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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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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按照之前的來吧。”  江嶽沒心思插手這些事情。

  “大人明智。”

  四位衙役鬆了口氣,就怕江嶽調整他們負責的區域,好在江嶽並不打算插手。

  江嶽吩咐道:“你們四人,白日巡邏各自管轄區域,另外找個替班的,晚上巡邏各自區域。一旦有情況,立馬放訊號,你們之間交流的應該有訊號吧。”

  “有的六爺。”

  新來的衙役趕忙道:“我們的官印可以和大人的溝通,隨時傳音。”

  “如此甚好,都去吧,切勿失職偷懶。”

  江嶽沉聲道:“我會在鎮上閒逛,若是發現爾等失職偷懶,定會責罰。”

  “卑職不敢!”

  四人齊聲道。

  “去吧。”

  江嶽擺了擺手,四位衙役道了一聲告退,便都匆匆巡邏去了。

  對於江嶽的話,他們還是都放在心上的。

  因為江嶽並非混跡官場的老油子,而是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還是從小山村裡走出來的,若是真被江嶽逮到了,估計得丟大人。

  衙役們走後,江嶽看向四郎。

  “六啊不,二哥!”

  四郎還沉浸在江嶽的“威嚴”之中,差點一聲六爺脫口而出,趕忙改口。

  “想什麼呢!我永遠都是你二哥!”

  江嶽哭笑不得,拍了拍四郎江浩的肩膀,說道:“我來給你講一講修行,你且聽好了。”

  “好!”

  四郎乖巧的坐下,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坐的極其端正。

  “所謂修煉,武者一途,需要先破開五關,即為皮肉筋骨血,原理便是不破不立,破而後立,極限、恢復、提升三個步驟,至於武學,分為殺法、煉法、養法.”

  江嶽徐徐敘說著,很快就給四郎講清楚了修行五關的原理,緊接著拿出一個小獸皮袋,放在四郎面前。

  “這是蛇果,對皮膜大有好處,你服用一枚,然後去砍木樁,自己慢慢體悟全身發力的感覺。”

  看著面前獸皮袋裡的蛇果,四郎瞪大了眼睛。

  “二哥,這不是王家人賣的蛇果嗎?”

  四郎驚疑道。

  “是也。”

  江嶽笑道:“二哥找到了王家人的祖路,正好王家沒人了,蛇果我便採摘了一些,現在這些蛇果對我沒什麼用處,專門採過來給你使用。”

  “哇,謝謝二哥!”

  四郎迫不及待的吞下蛇果,仔細體悟了一下,驚訝道:“二哥,我感覺有股熱流,再往我皮膚裡衝。”

  “那是藥力。”

  江嶽解釋道:“趁著這股藥力沒散,你拿把木劍,去噼砍木樁吧,或是舉地上的石鎖、來回衝刺奔跑,這樣可以加速藥力吸收。”

  “好!”

  四郎初試武學,心中帶著新奇之意,迫不及待的拿著木劍噼砍起來。

  他驚奇的發現,全力噼砍一會後,氣喘吁吁,渾身乏力。

  但只是休息了一會,那股熱流就幫助他恢復了體力,這種玄奇的體驗讓四郎非常痴迷。

  就這樣,四郎一直修行了一整個上午,直至老獨臂回來。

  “誒?二郎,你在教你弟練武嗎?”

  老獨臂的袖袍空蕩蕩的,單手開門後,驚訝的看著對木樁噼砍的四郎。

  江嶽拱手見禮,笑道:“前輩,您說的沒錯,不過我的煉法是師父給的,沒法外傳,所以只能用這種粗笨方法了。”

  “這樣進步有些太慢。”

  老獨臂坐了下來,捋了捋鬍子,笑道:“四郎,你過來讓我摸摸。”

  四郎有些怕生,看了一眼江嶽。

  “來吧四郎,這位是二哥的長輩,不用擔心。”

  江嶽招了招手,聞言四郎江浩才乖乖跑了過來,站在老獨臂前面。

  老獨臂伸出手,從四郎身上摸索起來,這讓四郎很不舒服,甚至有些疼痛,只覺得老獨臂那一隻長著老繭的手好似鐵鉗一樣有力,但他還是忍住沒跑。

  摸了一會,老獨臂收回手臂,笑道:“二郎,你弟弟天賦甚好,不如這樣吧,我老獨臂這一輩子沒有娶妻生子,也沒有衣缽傳人,不如就收四郎作為弟子吧。”

  聞言四郎愣住了。

  江嶽則是拍了拍四郎的肩膀,笑道:“四郎,還愣著幹嘛,趕緊叫師父!”

