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五色神光
師兄師姐們對爺爺江琮沒有任何架子,反倒是熱心親切,很快爺爺就沒有了拘束之感。 至於四郎江浩,他很是怕生,但有沈玄在,沒一會就逗得江浩笑個不停。
“爺爺,咱們搬去縣裡吧。”
江嶽正色道。
“嗯?去縣裡?二郎你已經買好宅子了嗎?”
爺爺江琮聽到正事,也緊張了起來,遲疑道:“若是租住的話,我們還是呆在老家更好些,這樣也好攢錢。”
“哈哈哈。”
江嶽笑了笑,解釋道:“爺爺,我當上巡山命官了,官府給分了宅子,三進大院呢,還賞了百兩銀子,花都花不完。”
“啊?”
江琮愣住了。
師兄師姐們一言一語的解釋起來,過了好一會江琮才緩過勁來,臉上滿是激動的笑容。
“好,好,好啊!”
江琮老爺子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道了三聲好,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走出大山了!
真的走出大山了!
二郎有出息啊!
“爺爺,咱們今天就搬走吧,去縣裡再買被褥什麼的。大年初一也是個好日子。”
江嶽說罷,拿出幹坤袋,將家裡的物件一件件收入幹坤袋中。
像是水缸之類,江嶽也沒往下,這些東西都是必需品,那海螺也在水缸裡面,被江嶽收到了幹坤袋裡。
短短一刻鐘,家裡的物件就全空了。
這攝物的手段,看的江琮和四郎一愣一愣的。
沈玄從旁邊笑道:“爺爺,小弟,這是幹坤袋,裡面別有洞天,能裝很多東西,乃是大周皇室打造,一般人還真弄不到呢,不過二郎立有大功,得了幹坤袋獎賞。”
“這樣,那二哥是不是很厲害。”
四郎已經和沈玄混熟了,笑嘻嘻道:“唱戲的都誇我二哥,還給二哥寫到戲文裡了呢!”
“哦?”
舒苑蘅挑了挑眉,詫異的看了江嶽一眼。
唱戲這行,朝廷把控極其嚴格,算是操控氣運的手段之一,若是小師弟這麼早就嚐到了香火願力的好處,指不定以後會迷失在腐朽朝廷的誘惑之下?
畢竟小師弟只有五十年時間了。
舒苑蘅深吸了一口氣,打算找時間和江嶽仔細說說這個事情。
師父對待神道之事,頗有偏激之意,她這個做大師姐的,必須得負起責任來。
“咱們走吧。”
“爺爺,山路遙遠,我還是揹著你吧。”
看江嶽收拾完了東西,沈玄自告奮勇道,非常熱切。
“哈哈哈,倒也不用。”
爺爺江琮拍了拍胸膛,笑道:“年輕時候一天走百八十里山路跟玩一樣,現在老了身體確實是不好了,不過若是沒啥勐獸之類,走到青縣還是沒問題的。”
“你們啊~”
大師姐舒苑蘅笑道:“和小師弟走回來也就罷了,都沒提前備車馬嗎?”
“咳咳,好像忘了。”
“還好我準備了。算算時間差不多到了。”
舒苑蘅笑了笑,她在出青縣時候就吩咐了衙役,派幾架馬車來青陽鎮伏牛村。
果不其然,沒多久車馬聲就從村外響起。
幾個衙役架著車馬趕到,盡皆神情激動,他們也都聽聞了江嶽受到朝廷封賞的事情,上午還親眼見到了京都來的命官,現在能來接送江嶽等人,這事上趕著都要不著的好事。
但凡留個好印象,日後指不定就飛黃騰達了呢。
——
青陽鎮和青縣周圍的匪寇已經被清理,馬車走官路,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青縣。
見到三進大宅子,爺爺江琮和四郎江浩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這府宅的大門巨大,平日不開,只開個側邊的小門,充滿大戶人家的威嚴之氣,進了府宅更覺神清氣爽,一切的佈置都恰到好處。
“小師弟,我們就不幫著你佈置家裡了。”
二師姐洛玉姝恰到好處的給江琮和四郎留出接受的時間,笑道:“等過幾天你還得去府都述職,收拾完了好好休息吧。”
“好,多謝諸位師兄師姐關照。”
江嶽拱了拱手:“估計過完了年,除了胡師兄,諸位師兄師姐都得忙去了,等初三我們在聚一聚吧。”
“如此甚好。”
眾人微微頷首,笑著和江嶽告別,沒再繼續打擾。
等大家都走了,爺爺江琮和四郎江浩才嘖嘖稱奇起來,滿院子轉悠,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大宅子,以後就是他們家了?!
