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溫行止覺得夢中的女人，就是那個叫商以柔的老師，不然他第一次見她，怎麼就會有那麼強的熟悉感？

  可是，他又沒有任何證據去證明，那真的是她。

  到底是覺得她和別人不一樣了些，可又心知肚明那是不該靠近的人，走到這一步，他已經不敢有任何追求。

  如意生在亂世，他或許會鼓足一切勇氣，去認識她瞭解她，但是，如果亂世之中她能安穩，他也依舊不會打擾。

  溫行止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奇怪感情，但是，他不討厭這個人。

  第三次見到商以柔的時候，溫行止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她並不知道他的出現，只是他執行任務時路過罷了。

  那時商以柔在花店買花，她抱著一束玫瑰花，玫瑰用報紙簡單包著，她今天穿了件白裙子，很漂亮。

  她買了玫瑰，然後走出店門等在路燈之下，身後的花店打烊，她等到了她等的人。

  她把玫瑰遞給他，然後上前撲進他的懷裡，“行了，你這兩天也別生我的氣了，我其實也挺想你的，但是不去找你是真的沒時間啊。”

  “我不聽你的解釋，任何解釋都是掩飾。”

  “那你想怎麼樣？”

  “你親我一下。”

  “……好吧。”

  聲音不大，只是他距離不遠，差不多都聽到了。

  忽然間有些羨慕那個男人，他過得生活，是他這輩子永遠羨慕的生活。溫行止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槍，隨後，又走入了黑暗之中。

  有些事情總需要人去做，他做了，其他人就不用做，或許他多活幾年，就能多保護幾個人。

  季朝在路燈下攬著她的腰，“溫行止走了。”

  “他就沒在這裡待多久，估計是執行任務吧。”商以柔也沒多想，“他也挺可憐的，有家回不去。”

  “放心，他是個長壽的人，會壽終正寢，會兒孫滿堂。”

  季朝的話是不是真的商以柔都不會去考證什麼了，她只是牽著他的手，“回家吧，困了，要睡覺了。”

  “好，我揹你。”

  他揹著她，手裡提著她的高跟鞋，她的髮絲垂落在他的脖子上，微風輕輕吹，還有點癢。

  “昨天找崑崙算了算，溫行止上輩子救過你，你們倒是有緣，你身上揹著他的因果，應該去報答他的。”

  季朝說的聲音很輕，商以柔忽然開玩笑道：“他怎麼救我的？我怎麼不知道？不過我現在一想到救命之恩，腦子裡都是該以身相許。”

  “想都別想，我現在都不想看到你和他說話。”

  季朝倒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這麼幼稚，他抿了抿唇，“哪天也去救他一次。”

  說完他又立刻補了一句，“我去，你別去。”

  “哈哈哈哈哈哈季朝，你真的好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大爺啊，以前你可是比誰都拽，現在怎麼……”

  “少說兩句吧！”

  “哈哈哈哈……”

  聲音漸行漸遠，消失在黃昏的街道上，散在生活裡，安安靜靜地成了記憶裡的一件小事。

  還是件，讓人羨慕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