  四郎反應了過來,趕忙道:“師父!”

  “哈哈哈,好!”

  老獨臂哈哈大笑,捋了捋鬍子,笑道:“二郎,我可不是因為你才收的徒弟哈,你弟弟的骨骼清奇,著實罕見,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老獨臂我也是愛才心切。”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江嶽露出寬慰的笑容。

  四郎是四叔的親兒子,四叔之前神神秘秘,實力不低,四郎天賦高是應該的。

  而老獨臂為人江嶽信得過,實力不弱且醫術驚人,能收四郎為徒,江嶽放心。

  四郎總算有了好去處,這讓江嶽輕鬆多了。

  “老頭子老了,也不喜歡排場了。”

  老獨臂擺手笑了笑:“四郎,咱們就不搞什麼盛大的拜師禮了,單是年後,我喊上洛家人,還有幾個老友,你二哥的師門,聚一聚留個面,就算完事,現在我就正式是你師父了。”

  “師父!”

  四郎不知道怎麼行禮,笨拙的想要跪下。

  老獨臂趕忙拖住四郎,笑道:“別整這套,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等老頭子我過個幾十年走不動了,儘儘孝順就好。”

  “好,我會孝敬師父的,和孝敬爺爺一樣。”

  四郎脆生生道。

  “哈哈哈,好孩子,好孩子。”

  老獨臂喜笑顏開。

  江嶽看著師徒二人還得熟悉熟悉,便說道:“四郎,你在這裡跟你師父學學武學吧,二哥去鎮上巡查一下。”

  “沒問題。”

  老獨臂接過話茬,笑道:“二郎你放心去吧,你弟弟在我這沒啥事,等過完年,和我一起去縣裡習武也沒問題。”

  “勞煩前輩了。”    江嶽拱了拱手,提起三尖兩刃刀背在身後,闊步走出別院,從青陽鎮上游走起來。

  因為只是暫代巡山命官,所以江嶽沒有官服,只有令牌,但他身穿熊皮大氅,腰繫白玉塵落腰帶,頭上彆著木贊,看上去就不是尋常之輩。

  外加上江嶽的名聲早就從青陽鎮傳開,街道上不少人都側目而視,眼中敬畏。

  江嶽圍著青陽鎮走了幾圈,路上遇到了四位巡邏的衙役,見其都在認真巡邏,非常滿意。

  “年味,越來越濃了。”

  江嶽心中感慨,最後腳步停在一個戲臺前面。

  青陽鎮一共就來了一個戲班子,叫餘家班,不過人不少,搭了不少戲臺,還未到年關,這處戲臺上的戲班子已經在唱戲了。

  這是他們在練習,只不過臺上擺著一個大碗,若是有人聽得歡喜,也可以得些賞錢。

  不過碗裡的錢很少,青陽鎮百姓也不富裕,很多都是強撐著過個新年。

  江嶽拉開戲臺下的一個凳子,靜靜坐在那,開始聽起戲來。

  他主要是聽戲文,這些戲曲年年都唱,對於百姓們來說已經沒啥意思,但江嶽之前沒怎麼聽過,且戲文大部分都是真實故事改編,對他了解大周有很大的幫助。

  江嶽聽得極其沉醉,一聽就是一個時辰,直到面板提示出現,江嶽才勐然轉醒。

  【光陰+2年】

  【光陰:32年】

  之前拿到翻地龍,有三十年光陰,現在聽了聽戲曲,又拿到兩年光陰。

  江嶽愈發覺得戲神命格是前期過度用的,光聽戲就能賺取足夠實力低微時候使用的光陰,不用進山賣命。

  可惜當時他也不懂,天天進山,被猴子追的滿山跑。

  聽完了戲曲,江嶽眼瞅著太陽快落山了,便回了洛氏客棧。

  老獨臂正躲在板凳上抽旱菸,四郎江浩以一個奇怪的姿勢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縱使寒冬臘月,四郎額頭依舊滿是汗珠。

  “二郎回來了,今日可有發現?”

  老獨臂站起身來。

  “沒有,倀鬼好像都消失了一樣。”

  江嶽搖了搖頭:“從山裡找到了那頭殺了孫衙役的,不過倀鬼不止一個,剩下的不知道在哪,山太大了,也不好找。”

  “嗯,這倒是。”

  老獨臂點了點頭,轉移了話題,笑道:“不過二郎你對你弟弟是真好啊,蛇果二十多枚,全都給你弟了。”

  “害,自家弟弟,還能虧待不成?”

