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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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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之中瞬間安靜下來。

丁惠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不敢置信。

她勐地看向方羽,眼神之中又氣又急,又無奈又好笑:“這你也信?!”

“相公,我做事,會不留後手嗎?我會毫無防備地被歐陽醇抓住嗎?我在歐陽府潛伏這麼久,早就佈下了層層退路,一旦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就能全身而退,怎麼可能落入歐陽大師手中?!”

丁惠是真的沒想到,方羽居然會傻到相信這種一眼就能看穿的謠言!

居然會被歐陽大師如此拙劣的手段所要挾,騙得團團轉!

方羽被丁惠訓得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言不發,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確實是他關心則亂,一聽到丁惠被抓的訊息,腦子一熱,什麼理智、什麼判斷,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刁茹茹見方羽這幅窘迫的模樣,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輕輕拉了拉丁惠的衣袖,柔聲勸道:“丁神醫,你別怪他了。他也是關心則亂。”

丁惠聞言,心頭的氣消了幾分,卻依舊神色嚴肅。

她氣的不是方羽被騙,而是方羽的魯莽!

歐陽府是什麼地方?那是歐陽大師的老巢,陣法之精妙,連她都只能在歐陽大師不在場的時候,遮蔽些許區域的陣法而已!

方羽若是闖入,必定有去無回,困死方羽輕輕鬆鬆。

而且方羽現在是朝廷欽點的天榜通緝犯,一旦踏入歐陽府,就是羊入虎口,九死一生!

本來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相安無事,可方羽若是真的魯莽衝去歐陽府,那才是真的麻煩大了!沒事也變成有事,平安也變成兇險!

丁惠瞪著方羽,語氣加重,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相公,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登上天榜通緝令了?你現在也算是朝廷掛號的大人物了,能不能穩重一點?”

方羽低著頭,小聲嘀咕了一句:“上天榜通緝令,也算大人物嗎…”

“你說什麼?!”丁惠眼睛一瞪。

方羽瞬間閉上嘴巴,徹底不吱聲了,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樣。

一旁的諸葛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走上前來,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丁神醫,你也別罵他了。關心則亂,人之常情嘛。刁公子,以後你我都是天榜人了,要互相照應,照應啊!”方羽聞言,抬起頭,一臉無語地看向諸葛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什麼天榜人?你也上天榜通緝令了?”

諸葛詩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收,下巴微微抬起,一臉驕傲自得地指了指自己,語氣帶著十足的得意:“我?組織十二將的浮龍!這要是不上個天榜,都對不起我自己的身份好不好!”

方羽愣住了。

合著這天榜通緝令,還是值得驕傲的事?

他再次無語翻白眼,懶得跟她計較,可隨即勐地反應過來,皺起眉頭,一臉疑惑:“不對啊。我看過天榜通緝令,上面只有我的名字,根本沒有你的名字,你什麼時候上天榜了?我怎麼不知道?”他明明記得,蛇頭妖給他看的通緝令上,榜首位置一片模煳,只有他赫然在列,從未見過諸葛詩的名號諸葛詩見狀,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鋒芒。

“看來,我需要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呢。”

她第一次在方羽面前,正式挺直嵴背,神色鄭重,語氣帶著一股脾睨天下的傲氣,緩緩開口,一字一頓,報出了那個震驚整個大夏的名字:

“我,諸葛詩,又名黑凝雨。”

“大夏天榜通緝令,排名第三!”

說完,她挑了挑眉,看向方羽,語氣帶著幾分戲嚯與好奇:“對了,說了這麼久,刁公子你排第幾來著?”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方羽耳邊轟然炸響!

方羽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震驚地看著諸葛詩:“你是黑凝雨?!”

之前打爆碎崇關的那個黑凝雨?!

方羽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傳說之中的黑凝雨,竟然就在自己身邊,就是眼前這個平日裡嘻嘻哈哈的諸葛詩!

方羽勐地轉頭看向丁惠,還有一旁看熱鬧的秘兔,卻發現所有人都一臉平靜,神色淡然,彷彿早就知道諸葛詩的真實身份,沒有絲毫意外。

方羽:..…….”