由於風水佈置的原因,宅邸的每一處房間都看起來非常順眼,給人一種通透大氣之感,住久了只覺心曠神怡,心情不錯之下,事業、姻緣、自然都會不錯。
“爺爺,咱仨住主院如何?”
江嶽笑著問道。
“當然可以,這才算是一個家呀。”
爺爺笑呵呵道。
“那要不要請些小廝下人之類?”
江嶽笑著說道,卻不料此言一出直接給爺爺江琮弄怕了,只見爺爺江琮趕忙擺手,好似遇到了洪水勐獸一般。
“別別別。”
江琮道:“爺爺還不用別人伺候,而且要伺候,也是你哥倆伺候爺爺,咱不能生活好了就浪費,這滿宅子的花草,爺爺還是弄得過來的,反正爺爺平時也無事可做。”
“也行。”
江嶽微微頷首,他也不習慣家裡有一群外人,還是爺孫三人住著舒服。
之後爺爺江琮和四郎江浩在宅子裡轉著,是不是發出驚奇之聲。
江嶽則拿出幹坤袋,把家裡的物件都拿了出來,全都弄好了之後又出去一趟,去布行買了幾床新被子。
至此,這個家就算是搬完了。
江嶽心中有些喬遷之喜,沒想到前世壓根不敢想的目標,在今生卻輕易完成了。
如是想著,江嶽又從前院的井裡打了幾桶水,把水缸填滿。
至於海螺,還是專門弄了一個水缸,江嶽總覺得那日那頓飯就是海螺姑娘所為,因為他還專門問了問村裡人,除夕那天基本上都去逛廟會了,根本沒人來他家。
佈置好一切後,江嶽坐在主院正堂的桌旁,仔細盤算起自己的家當。
原本手裡有銀子二十四兩,廟會花了四兩,之後朝廷賞銀百兩,又宴請師兄弟們花了十兩,買了一些新的被褥、衣服,客房主房全都買了,這些有十兩。
算起來江嶽手裡還有一百兩銀子。
“寶弓虎嘯和嘯月可以先還回去,倒是不用欠錢,之後再給師兄師姐們買些東西,總不能光受師兄師姐的恩情。”
江嶽如是想著。
現在銀子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很重要了,畢竟該置辦的家業都置辦了,銀子主要是用於爺爺和四郎的日常開銷,尤其是四郎習武所用。
對他來說,需要的資源直接山裡去找就行了,山裡找不到的就去惠春江找,花銀子買才是敗筆。 “四郎,你過來。”
江嶽想了想,把四郎喊了過來,沉聲道:“四郎,我過幾天得出去一趟,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跟著你師父修行,讓你師父送你回來,和爺爺住,至於修行資源什麼的,二哥從家裡留了一些銀子,你可以拿錢去買。”
“二哥我知道了。”
四郎點了點頭,問道:“二哥,你會不會像是爹一樣,不回來了?”
“不會。”
江嶽搖了搖頭,揉了一下四郎的小腦袋,笑道:“更何況誰和你說你爹不回來了?記得昨天那頓飯嗎?那就是你爹偷偷回來做的,只不過他很忙,不能留下過年。”
“原來是這樣。”
四郎眨巴著眼睛,明顯開心極了。
江嶽笑了笑:“你就好好習武,別想那麼多了。”
“好。”
四郎認真道:“我會的二哥,努力習武,以後我也會像是二哥一樣厲害!”
