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功績滔天
又經過十幾分鐘的調息,在場諸位武者雖然還虛弱無比,但總歸不會被毒死了。 洛玉姝看向江嶽,行了一禮,感激道:“二郎,這次還要多謝你了,若不是你,吾等怕是活不過今日。”
“是呀!”
聞言眾位武者都紛紛掙扎著站起身來,強忍著虛弱,對江嶽拱手行禮。
“多謝江兄相救,江兄恩情,此生難忘!”
“多謝江兄!”
“若不是江兄,這次怕是沒法活著回去了。”
“是呀,誰能想到剿匪竟然會出現這種狀況。”
“江兄,以後青縣有事,直接來我米幫,別的不說,災年我都得管江兄一家飯吃。”
“是呀,江兄,以後青縣有事情,直接來找我們便是,此等救命之恩,著實無以為報呀!”
“.”
八大幫的武者都是混跡江湖的,講話非常義氣,不過若是江嶽真的遭難,這些人幫不幫他就兩說了。
“諸位無需在意。”
江嶽擺了擺手,有些疲倦,那股精氣神下去,只覺得渾身上下火辣辣的疼。
他太累了,這一戰,比之前任何一戰都要辛苦,好在收穫頗豐,殺死勐虎,足足一百年光陰。
若不是不信任在場之人,他都要忍不住睡著了。
洛玉姝動了動身子,來到江嶽身邊,從懷裡拿出幾個小瓷瓶:“這是還元丹、天風丹,還有氣血散。你傷勢頗重,快快服下吧。”
“好。”
江嶽沒客氣,接過瓷瓶,吃了一顆還元丹,又吃了一顆天風丹,然後把氣血散灑在自己的傷口處,這才如釋重負的癱坐在樹樁旁邊。
其餘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江嶽和勐虎一戰,身受重傷。
只見江嶽前胸到腹部有一道巨大的抓痕,已經撕裂皮膜,血肉模煳。肩膀,脖子,大腿,全是鮮血淋漓的抓痕,渾身浴血,狼狽到了極點。
氣氛又陷入了寂靜,眾人盡皆盤膝祛毒。
雪地裡,巨大的古鼎立於寨中,其中血池翻滾,蒸汽瀰漫,其下薪火洶湧。
數不清的屍首倒在雪地裡,鮮血染紅了白雪。
一眾武者盤膝調養,少年癱坐在樹狀之旁,不遠處是死去的斑斕勐虎。
唿唿唿——
寒風唿嘯而過,風聲伴著馬蹄聲響起。
七八位身穿官服的捕頭騎著馬匹出現在雪地盡頭,在他們身前領頭的是一位兩鬢略微發白但身姿挺拔的中年,兩三個器門武者騎馬跟在這中年男子身邊,其中一人正是江嶽認識的胡云龍。
在捕頭們後面則是老獨臂還有七八位洛氏武者,以及諸多衙役。
他們快步進入主寨之中,見到那鮮血翻滾的巨鼎還有遍地屍首,都心中一驚。
好在洛玉姝,嶽九華等人盤膝坐在雪中,氣息尚存,武者們這才鬆了口氣。
“師父!是師姐他們!”
胡云龍大喜過望:“師姐他們還活著,太好了。”
“玉姝!”
老獨臂也驚喜的喊了一聲。
正在調息的武者們紛紛醒來,見到器門徐衝老爺子還有官府捕頭們都來了,不禁鬆了口氣。
這下,算是徹底安全了。
“又是獸神教的孽障。”
兩鬢斑白,中年相貌的男子正是器門門主徐衝,他看了看此處情況,沉聲道:“還有蟾毒的味道,都中毒不淺,先帶人回去,再稟告縣衙文堂,回來收拾屍體,登記在冊。”
“是!”