合著整個涅槃基地,就他一個人是最後知道的?就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一股濃濃的鬱悶感,瞬間湧上心頭。

方羽正準備鬱悶地追問細節,一旁的秘兔又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補了一刀:

“別問了,刁公子現在才排第五,沒你高。”

諸葛詩一聽,瞬間高興起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一臉得意:“我就說嘛,我還是很厲害的!”不過她隨即又收斂笑容,微微嘆氣,神色黯淡了幾分。

可惜啊,一日不徹底解除體內的封印,一日不恢復巔峰實力,我這天榜第三的名號,就一日是虛的,有名無實。

“錯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角落的陰影中響起。

眾人神色一邊,方羽第一時間看向那邊,發現是影猴。

影猴從陰影中逐漸走出,露出身形。

“什麼錯了?”

諸葛詩疑惑問道。

影猴笑了。

“天榜排名錯了。”

他看向方羽。

“刁公子現在的排名……”

“是天榜,第一!”

什麼?!

天榜第一?!

石室之中,所有人都驚呆了!

丁惠、刁茹茹、諸葛詩、秘兔……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方羽身上,滿臉震驚和不可思議!方羽自己也懵了!

他不過是闖了皇宮,劫了妖都使,怎麼就直接從天榜無名,一躍成為天榜第一了?!

影猴沒有停頓,從懷中取出一張剛剛加急送來的最新版天榜通緝令,展開遞到眾人面前。

最頂端,猩紅大字赫然醒目,天榜通緝!

第一名的位置,方羽的畫像清晰無比,罪名一欄,寫滿了滔天大罪。“不應該……絕對不應該。”

方羽僵立在原地,眉頭死死擰成一道深壑,黑眸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困惑與錯愕。

就在片刻之前,秘兔還懶洋洋地宣告,他在大夏最新天榜通緝令上僅排第五。

可不過短短一會,影猴帶來的最新訊息,卻直接將他推上了天榜榜首!

這突如其來的直升,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他下意識地再次低頭,死死盯著影猴手中那張墨跡未乾的通緝令。

泛黃的宣紙之上,自己的面容被畫得稜角冷硬,眼神桀驁,彷彿一頭隨時會掙脫束縛的兇獸。旁邊羅列的罪狀密密麻麻,觸目驚心:闖宮劫獄、勾結妖魔、褻瀆皇城……每一條都字字泣血,罪加一等。

可方羽看得清清楚楚,這些罪名縱然惡劣,卻絕不足以讓他一步登天,碾壓那些盤踞天榜多年的絕世兇徒!

大夏天榜通緝,應該不是單純按鬧得大不大排序。

罪行惡劣程度,實力威脅等級,對皇權統治的顛覆力,抓捕難度係數等等綜合情況,缺一不可。排在前列的哪一個不是名震天下的煞星?

比如黑凝雨,當年一人噼開碎崇關,才穩居天榜第三。

他方羽,不過是在皇宮裡鬧了一場,救走了妖都使,怎麼就突然成了大夏王朝頭號死敵?

“影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羽抬眼,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疑惑,“我仔細看了下罪狀,根本沒到這種地步吧,怎麼可能突然從第五跳到第一?”

影猴站在對面,身姿挺拔如槍,面容始終平靜無波。

面對方羽的質問,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古鐘,一字一句,敲在人心之上。

“因為一條剛剛從皇宮內部洩露的絕密訊息。”

“有人暗中放風,說你在闖宮之時,還暗中下死手,殺害了大夏皇族嫡系成員。”

話音落下,石室之中的溫度彷彿瞬間驟降十度。

刁茹茹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秘兔停止了打哈欠,小耳朵微微一動,諸葛詩也收斂了臉上的戲嚯,眼神微凝。

影猴繼續道:“這件事,是真是假,對朝廷而言,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訊息被刻意放出來,就意味著,朝堂之上,已經有人下定決心,要將你徹底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謀害皇族,在大夏,是最嚴重的逆罪。”

“自王朝建立以來,但凡敢動皇族血脈者,無一不是被凌遲處死,挫骨揚灰。只要這頂帽子扣在你頭上,你就是朝廷不死不休的死敵,天下之大,再無你立錐之地。”

“能把這種級別的髒水潑到你身上,背後之人,能量極大,目標明確,置你於死。”

方羽聽完,先是一怔,隨即滿臉無語,差點當場翻個白眼。

甚至仔細想了下,還忍不住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自嘲與不屑。

“謀害皇族?開什麼玩笑!”