“哈哈,你要超過我。”
江嶽笑了笑:“二哥只是去述職,具體情況還得看安排,儘量每天都回來。”
只要還在惠春府,江嶽就有能力當天回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放開了趕路,八百里伏牛山儘可趟得,當然是在沒遇到什麼危險的情況下。
兄弟倆談論了一會,一起給巡天的鷹巢掛在主院的一株棗樹上面,又給嘯天搭了個狗窩,時間也就到了晚上。
吃過晚飯後,一家人各自回屋,躺在自己的床上,蓋著新被子,沉沉睡去。
對於四郎來說,這注定是個難免的夜晚。
因為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自己一個人擁有一個房間,自己一個人在床上睡覺。
之前都是和爺爺擠一張床的。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江嶽帶著四郎,去了一趟洛氏。
老獨臂收徒四郎,這件事並未傳播很廣,也就只有青縣的大人物們知道。
洛氏和器門關係好,這是多少大家公認的事情,所以老獨臂收了江嶽的弟弟為徒,倒也沒引起大家的震撼。
甚至還有人慶幸老獨臂這一身醫術有了傳承之處。
至於拜師禮,老獨臂倒是沒大辦特辦,就只有洛氏族人還有江嶽在場。
一個時辰時間,在拜師禮中悄然度過。
江嶽也認識了師姐家的洛氏族人,算是打過照面,四郎被洛氏族人認可,還認識了幾個同齡的玩伴,隱隱變得活潑開朗起來。
從洛氏吃過午飯後,江嶽的巡山令牌閃亮起來。
師父徐衝的聲音響起。
“二郎,來徐府一趟,你的兵刃都打好了,白蛟馬也快到了。”
“好嘞,我這就回去。”
江嶽把弟弟留給老獨臂,自己告辭離開。
——
“二郎,看看這寶弓,可還滿意?再試試你的三尖兩刃刀!”
師父徐衝在住院之中,光著膀子,興沖沖的給江嶽展示他打造出的寶弓,還有加入了土嶽之精的三尖兩刃刀。
哪怕剛剛下過雪,徐衝依舊滿身大汗,臂膀都有些發紅。
“師父辛苦了。”
江嶽感激道。
“哈哈,不辛苦,你快試試。”
徐衝催促道:“這寶弓和三尖兩刃刀都是靈兵,且需要氣血催發,所以為師一直沒試,心癢難耐呢!”
對於煉器匠來說,最激動的就是剛剛打造好兵刃,進行測試的時候。
徐衝現在就是這種心態,巴不得趕緊看看自己的滿意之作。
“拿著!”
徐衝把寶弓丟到江嶽手裡,江嶽得以仔細觀摩起這柄寶弓的細節。
寶弓由孔雀明王神羽和蛟龍筋煉製而成,通體以暗紫為主色調,但是弓臂上卻泛著淡淡金色,其上還有諸多渾然天成的紋路,充滿美感。
“此弓,只需要注入氣血,就能凝聚出箭矢。”
徐衝笑道:“你注入氣血,對為師射出一箭,試試這寶弓的威能。”
“師父,這.”
“這什麼這?為師還能被你個二境射死不成?”
“好,師父勿怪!”
江嶽也見獵心喜,手持寶弓,調動體內氣血。
轟隆隆——
丹田內的四座熔爐陣陣作響,咆哮噴湧出帶著淡金色的氣血,這些氣息幾乎在一瞬間衝出體外,全部被寶弓吸納。
滋滋滋——
好似五色神光的箭矢形光芒凝聚在寶弓之上,同時江嶽的氣血在迅速消耗著!
隨著氣血投入越來越多,這支五色光芒凝聚的箭矢越來越耀眼。
僅僅三息時間,江嶽的氣血竟是快被抽乾了。
而此時的五色箭矢有著極其恐怖的氣息,江嶽甚至感覺這支箭矢能輕鬆殺死自己。
他勐的鬆開弓弦,五色箭矢好似長虹貫日一般,衝殺而出,空氣都隨著箭矢射出而激盪開陣陣漣漪。
“好!”
徐衝哈哈大笑,雙手一合,穩穩接住五色箭矢,重重一拍,箭矢潰散開來。
“不錯,不錯,竟然真成了。”
徐衝哈哈笑道:“為師對於此弓的用法也只是有個設想而已,沒想到還真有點孔雀明王那五色神光的味道,威能很強,你現在全力出手,三境估計鮮有人能抗住你一箭,就算是那些皮糙肉厚的妖魔,也扛不住。”
“這麼強?”
江嶽笑了笑,道:“師父如此輕鬆接下來,我還以為剛剛那箭矢的驚人威勢是錯覺呢。”
“為師畢竟是你師父。”
徐衝笑罵了一句:“若是接不下你的箭矢,還能當你師父嗎?你這臭小子,給寶弓取個名字吧。”
“嗯此弓通體紫黑,卻又泛著金光,開弓之時五色流轉,就叫紫黑金五色弓吧。”
“小心為師揍你。”
“咳咳,師父,那就叫明王弓吧,反正是孔雀明王身上下來的物件,正好紀念一下。”
“哈哈哈,好!明王弓一出,那孔雀的徒子徒孫得被你氣死。”
徐衝哈哈大笑。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