捕頭們微微頷首,帶著衙役們上前,將眾人攙起,攙扶上馬,極速返回青縣。
江嶽被胡云龍帶上了馬背,本來還強忍著睡意,但迷迷煳煳好像看到了四叔,頓覺安全,於是沉沉睡去。
嘯天已經恢復了精力,興沖沖的從馬匹後面跟著,大舌頭一甩一甩。
待得眾人走後,雪地之中,江家四叔走了出來。
巡天從天空盤旋著落下,落於四叔的手臂上,嚶嚶嚶的有些焦急。
“放心,你家主人沒事。”
四叔笑著安撫:“走吧,回家吃飯,二郎很快就會回來的。”
“嚶嚶嚶——”
巡天搖頭晃腦,又振翅高飛,徘徊在馬隊上空,跟著一路飛向青縣。
“這二獸倒是忠誠。”
四叔看著振翅飛去的巡天,感慨道:“二郎竟然這麼快就成就武者了。”
實際上,江嶽此戰極其兇險,僅僅破入武者,還沒強化箭術之前,頂多是個中下籤。
命似波濤,身不由己,有收穫但伴隨著巨大的危險。
但四叔來了,抽籤結果就變成了上上籤,大吉大利,吉星高照。
關鍵時候他自會出手相助,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江嶽破入了武者,還不怕毒,戰力異常兇勐,親手殺死了勐虎。
雖然兇險,但卻不需要他的幫助。
“小子不錯。”
四叔誇讚了一句,從懷裡拿出一顆香氣四溢的寶丹,將其收入瓷瓶之中。
這寶丹,是他給江嶽準備的。
毫不誇張的說,就算是江嶽腦袋掉了,這寶丹也能給江嶽救回來。
這是他機緣巧合所得,一共三顆,曾經用過一顆保住了性命,還剩兩顆,他打算留給江嶽。
雪,漸漸大了起來,伴著如刀一般的寒風。
四叔回了趟家,留了一些東西,三封書信,便離開了伏牛村。
一個時辰過後,縣衙文堂命官帶著七八位捕頭、三十多位衙役,重新回到主寨,將此處一切都登記在冊,帶著人屍、銅鼎、虎屍回了青縣。
——
大周朝,共七十二州、州下設府、府下設縣。 權力機構分為文堂和武堂,武堂囊括鎮魔、巡天二司,由修武道的武夫組成,前者主鎮守一方,後者主巡查天下,像是捕頭、衙役,實際上就是鎮魔司編外人員。
至於文堂,則是享朝廷氣運的命官,大多是讀書人,修神道,有種種不同的神通,下設農、水、政三司,各有職能,一般以政司為主,官員有朝廷氣運權柄,掌握各種神秘莫測的神通。
像是政司,掌管各地山頭小神,江河水神、還有大事記冊,賦稅徵收等等,農司則負責米糧漁牧,四時節氣,水司平治水患,各有職能。
青縣縣衙、文堂。
三司官員、剿匪武者、青縣大族族主、武館館主、器門門主、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盡皆匯聚於此。
青縣政司司主,名為胡青巖,老態龍鍾,鬚髮皆白。
他手持一道黃色法令,問道:“朝廷御賜道德正令在此,凡說謊者,受法令責罰。且問爾等黑風寨發生之事,請詳細道來。”
聞言,在場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嶽九華站了出來,拱了拱手,道:“胡司主,我來說說吧,若有遺漏的,再請各位幫主、各族兄弟代為補充。”
“請。”
胡青巖微微一笑,旁邊的小吏拿著紙筆,準備謄寫,一旁道德法令閃爍著淡淡金光。
“黑風寨剿匪之事,本就定下。”
嶽九華沉聲道:“一切都按照計劃行事,攻入匪寨後卻發現匪寇、和那些被拐來的百姓全都變成了不懼疼痛,不怕死亡的怪物,但實力不強,後來聽羅魂和羅善存的對話,得知那是血屍。”
“我們一路絞殺血屍,攻入主寨。”
“但羅魂反叛,鎮壓了勐虎,他早就是獸神教信徒,黑風寨寨主大當家羅善存是他的親弟弟。吾等中了血屍毒素,動彈不得,只能引頸受戮,被羅善存丟入銅鼎之中,準備以血煉之法煉製成寶藥,供他兄弟二人破入四境。”
說到這裡,嶽九華頓了頓。故意等著胡青巖發問。
果不其然,胡青巖催促道:“之後如何?羅魂和羅善存如何身死?勐虎又如何死掉?爾等如何安全存活?”
