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謝玄昭
“好傢伙,這算什麼,狼人殺嗎?”
楚休看著眼前的任務資訊,腦中迅速分析了起來。
“也就是說,這次的任務是找到一個最終boss將之擊殺,或者存活一定的時間,嗯六小時說起來挺短,但對於高階覺醒者來說,已經足夠做很多事了。”
“相較之前舊日試煉複雜的規則而言,這次要簡單的多,只是多了七個追殺者而已,並且這追殺者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引導得當的話,甚至可以讓他們自相殘殺”
楚休怎麼想,都覺得這個規則對他而言十分有利,如果說楚休不知道對方的任務的話,或許還有可能露餡,但現在既然連其他人的任務面闆他都有,那很輕鬆地就能藏好自己的身份。
“劫的難度,遠超舊日試煉,這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規則對我如此有利,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那就是最終boss的強度,將會恐怖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僅如此,來追殺我的這七個人,恐怕也不是什麼善茬.”
楚休眯起眼睛,打量著其他人,從適才的對話可以聽出,他們應該都來自高等文明,就是像夢玄樞一樣,來自十級文明都不是沒有可能。
重點在於,他們是什麼等階。
“如果是半神等階的高等文明文明使那特麼恐怕個個都和天王一樣強了吧?”
但這些人氣息收斂,完全看不出其實力。
這讓楚休是萬分糾結,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但也摸不清楚這個劫到底有多變態。
如果這些人只是普通半神層次的話,他完全可以在開局就痛下殺手,以免之後憑白生出事端。
畢竟這次的任務還有個七神器的設定,楚休並不擅長探查,如果這些神器被其他人獲得的話,那他的麻煩可就大了。
從任務的描述看,這些神器保底也是和他的【神賜活體盔甲】一樣的,解限半神神話,甚至有可能更強!
不過在猶豫一陣後,楚休還是決定隱藏身份靜觀其變,選擇了保守一點的方法。
因為夢玄樞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了,要知道那時候的夢玄樞可還是個將階,他現在對高等文明的瞭解太少,萬一這七個人每個都掌握有規則之力,那他此時沖動就是找死!
想到這,他便靜靜坐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看著其他人。
沉默的氛圍持續了半晌,最後還是最開始那位大漢說話了:“我說,你們倒是說點啥啊,咱總不能一直在這乾坐著吧。”
“實在不行,要不就按我說的,咱先自我介紹?說說自己的名字,來自什麼文明,都擅長些什麼,那啥子任務不是要咱齊心協力嗎,這樣也好合作不是?”
“我先來吧,我叫穆託,來自.”
他未說完,那皮膚沒有絲毫瑕疵,甚至隱隱泛著輝光如仙女一般的女子便開口了:“不可。”
“歷劫者就隱藏在我們之中,隨意暴露自身資訊並不是個好的提議。”
穆託縮了縮脖子,嘀咕道:“那你倒是說說咱該幹啥呀。”
“我建議我們先同時共享任務資訊。”那女子說。
她伸手向前一點,七道光團便浮現在她身前:“這裡的光團之中蘊含有我們本次的任務資訊,我們各自凝聚自身的任務,並同時傳送給其他人。”
話落,眾人都是眼前一亮,楚休則是內心一凜,心想這女子好快的反應速度。
不過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依言升起七道光團,在所有人交換資訊,沒發現任何問題後,那女子點點頭:“那現在我們便可以知道,歷劫者掌握了我們的任務資訊。”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情報,能夠極大的影響眾人之後的決策。
而見女子這麼快就為眾人獲得了一些優勢,眾人看向他的神情都信服了不少,穆託問道:“妹子啊,那咱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叫謝玄昭,叫小女玄昭即可。”女子說道,接著她轉向其他人:“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場諸位有任何有關劫和歷劫者的情報嗎?”
