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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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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之地是實實在在的人間烈獄。

  無數的高樓大廈毀於一旦,街道上人滿為患,不過卻都是片刻之間。

  因為在下一秒街道上的行人都化為了烏有。

  大地裂開,出現一道巨大的深淵裂縫,裂縫中隱隱傳出鬼哭獸吼之聲,格外的刺耳難忍。

  天上呈現血紅黑暗,地下深淵萬道,數不盡的生靈遭到了覆滅。

  我發現自己正站立在那血紅的天上,低頭間便是俯視到了地上的慘變。

  夢我曾做過,但是卻從來沒有做過這麼真實、這麼慘烈的夢。

  真實、慘烈到讓我忽略了自己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你看到了什麼?”

  徒然響起的聲音讓我注意到了自己身邊站著的人。

  我滿臉恐慌的轉過頭去,驚訝的發現出現在我眼裡的人竟然和我自己有著那麼幾分相似。

  他頭頂無發,面色和善,一身粗布袈裟,雙手合十放於胸前,同我一樣站立於這片不是人間的人間。

  “慘……慘不忍睹!”我深吸一口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他緩緩的轉過身去輕聲說:“你以為這是一場夢嗎?”

  “這難道不是一場夢嗎?”我微微一怔疑惑的問。

  他搖頭不語,隨我一起看著地下人間的慘變。

  我沒有勇氣再去看原本的美好化為烏有,我轉頭看向他好奇的問:“你是誰?”

  “我是誰?”他轉過頭來一愣的說,好像他自己也忘記了他自己是誰一般。

  “那你又是誰?”

  “我?”我茫然的說:“我就是我啊。”

  “你就是你,那我也是你。”他搖頭輕笑。

  我反覆將這幾句話咀嚼了幾遍始終沒有明白他那句‘我也是你’是何意。

  “這是一百天後的人間。”

  就在我茫然的時候他又一次開口。

  我驚訝的看了一眼浮現出深淵萬道、慘不忍睹的下方震驚的道:“這……這是一百天後的人間?”

  “你在開玩笑吧?人間處處和善安詳,一百天後怎麼可能會變成這般模樣?這明明就是一場夢。”我狡辯的說著,但是這話說出口我卻發現自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自欺欺人而已。”他雙手合十輕聲頌道:“阿彌陀佛。”

  “似夢非夢,人生如夢,是否是夢,你終會知道。”

  他話音落下,我還想說什麼,但是卻突然感覺到這片天地都在肆意的抖動中,我站立於天空上身子搖晃的厲害,最後再也忍不住勐然的睜開了雙眼。

  “你怎麼了?”身旁傳來江冰的聲音,江冰拿出一條毛巾遞給我說:“你以前休息都特別輕,這次怎麼睡得這麼死?佑子叫你好幾次都沒見你醒,怎麼流了那麼多汗,擦擦吧。”

  我接過毛巾木納的問:“我睡了多久?”

  “你回頭看看窗外的天。”江冰白了我一眼說。

  我轉身走到窗邊,外面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太陽快要出來了,不知不覺間我睡了那麼長時間。

  滿身的冷汗讓我有些不自在,我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使勁的搖了搖頭。

  看著外面少量的行人和時不時飛馳而過的汽車我使勁的吸了一口氣,那一切不過都是一場夢,一百天不過是三個月的時間,短短三個月人間怎麼會變成那副摸樣。

  “對了,孔隊回來了,佑子和梓依去看監控錄影了,我本來想要叫你,但是看你睡得沉就沒打擾你。”江冰在我身後輕聲的說。

  我點了點頭將毛巾放下:“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麼線索。”

  到了證物科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趙繼佑和梓依以及孔正揚都是滿臉凝重的坐在電視機面前。

  “有沒有什麼線索?”我看了一眼電視發現已經播放完畢了。

  趙繼佑將遙控器遞給我說:“你自己看看吧。”

  我接過遙控器按了一下播放鍵,監控影片被孔正揚採取好的,我們所看到的都是重要的部位。

  攝像頭對著的地方是張陽榮所住的樓道對面,張陽榮住在三樓,這棟樓上住了不少人家,但是畫面開播的時候我卻看到了一個格外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顯得有些邋遢,身上的碎衣都已經拉扯到了地上,但是他依然不管不問。

  在模煳的攝像頭下他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左顧右盼好一會兒,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時候他快速的跑進了樓道內。

  殊不知這監控錄影都已經將他的所作所為全部記錄在了其中。

  他進入樓道內之後影片內就沒有出現異常,來來回回出去過也離開過不少人,不過看樣子都是居住在這棟樓的人,表現的從容淡定根本沒有什麼異常。

  先前那人進去了大約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二十多分鐘後他又一次的從樓道里出來,然後離開了攝像頭的監控範圍。

  我按了一下暫停停頓了一下說:“你們懷疑這人是……仇睿德?”

  “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梓依敲了敲桌面說:“不過唯一無法解釋的是,這幾天仇睿德都呆在警局他是怎麼去的張陽榮家?”

  “不!”一旁的孔正揚突然開口:“這不是這幾天的事情。”

  “不是這幾天的事情?那是什麼時候?”我愣了一下,緊接著脫口而出的說:“張陽榮死於9號的早晨六點鐘左右,剛剛看影片下方時間是六點三十五分,這充分的證明了仇睿德去過張陽榮家,而且……而且也很有可能是仇睿德殺害了張陽榮。”

  “是早晨沒錯,但是時間不對。”孔正揚嚴肅的告訴我們:“這不是11月9號的錄影,而是11月7號的錄影!”