聽到胡青巖發問,嶽九華這才繼續講述。
“之後的這一切,多虧了江嶽兄弟,是咱們青縣青陽鎮伏牛村的江二郎。我嶽九華真心佩服,真心感激。”
嶽九華故意捧了一手,先把江嶽說了出來。
聞言各大豪族族主、各司文堂官員、以及武堂捕頭們都微微挑眉,眼神好奇了起來。
嶽九華這人可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脾氣已經壞到了出名的程度,並且狂妄至極,他能如此欽佩一人,確實是罕見。
“繼續。”
胡青巖示意嶽九華繼續說。
“嗯。”
嶽九華微微頷首,說道:“羅魂、羅善存,勐虎、都是獸神教之人,羅魂稱勐虎為虎先鋒,打算殺了勐虎,和我們一起煉化稱寶藥。”
“不過虎先鋒有所謂蟾兄所贈毒丹,毒氣瀰漫,使得我們所有人都身中劇毒,羅家兄弟也不例外。”
“勐虎殺了羅家兄弟後,打算繼續把我們煉成寶藥,以養傷勢,卻不料江嶽兄弟一直沒中毒。”
說到這裡,嶽九華興奮了起來,好似評書先生一樣,唾沫紛飛。
“江嶽兄弟箭術驚人,十星連珠,箭箭狠辣致命、但那虎先鋒也非凡物,雖然重傷,但戰鬥本能極其強悍,硬是躲過了十幾箭,和江嶽兄弟撲殺在血池之中。”
“那勐虎招式兇厲,充滿殺性,但江嶽兄弟也不弱於它,刀法殺性之重還是我平生僅見,只見那血池之中,刀影紛飛,金鐵交鳴之聲陣陣傳來”
嶽九華越說越興奮,說到重點處就像是講評書一樣,給江嶽誇上了天,硬是滔滔不絕起來。
當然,像是江嶽不懼毒素,生吞毒丹這種事情,在場倒是沒人看見,畢竟當時都身中劇毒,神情恍惚了,誰能看的那麼仔細。
大部分都是嶽九華根據聲響動靜編的,說的合情合理,倒也不算撒謊。
這一講,就是兩刻過去,聽得胡青巖都有些不耐了。
嶽九華笑了笑,識趣的打住,說道:“最後江嶽兄弟殺了勐虎,以虎血虎肉餵我們,暫時止住了毒素。若是沒有江兄弟,這次我們都得死,羅家兄弟破入四境,青縣危矣!”
說到這裡,嶽九華也不藏著掖著了,拱了拱手,對胡青巖道:“胡司主,嶽某以為,這次剿匪,破滅獸神教陰謀,斬殺虎先鋒,全都是江兄的功勞!當上報朝廷,重重嘉獎。”
聽聞此言,胡青巖一愣。
緊接著除了死了的江海幫主,其他七大幫的幫主、洛玉姝、秦霄源、韓歷都同時站了起來,拱手道:“胡大人,江兄確實當屬頭功,該上報朝廷,重重嘉獎。”
“好了好了。”
胡青巖擺了擺手:“本官知道了,事關獸神教,此事定會上報,爾等心情可以理解。”
“多謝大人。”
眾人齊聲道。
見狀,各司文官,各個武館館主,凡是混跡於青縣的大人物們,都隱隱預料到了,以後江嶽怕是要一飛沖天!
如此功勳落在一個人頭上,那著實是了不得的事情!
更何況,四大氏族和八大幫都承了江嶽恩情,以後這名為江嶽之人,在青縣內是萬萬招惹不得的。
果然啊果然,每次剿匪都有英傑走出,只不過這次走出的英傑,著實有點太狠了。
這彪悍功績,顯赫人脈,以後又是一尊青縣大佬。
“獸神教各地作亂,此事本官會加急上報,具體嘉獎還要看朝廷決策,一來一回怎麼也得個把月了。”
胡青巖擺了擺手:“諸位先別急著散了,惠春府裡傳了訊息,惠春江龍神娘娘造了孽,弄大水淹了七縣,水災瀰漫,青縣沒受災,要調些米糧支往各縣,衙門著實顆粒沒有,諸位想想辦法吧。”
“這,咱青縣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還得捐糧?”
米幫幫主苦不堪言。
嶽九華嗤笑道:“捐糧,捐來捐去不也都進了那些酒囊飯袋的手裡?燒給那些衙門米蟲的老母算了。”
“嶽九華!”
胡青巖呵斥道:“衙門文堂,注意言辭!”
呵斥完了,胡青巖氣勢一軟,感嘆道:“自從金山一倒,氣運潰散,大周朝年年有災,各地有災,盜匪橫行,叛教頻出,米蟲也更多了些,今年支了糧,明年青縣遭了災,誰給咱們捐呢?算了,此事再議吧。”
“.”
——
幾天之後,江嶽從睡夢之中醒來,只覺從未睡過這麼舒服的覺。
睜開眼睛,江嶽大驚失色。
因為他正躺在一處古色古香的房屋之內,身上蓋著帶有清香的棉被,其下一絲不掛,不著寸縷。
好在旁邊有一身衣服,寶弓虎嘯、十支黑玄箭都在旁邊。
嘯天趴在床邊昏睡,巡天則立在屋內一根做裝飾用的橫木上,眼睛看著江嶽,昏昏欲睡又強打起精神,頭部像是在釣魚一樣一起一伏。
今天還有兩章,晚點發,先去睡會覺~熬了一通宵,謝謝彥祖們訂閱!磕頭(砰砰砰!)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