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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掩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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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百末],自【兩儀召生】裡出生時便這樣了,並無什麼大礙,而且已經會說話了,或許比尋常人要聰明一些.”[鈴魚]為自己的普通弟子們介紹姜丘,同時也把一些天資不錯的、表現欲比較強的弟子點名介紹給姜丘。

這一番見面下來,一個名為[百末]的新弟子被師尊[鈴魚]從【兩儀召生】帶回來的訊息便流傳開去。

在姜丘不知情的情況下,得了個俊少年的稱唿。

“[鈴魚]長老,為什麼大家都戴著面具。”

前往單獨住處的路上,姜丘收回目光,再次好奇發問。

他沒有看出來這面具有什麼很特別的地方,畢竟對於他來說都是可以一眼看穿修為的——至少目前遇到的人是這樣。

也就是說,面具並不具備遮擋修為的作用。

可現在所見的所有人都戴著面具,若面具沒有任何獨特的功能,這就很奇怪了。

“面具嗎?”[鈴魚]粉嫩嫩的指甲敲了敲自己的臉,咚咚:“所有人成年後都會戴的,它不僅可以遮擋本相,還能遮蔽心思,只要戴了這種面具,就很難被窺探內心了。

面對敵人的時候,可以防守一些特殊的秘法攻擊手段,甚至有時候還可以威懾異域的修煉者。

有的人猜不透面具底下藏著什麼,便會心有顧忌。”

“那我也必須要戴嗎?”

姜丘蹙了一下眉,依然不是很理解為什麼要戴面具。

“當然要戴的,你若想以後跟我修煉功法時能夠順利,今天就得去選一個喜歡的面具戴上,並且從此不要摘下來。”[鈴魚]不厭其煩的解釋,嗓氣親和:“實際上,很多嬰兒就已經開始戴了,你即使走在落日城裡,也見不到他人臉面的。”

“嗯”

腦海裡聯想到滿城面具人走過街道的畫面,姜丘點了一下頭,嘴角抽動。

兩人又你問我答的聊了很多內容。

咔嚓——

伴隨一座行宮的大門開啟,絲絲陰涼之氣從中湧出來,好像突然闖進了冰窖,姜丘眯了眯眼,昂頭望去,寬大的行道通往一汪水池,寂靜無聲。

“這裡便是我修煉的地方,鈴魚宮,你以後便在這裡住了,也是在這裡跟我修煉,如果你有何事要聯絡我,可透過念頭唿喚我。”

說著,[鈴魚]伸出纖細的右手食指,輕輕點在姜丘的額心處,似乎有一縷紫黑色的流光伴隨念頭鑽進他腦海。

就彷彿一隻蜘蛛絲抽了出來,連線著姜丘的意識,只要他願意“動一下”,就能把資訊直接傳達給對方。

“這叫[陰網],我已經傳授你使用之法,以後遇到想要建立聯絡的人,可以經過對方允許後牽連[陰網]。”

這一回,聲音不是從[鈴魚]的面具裡鑽出來的,而是直接在姜丘的腦海裡蹦出來,似乎還伴隨有“哼哼哼”的小調。

有點像藍星的語音通話。

而實際上[陰網]的功能也是相當龐大,好像有影片連線功能,可以傳送自己的視野畫面,還有關係區分備註、劃分集體聯絡區域的功能。

並且可以直接申請加入百鬼宗“群聊”,各長老的[陰網]資訊也是存在的,不過一般來說,還是不要驚動為妙。

嗯,是藍星社交軟體聯通大腦的感覺。

“好了,先跟我去選面具吧。”話音落下,[鈴魚]帶著姜丘朝宮殿深處走去,路過水池時,姜丘朝池水中看了一眼,裡面沒有任何倒影,只有一層陰氣在流轉。

這宮殿還是很寬敞的,裡面也還有幾個戴著面具的僕從打掃衛生,走到面具庫的時候,還有個名為[雪]的引路丫鬟,陪同著入內。

那丫鬟個子不高,大概有十來歲,腦袋還不到自己的胸膛,走路規規矩矩,聲音卻有些低沉。

瞄了她一眼,姜丘遲遲沒有收回視線,好像感覺到一點熟悉的氣息,但似乎又不太一樣,和記憶中的身影相差得很遠。

“你可以摘掉面具嗎?”

這話剛說出口,[鈴魚]停下腳步,回過頭來,那個丫鬟也轉身看向他,純淨的目光透過青底白花的面具,與他對視。

短暫沉默,丫鬟看向[鈴魚],眼睛處的孔洞泛著清光:“師尊,我.我要摘下面具嗎?”

姜丘愣住了,摘個面具而已,又不是謀財害命,這也需要請示嗎?

“不用,”[鈴魚]手掌搭在丫鬟的肩頭以示安慰,她輕嘆了口氣,看向姜丘,目光悠悠:“[百末],以後不要隨意讓他人摘下面具,這面具戴上了就不能摘,否則本相洩露,要折壽的。”

“折壽?”

姜丘深深蹙眉,冥冥之中感覺到這個世界似乎存在一些特殊的法則,亦或者說缺漏。

怎麼不戴面具還得折壽?

“嗯,每一個兩儀創造的生命都是本相不完整的,所以我們才會出生在陰域,而本相不完整就會導致我們的壽命加速流逝,唯有戴上面具欺騙天機,我們的壽命才能維持正常。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所有修士都想要進入陽域的原因,據說只要去了陽域,就能補全我們的本相,讓我們繼承兩儀無限的壽命。

所以吶,你以後一定不能再對其他人說出摘下面具這句話,摘下面具,幾乎就是死期將至。

要求他人摘下面具,等同於宣戰。”

語重心長的說完這些,[鈴魚]又帶著姜丘和丫鬟繼續往面具庫裡面走去。

“摘下面具,等同於宣戰,因為面具是遮掩天機維持壽命的關鍵之物,只是面具的話應該很容易被強者摘掉吧?”

姜丘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雖然面具是很貼身的東西,但其實戰鬥的時候也不是那麼難突破,比如一爪子下來,臉都可能開裂。

要是摘下面具就得死,這面具得和肉體貼合到什麼程度?

亦或者這面具得有什麼特殊的手段才能確保護得住?

“沒有那麼容易的,”[鈴魚]輕笑著:“你摸摸看。”

她彎腰抓起姜丘的右手,緩緩按在了自己的面具上,五指略微陷下去一些,好像摸到了真的臉上,雖然有些冰涼涼的,卻又彷彿距離滾滾流動的熱血只差一層肉皮。

那一刻,姜丘瞳孔定住。

面具即是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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