話落,其他人面面相覷了一陣,接著齊齊搖頭。
謝玄昭道:“這個名字,我也只是曾聽我老師簡單提起過,似乎關係到某一項古老的、有諸多神王參與過的計劃,但具體如何我也不知。”
隨著謝玄昭說完,眾人都是一凜,神王至高無上,統率萬千神明,每個關於神王的資訊都極其珍貴,能得知這種隱秘的,其老師就算不是神王,十有八九也是個極其恐怖的存在。
楚休也暗暗叫苦,心想這深淵真是對自己下狠手啊,上次派了個夢玄樞來,使得試煉在【終焉】難度的基礎上又拔高了一個層次,這次不知又請了哪位大爹。
而見眾人都不知情,謝玄昭續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只能從其他方面嘗試獲得情報了。”
“之前聽那位同道說,他是在等候任務之時,被毫無徵兆的拉進此地,微月也是如此,不知其他人是如何呢?”
眾人紛紛發言,表示他們都是突然眼前一黑,回過神來就出現在此地,楚休也跟著附和。
謝玄昭輕輕點頭,說:“小女從未聽過類似事情,深淵竟會將我們抓捕進行強制任務,想來這次試煉非同小可。”
“小女剛剛已經嘗試了一番,我所擁有的所有脫離道具皆無法發揮作用,想來恐怕得是神王級別的脫離道具,才能離開此地了。”
話落,眾人齊齊面色大變,各自低頭檢視了起來,而等抬起頭時,面色已是難看至極!
他們在舊日大廳中等候的任務,都是阻擊不知死活挑戰【終焉】難度舊日試煉的文明使,並且,幾乎每個人都備好了脫離道具。
這樣即便真的遇上了某個不世出的妖孽怪物,也不至於丟了性命,就像是夢玄樞和楚休在桃源中對戰的那位文明使一般,最後也都平安離開。
而此時,他們的脫離道具竟然齊齊失效!
“神王級別的脫離道具那豈不就是【自由深潛卷】?我們怎麼可能擁有那種珍貴的東西.”穆託之前輕鬆的神色蕩然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藏在麵皮底下的驚恐。
楚休將對方的表現收入眼底,內心已經有了計較。
擁有強大的力量並不一定代表能隨時保持冷靜,這穆託應該是升級之路頗為順利,並未真個遭遇過幾次生死危機,此際是八人中表現最為不堪的。
其他人雖然鎮定許多,但顯然內心也不平靜。
這也正常,於他們而言就像是本來只想去工地打打零工,此際卻突然被一夥恐怖分子劫持的,不完成目標就將他們就地槍斃一般。
相對鎮靜的有三者,其一自然是那謝玄昭,剩下兩個一是穆託身邊文質彬彬的青年,另一個則並非人類,而是一隻毛皮光滑的黑貓,自任務以來它就一直安靜地趴在椅子上舔毛,就好似一隻真正的貓咪一般。
但楚休知道這東西絕非這麼簡單,因為只要他稍不留神,對方就會變換成別的生物,這不像是某種千變萬化的本領,而像是一種干擾認知的手段!也就是楚休潛意識想到什麼,那東西就會是什麼樣子!
其能力,就連楚休的神識都無法識破!這讓他暗暗駭然,意識到這七人絕對都是各自有著強大神通的存在,劫給他如此多的優勢,便說明了為他匹配的對手,必然出乎意料的強大!
便在楚休心中暗自琢磨之時,謝玄昭再度開口了:“通常來說,試煉的難度越高,匹配範圍也就越大,小女想問問諸位都是來自哪個世界,想來這些資訊不足以被歷劫者利用。”
“小女便先說吧,我來自天衍文明。”
楚休內心一驚,這不就是夢玄樞所在的文明嗎!狗日的深淵果然又給他搞來一個十級文明的強者了!