  江嶽笑了笑:“前輩,我先帶四郎回家,和爺爺說一聲情況,晚上我還得盯著點夜巡,免得倀鬼趁夜晚殺人。”

  “嗯,你直接來這院子就行。”

  老獨臂擺了擺手。

  之後江嶽帶著四郎一路回家,很快就回到爺爺家。

  推開大門,江嶽發現爺爺已經做好了飯菜,等著江嶽和四郎回來了。

  看著四郎臉上的笑臉,爺爺江琮也開心了起來。

  “四郎,今天累不累?”

  爺爺盛好了米粥還有燉肉,又給鷹犬放了食,這才坐下來看向四郎。

  “不累!”

  四郎看了江嶽一眼,似是在詢問是否要告訴爺爺,得到江嶽點頭示意之後,四郎才欣喜道:“爺爺,我今天,有師父了!”

  “嗯?有師父了?”

  江琮老爺子輕咦一聲。

  “是呀!就是咱們當時在獵集上遇到的那個老人家,獨臂的那個。”

  四郎興沖沖說道:“師父摸了摸我骨頭,說我很有武學天賦,就收我為徒了!師父還說自己是武者呢!”

  聞言江琮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江嶽。

  “四郎說的都是真的。”

  江嶽放下米粥,笑道:“爺爺,那人是青縣洛氏的長輩,人稱洛家七爺,為人不錯,一身醫術極其驚人,實力也很強,還終身未娶,收四郎傳承衣缽,沒問題的。”

  聽到江嶽說沒問題,爺爺就放心下來,臉上露出笑容。

  “好,好事呀!”

  爺爺江琮哈哈大笑,說道:“這下你和四郎都安定下來,爺爺此生算是沒什麼別的願望了,若是強找一個,那就是抱孫子了。四郎還小,二郎你過完年就十七了,也該娶個妻子.”

  聽聞此言,江嶽有些頭大,趕忙轉移話題,說起之後搬到青縣的事情來,這才煳弄過去。

  提升自身實力的那種感覺,是很迷人的,因此江嶽並不想娶妻生子。

  身邊的羈絆越多,行進的過程就越累。

  除了武道,他還有四叔要求修行的神道,等學完了字,《山川寶鑑》的修行也得提上日程,忙都忙不過來,更別說娶妻生子了。

  吃過飯後,江嶽讓嘯天在家守著,自己帶著巡天出門。

  巡天去山中巡視,他則回到洛氏客棧的小別院裡,等著衙役帶人來交班巡夜。

  之後又和在山中巡視的嶽九華三人透過令牌聯絡了一番,得知他們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

  一連幾天,青陽鎮都頗為平靜,年味濃厚的很。

  倀鬼殺人帶來的恐懼已經消散,人們似乎忘卻了林家慘案,

  江嶽坐班三天,時常巡查,倒是沒有太過勞累,只是精神略有一點疲憊而已。

  倀鬼遲遲不出來,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江嶽總感覺青陽鎮平靜的表象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今天,是山神祭的日子。

  江嶽巡完夜後,在洛氏客棧小憩了一會,直到三位鄉老尋到這裡,才悠悠轉醒,跟著鄉老們去準備山神祭。

  山神祭的位置,是青陽鎮最東邊靠近伏牛山的一處山神廟前。

  山神廟位於山坡之上,在山神廟前面搭了高臺,主祭就從高臺上主持祭祀儀式。

  下方是一處平坦寬闊的平原,此時已經有數不清的百姓聚集在平原上,還有請來的餘家班在山坡下面搭了戲臺,已經唱上《山神爺夜治鬼狐娘》的戲文。

  旁邊還有族老宗族請來的樂手,提前準備好的三頭活鹿。

  江嶽忙活了一個早上,換好黑紅相見的主祭袍飾,繫上白玉塵落腰帶,這才緩緩踱步走上高臺。

  待得江嶽走出,英氣勃發,儀表堂堂,臺下百姓們都是一愣,緊接著議論聲如同潮水。

  當然大部分人都是誇讚,畢竟青陽鎮很久沒出過的武者,江嶽主持山神祭沒有任何問題。

  “諸位!”

  鄉老們沉聲道:“今日,吾等一起祭祀山神,求山神爺保佑吾等明年進山沒有危險,回回豐收。今年的主祭,是咱們青陽鎮伏牛村的江家二郎,江嶽!其身為武者,為人頗有俠氣,面若冠玉,儀表堂堂,足以擔當主祭.”

  鄉老們說了一會,然後看向江嶽,眼神示意。

  山神祭,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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