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話的那一瞬間，崑崙出現了。

  崑崙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倒地的季朝，他輕聲問了一句，“如果給你一次許願的機會，你要什麼？”

  “我求一個結束。”

  雖然不知道崑崙為什麼會出現然後說這句話，但是，這就是商以柔最想得到的東西。

  忽然間整個空中花園都在振動，崑崙看著商以柔瘦弱的背影，他輕輕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懸停在她的背後。

  “你想回頭看我一眼嗎？”

  “不想，”商以柔搖搖頭，“季朝之前發生過什麼，有什麼朋友，我都只想他親自告訴我，既然我看不到你長什麼樣子，那我就等，等季朝告訴我。”

  “好，”崑崙點頭，“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他忽然用力打暈了商以柔，看著她倒地以後，他才負手而立看著空中花園遠處散開的雲霧之下。

  那是流淌著黃色水流的大河，裡面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他隱隱約約看到各種各樣的人。

  “以後的事情，都能交給你們處理了吧？”

  祝就的聲音在崑崙旁邊響起，他側目，語氣有點冰冷，“我姐姐已經被折磨的夠慘了，我不希望她再有意識地等太多年，這是你們的事情了，我帶我的姐姐走。”

  “我進入過忘川河，”葉靈運也看著遠方，他沒有看向祝就，“我在那裡尋找我的妻子，不知道用了多長時間，等待是最痛苦的絕望，所以我們不會讓商以柔繼續等待。”

  “但是，”月連宋這個往常最不正經的人此刻竟然最正經，只有他是看著祝就的，“噩夢遊戲要有人管理，你要接你姐姐的班。”

  “我知道，現在她要好好生活，我怎麼樣無所謂了。”

  祝就的聲音冷靜又決斷，可是又像是被風揉成碎片，直接散落在忘川的流水聲中。

  空中花園的雲霧散盡，忘川的河水流遍大地，也許只有幾個人知道忘川到底在哪裡，但是，能進去的就太少了。

  空中花園開始劇烈顫動，勐地往下墜落，眾人都沒有慌張，他們看著米迦勒再次出現，潔白的翅膀在空中扇動。

  “空中花園隕落後會出現一片新的土地，到時候……”

  “到時候在這裡種滿玫瑰，然後換一個名字，叫玫瑰莊園。”

  他的眾神殿的少主，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戲言。

  祝就看著周圍的雲霧，“我姐姐最喜玫瑰，這以後是我姐姐的地方。”

  米迦勒並沒有反駁什麼，他看著祝就，看了許久才點點頭，“風要停了，馬上朝哥就走進忘川河中了，河水會洗滌一切，沒有什麼東西不能被它修補，結束了，終於要結束了……”

  “是啊，終於要結束了。”

  月連宋輕輕感嘆一句，隨後確實抬頭望天，“你終究不還是出現幫助了他？大家百年情誼，你割捨不掉，你應該想不到，打破一切的，都是反對原本標準的人吧！”

  沒有什麼規則永遠束縛一切，是規則，就可以被打破，絕望的處境都會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