這時他才意識到,謝玄昭,夢玄樞,這二人恐怕關係匪淺。
而這讓其他人也都是一驚,穆託喜道:“十級文明!哈哈看來這次試煉穩了。”
“不一定,”謝玄昭搖頭,“根據統計,哪怕在我們文明干預的試煉中,也會有八億分之一的機率失敗,而這個數字在匹配【終焉】難度的舊日試煉時,將會提升到一萬三千分之一。”
“諸位還是先說說都來自什麼文明吧。”
她的聲音讓眾人回過神來,在思考一番後,便都一個接一個的如實回答。
“我的名字之前說過啦,來自【紅日文明】。”穆託率先說道。
“叫我幽煞,我來自【影殺者文明】。”
“我來自”
“我叫陳策,來自地星文明。”楚休最後說道。
他沒有報藍星,而是報了前世星球的名字。
而在眾人說完後,謝玄昭一直古井無波的面龐上,竟微微蹙起了眉頭。
“諸位所報的文明之中,小女竟只認得兩個。”
她秀指輕點,包括楚休在內的四人,頭上便亮起了淡淡的幽光。
“不知五位同道都是七級以上文明麼?如若是,統領幾位的十級文明又是為何?”
那文質彬彬的青年推了一下眼鏡,說:“我來自生命法域。”
那外貌一直在變幻的文明使則說:“我來自千幻神域。”
其他兩人也都是來自這二者。
話落,謝玄昭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同時橫跨三個神域召集文明使這等規模的試煉小女聞所未聞!哪怕是【終焉】難度的舊日試煉,召集跨度也尚不足一座神域的三分之一!”
謝玄昭的話,讓眾人都沉默了。
這種難度的試煉,那位歷劫者究竟會有多麼恐怖?
只怕十級文明的文明使,單打獨鬥也絕不是對手!不然也不會要讓他們七人集中對付一人了。
場中又陷入了沉默,這時謝玄昭突然伸手在半空虛點了幾下,在她身前形成了數個玄妙的符文,這些符文複雜至極,在半空中不斷變幻,似乎在進行某種推演。
半晌,空中的符文穩定了下來,謝玄昭則是突然向身旁那文質彬彬的青年拱了拱手:“不知燭兄以為我等現在該如何行事?”
那青年愣了一下,旋即微微皺眉:“為何獨獨問我?難道你懷疑我?”
這個青年名叫燭九,最初聽到還讓楚休愣了一下,他記得神話傳說中的燭龍有個別名是燭九陰,此人叫作燭九,不知是巧合還是有什麼說法。
但其他人則似乎沒聽說過這個神話,對他的名字沒有任何反應。
而謝玄昭聽到燭九的置疑,當即解釋道:“燭兄多慮了,只是小女的卦象顯示,此時向燭兄詢問,對我等接下來的行動或有幫助。”
話落,其他人紛紛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燭九訝然道:“你剛剛是在推演?”
謝玄昭道:“我更願意稱其為佔蔔,命運之道浩渺無蹤,又豈是我等凡人能夠窺探?小女不過是努力嘗試捉住一絲指引罷了。”
聞言,眾人看向謝玄昭的眼神又尊敬了一分,楚休雖然缺少有關高等級文明的資訊,但也能察覺到,謝玄昭的能力,恐怕在高階文明中都屬於頂尖的那一批。
而燭九則是在想了想後,道:“任務資訊既然提示了七件神器,想來不是無的放矢,我以為我們應該優先蒐集神器,增強己方實力。”
“可要怎麼防止神器不被混在我們之間的歷劫者得到呢?”穆託詢問。
燭九道:“目前看來沒有防止的方法,胡亂猜測反倒有可能引起彼此猜忌。”
“我有一個提議,不如我們約定每個人至多持有一件神器,如在持有神器的情況下發現第二件神器,必須通知他人,隱瞞不報視作歷劫者處理。”
“這樣歷劫者至多隻能擁有一件神器,以六對一,可為我等獲取優勢。”
燭九的做法讓眾人都是點頭,這確實是一個穩妥可行的方法。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出發?”穆託道,此人很明顯是個急性子,此時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只是事關重大,才一直不作表現。
“穆兄稍安勿躁,卦象還有一條指示。”謝玄昭說道。
眾人都聚精會神地看向她,此女的上一個卦象,已經顯示出那佔蔔之法只怕真有些玄妙,隨便問一個人就得出了一個不錯的提議。
就連楚休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力,他只覺此女的能力簡直bug至極,可以說極大幅度地削弱了他在規則上的優勢,現在不知道又要做些什麼。
而令楚休沒想到的是,在眾人的注視下,謝玄昭竟轉向了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不知陳兄對此事,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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