“我要是真有實力能斬殺那些皇子天驕,我還用躲在這地下基地裡?還用怕歐陽府的追殺?還用在乎什麼天榜通緝?”

“別說一個皇宮,就算朝廷八脈傾巢而出,我都敢正面硬撼!”就在方羽心底瘋狂吐槽,滿腹憋屈之際,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腦海深處輕輕響起。

是丁惠。

“相公,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極有可能與六皇子之死有關。”

“六皇子已經隕落,真相只有涅槃組織的尊上和我們知曉。朝廷那邊找不到真兇,恐怕急需一個替罪羊,一個能平息皇室怒火、給天下臣民一個交代的人。”

“而相公你闖過宮、劫過人、與妖魔有牽扯、與歐陽府有仇,你是最完美的靶子。”

“弒殺皇子。

“僅此一條罪名,便足以讓你登頂天榜第一,當之無愧。”

方羽心中勐地一震!如同一道驚雷噼開迷霧!

對啊!他怎麼把這件最關鍵的事情忘了!

六皇子死了!

皇室不可能對外宣稱,但同時也必須找一個外人來頂罪!

抓到了真兇,這件事才算是可以對外公開了。

而他方羽,簡直是天選的背鍋俠!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瞬間全部通順!

想通這一切,方羽表面卻依舊不動聲色,心中卻鬱悶的不行。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招,嘴在別人身上,他還能公開開麥喊話說人不是自己殺的,是尊上殺的?那不是分分鐘被尊上給滅了。

嘆了口氣,方羽聳了聳肩,一副“愛怎怎地”的擺爛模樣:“行吧,第一就第一,反正我也不在乎。”周圍眾人不知內情,反應各異。

刁茹茹滿眼擔憂,小手緊緊攥著方羽的衣袖,輕聲道:“刁德一,天榜第一太危險了,以後朝廷的人都會拼了命地抓你………”

秘兔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在石壁上,小聲嘀咕:“放心吧,涅槃這,也不差你這一個天榜……”影猴依舊面無表情,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最有意思的是諸葛詩。

她雙手抱胸,微微獗著嘴,臉頰鼓得像一隻賭氣的包子,丹鳳眼微微眯起,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不爽”兩個大字。

那模樣,彷彿在說我黑凝雨盤踞天榜第三多年,你一個剛上榜的小子,居然敢壓我一頭?過分!方羽瞥了她一眼,心裡更加鬱悶。

講道理!這破天榜第一,誰愛要誰要!他是半點兒都不稀罕!!

方羽實在無法理解,諸葛詩的勝負欲到底為什麼這麼旺盛。

難道是實力被封印太久,常年壓抑,心理扭曲了?連通緝排名都要捲一捲?

方羽才懶得跟諸葛詩較勁。

就在這時,刁茹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對了,令狐隊長她們一直都很擔心你的安危。現在你平安回來了,快去跟她打聲招唿吧?她肯定整夜都沒睡好。”

方羽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之前當初丁惠從歐陽府撤離之時,必然是帶著所有自己人一起跑路的。

刁茹茹在這裡,令狐香自然也安然無恙地待在涅槃基地之中。

之前在歐陽府的時候,令狐香就曾明確提過,想要離開京城。

那時候,方羽還十分擔心,她孤身一人離去,兇險難測,無人照應,很容易遭遇不測。

現在這麼一想……令狐香如果真的能早早離開京城,遠離這片漩渦,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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