落海安過來找玉兒姑娘了。”門外司樂輕聲倚在門口提醒道。

  落玉兒?她也在此處嗎?靈仙眼眸一轉看著坐懷不亂的段無雪。

  “知道了。”段無雪嘴上淡淡回道,眼睛卻情不自禁的往門外瞟去。

  “想看就看唄,你的地盤你怕什麼。”

  靈仙剛說完,段無雪的眼眉處便微微動怒,待輕咳了一聲,臉上竟已經有些微紅,望著靈仙的略帶挑釁的笑容,段無雪才知道這丫頭就是故意想看他難堪。

  彼時,他也不多說什麼,顧自的站起身來便望著門口走去,順著微微開啟的門縫注視著樓下二人的一舉一動。

  段無雪竟然還會害羞,靈仙見了他這模樣簡直比段無雪低下頭給她賠禮道歉還高興。

  她尾隨在段無雪的身後,彎下身子在段無雪的下方看著門外的世界。

  只這一眼,她便被桌上閃閃發光的金條吸引。

  “哇。。。這麼多金子,太子妃就是闊綽呀。”靈仙兩眼發亮的說道。

  段無雪的眼中彷彿佈滿了寒霜,冷眼看著落海安的一顰一笑,落海安這樣自私又高傲的女人,他見得多了去了,可和她一般心狠的卻只遇到過這一個。

  別人也許不知,可玉春樓的探子遍佈西涼都城,段無雪自然對皇宮內外的動向瞭如指掌,他猶記得當日探子來報,說這落海安竟然為了成為西涼未來的皇后爬上太子的床。

  當時他只作一個後宮爭寵的笑話來聽,可日子久了,他卻越發覺得這個女人的不簡單。

  頭頂上的段無雪始終沒有說話,靈仙望著金子久了也覺得無趣,畢竟進不到自己的兜裡嘛。

  她往後一退直起了身子,說道“玉兒怎麼會在玉春樓?”

  段無雪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扭過頭來輕輕將門合掩說道“自然是我允許的。”

  既然靈仙想看他的出糗,那段無雪自然不能如她所願。

  靈仙看著無比誠實的段無雪,撇了撇嘴說道“說的好像人家自己要來的一樣。”

  段無雪本還有些嚴肅的臉龐被靈仙這一句逗笑,是了,若不是他那日靈堂一別後策馬追隨和苦苦相勸,落玉兒又怎麼會來。

  落玉兒打動自己的究竟是什麼呢,也許段無雪也說不清楚。

  段無雪默然片刻,隨後說道“不說她了,過幾日有個事交代給你。”

  真是吃虧是福,靈仙吃了這麼多虧,終於能趕緊報恩了。

  靈仙眼睛一亮,歪頭問道“什麼事情?”

  段無雪嘴角輕輕一勾說道“看家。”

  “看。。。家?”靈仙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看家這種事有點大材小用了吧。

  “您確定說的是看家?就是看家護院的那個看家?”

  段無雪看著靈仙猶如吃了一隻死蒼蠅的表情,心下甚是滿意,他點了點頭說道“過幾日我們三人要出去一趟,你把玉春樓守好,順便陪陪落玉兒,你們倆也算情同姐妹了,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何止是不難,簡直就是明珠彈雀,她好得也是辦了都城幾個案子的女人了,怎麼這麼不給她發展空間。

  段無雪心裡一陣偷笑,見靈仙抱著胳膊,越是不服氣地瞟著他,他就越高興。

  不過,段無雪是個知道適可而止的人,他微微抬頭,說道“還有一件事。”

  靈仙有氣無力的扭過頭看著他,依照這個安排標準,別說一件了,就算十件她也不在話下。

  “我有一位故人,他的屍體我要你來查。”段無雪輕描淡寫的說道。

  終於說了件正經事了,靈仙眼眸靈動,一改方才耍性子的模樣,問道“何時?”

  段無雪的眼中深不見底,似乎有說不盡的心事纏繞心頭,久久他悠悠開口,“等這件事辦完的時候。”

  終究,段無雪還是沒告訴靈仙他們三人要去辦的是一件什麼事,靈仙只覺得段無雪離開的時候背影有些孤獨,這種孤獨感不同於段無涯,段無涯雖也如此,卻是心中有著要守護的東西,每一步都邁的不悔。

  可段無雪更像是一匹孤狼,皇宮不是他的家,玉春樓也不是,彷彿一切早晚有一天都要離他而去,而他終將一人踏上歸途。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後,靈仙還未等屋裡的人發話,便輕輕推開了房門。

  她方想探頭一笑,便瞧見了坐在床邊的落玉兒正獨自流淚。

  彼時,落玉兒也沒有想到靈仙會直接走進來,她就還沒有機會擦乾臉上的淚水。

  這一步草率的邁進來,靈仙也有些後悔,畢竟她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一次反而讓落玉兒因她而有了尷尬。

  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靈仙乾乾的站在門口,嘴裡竟是一句安慰都蹦不出來。

  落玉兒扭頭一笑,尷尬說道“我是不是太丟人了。“

  就算她從前與父親相處的不好,可畢竟是一家血脈,老丞相一走,她便真的孑然一身了,靈仙這樣明白卻沒有想通落玉兒的眼淚到底為誰而流,是落丞相,還是她自己。

  除了握住落玉兒的手靈仙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靈仙的手因為總是碰觸陰冷的屍體,所以總比常人冰一些,可即便這樣溫度,此時此刻對落玉兒而言都是一種溫暖。

  她苦笑的神色佈滿了雙眼,輕輕說道“母親走後,我便恨極了父親,丞相府的人我一個也不喜歡,我相信憑我自己我也可以做一隻野鶴飛到我想飛的地方。。。。

  可那日看著他的靈樞。。。。“

  話到此處,落玉兒的眼淚又像是碩大的珍珠一樣凝在眼中,喉嚨哽咽的聲音讓她不得不停止想說的話。

  恨一個人很累,若是丞相得死能讓落玉兒放下心中的怨恨,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靈仙偏頭看向了床邊的金條,問道“我聽說。。。。落海安來找過你。”

  落玉兒吸了口氣,看向了落海安給她準備的東西,無奈縈繞心頭,兩姐妹相處這麼多年她原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她,可現在她卻有些迷惑了。

  落玉兒點了點頭,說道“她想讓我離開西涼,永遠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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