  “11月7號?!”梓依震驚的回頭看向孔正揚,緊接著恍然大悟的說:“我明白了,孔正揚是過了11月6號午夜的十二點,也就是說是在11月7號的凌晨一點鐘回到的孤兒院,而這個監控影片是11月7號的早晨六點鐘,那也就是說仇睿德在回到孤兒院之後中途又出來了一次,而這一次就是去的張陽榮家!”

  “沒錯。”孔正揚點頭證實了梓依所說的。

  聽著他們的分析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江冰問:“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再調查張海生的時候,張海生說過的一句話?”

  “張海生說的一句話?”江冰蹙著眉沉吟了一番,抬頭不是太確定的問我:“你說的是張海生髮現張陽榮有些不正常的那時候?”

  “就是那個時候。”我笑了一聲從口袋摸出香菸放在嘴角點燃抽了一口道:“張海生告訴我們他起初以為張陽榮生病了,所以才沒去上學,而且說話的時候他還說在早些時日也就是7號的時候就發現了張陽榮神色有些不正常。張海生平常每隔兩三天都會去看張陽榮,而看張陽榮的時間則是每天晚上等他忙完所有事物才會去。

  張海生說看到張陽榮7號不正常,那也就是說他看到張陽榮神色不正常的時間是7號的晚上,也就是……仇睿德見過張陽榮之後!”

  “這麼說的話,這仇睿德和這件案子還真有著關聯?”趙繼佑若有所思的道。

  我輕彈菸灰:“何止有關聯,怕是這件案子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誒,為什麼只有這一段監控,其餘的呢?”梓依翻看了一下監控錄影,卻只發現了這一卷,不免有些好奇的看向孔正揚。

  孔正揚無奈的回答我們說:“其他的監控錄影我在小區保安那地都看過了,沒有什麼異常,只有這一段時間有異常。”

  “兇手是入室殺人,如果兇手是從正門而入那監控錄影不可能拍不到他。”江冰搖頭說:“張陽榮家住三樓,也不算是太高,兇手要是真有心的話,肯定能想到翻窗入室。”

  “這個恐怕不可能。”孔正揚否認了江冰的想法:“檢查現場的時候我們發現張陽榮家的窗戶是從裡面緊鎖的,如果兇手是翻窗殺人沒有可能進的來,唯一的解釋還是在於正門入室。”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對監控錄影裡出現的人進行挨個調查,他們無緣無故不會住在這棟樓裡。”我掐滅菸灰開口道。

  孔正揚點頭說正在調查,話鋒一轉他問我們:“那仇睿德怎麼辦?”

  “仇睿德和這件案子有著很大的關聯,不能讓他出去,他有話想說但是卻遲遲不肯告訴我們。”江冰想了一下決定道:“先關他幾天,沒收他身上一切通訊裝置,待定為犯罪嫌疑人,杜絕任何來客看仿的人。”

  孔正揚沒有意見的站起身來準備出去吩咐,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我卻突然叫住了他:“對了,那臥龍孤兒院在什麼地方?”

  “臥龍孤兒院在臥龍區的一座山頭上,你們要是想去了解情況我讓人帶你們過去。”孔正揚笑著回答。

  我客氣的說:“麻煩你了。”

  “不麻煩,都是為了人民服務。”

  等著孔正揚離開後江冰好奇的問我:“去孤兒院幹什麼?”

  “去見見那位院長。”我扭動了一下身子說:“想要搞清楚張陽榮被殺一案就必須要調查清楚仇睿德,我是不相信死而復生、未卜先知,仇睿德要不是在說謊要不就是這一切全部都在他的安排之內,如果這一切要真是在他的安排之內的話,我們現在做的恐怕都是在讓他牽著脖子走。”

  “這案子到現在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梓依笑著說:“我們假設這一切若都是仇睿德事先安排好的,他與兇手是同流合汙的話那他做這麼多為了什麼?錢的話恐怕不可能。”

  “紋身。”江冰淡淡的道:“想來紋在張陽榮身上的紋身肯定頗為重要,最起碼重要到平常的錢財,如若不然兇手也不會費力的做這一切。”

  “現在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仇睿德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是仇睿德那這案子就格外棘手了,如果他不是……這案子恐怕還是麻煩。”我搖頭嘆了口氣。

  趙繼佑在一旁插不上嘴,最後只好來安慰我:“彆著急,以往那麼複雜的案子都過來了,還差這個麼?”

  “那你應該知道破了以往案子的代價是什麼吧?”我苦笑著說:“一條又一條的人命。”

  趙繼佑一時啞口無言,看笑話的梓依趁著實際挖苦趙繼佑,說他站著說話不腰疼。

  梓依見縫插針的功夫真是讓人欽佩,這一句話下去愣是讓趙繼佑無話可說。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孔正揚派來帶我們去孤兒院的警員到了,就在我們要出發的時候卻是看到孔正揚倉促的朝著我們跑來。

  “出什麼事兒了孔隊?”我看著孔正揚疑惑的問。

  孔正揚默默的拿出一個很是細小的圓珠遞到我們面前:“仇睿德身上找到的。”

  我茫然的看了一眼沒有明白那是什麼東西,江冰見識多,拿過來看了一眼便是面色凝重的道:“監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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