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明說道：“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無法接受魔主的誕生，為此足足計劃了二十年時間。”

他感慨一聲：“原本計劃天衣無縫，結果就在我終於找到機會準備破壞那個魔主之卵的時候，那個魔主之卵突然傳出了讓人想吃下去的波動。”

“你竟然還有種族大局觀？”劉痕側目，不過語氣卻帶著一絲諷刺。

因為對方之前說了，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殺死那個第六境的妖魔。

“我當時好歹也是一城之主。”

洪明臉色坦然的說道：“我自己可以奴役人類，但決不允許妖魔奴役人類，起碼我不吃人。”

“……”

劉痕好奇問道：“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有具體的名字嗎？”

洪明微微停頓，隨即說道：“身體資訊告訴我，我的能力的名字叫【靈植夫】。”

“靈植夫？”

劉痕再次側目，這名字……他莫名想到了仙俠小說中的一種職業。

頓了頓，他看向洪明：“你繼續說。”

洪明點頭：“那時候我懷疑自己被迷惑了，因為那個魔主之卵傳出的讓人想吃下去的慾望太強烈了，這反而讓我產生了警惕心，沒敢真吃，而且那麼多銀礦變成的怪物看著，也沒機會下嘴，但就這樣放著又不甘心，畢竟我花了二十年時間。”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那二十年時間，我也不是一無所獲，我抓了無數荒民女性和雌性妖魔解剖，研究人類的小孩誕生過程，研究妖魔的後代誕生過程，最終研究出了一種應該可行的秘法，改造人就是那段時間研究出來的產物。”

“你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劉痕點評。

他大概知道洪明身上的那幾十萬亡者執念是怎麼來的了。

長達二十年時間的研究，也不知道讓多少人慘死，不知道多少個小家庭家破人亡。

這種人，身份越高，權力越大，危害就越大。

不過想到對方的最終目的……一切倒也很難真正質評。

洪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種秘法就是，以無數死胎熔鍊成的怨氣和死氣對沖魔主之卵的靈性，讓其中的靈性自發轉移到我準備的器皿中，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了我的計劃，可笑的那個銀礦妖魔感應到越來越強的怨氣和死氣，還以為魔主快要誕生了，在那裡傻樂。”

劉痕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但是魔主之卵太強大了，離開了大地靈脈的蘊養，很可能會變成死胎，這樣也太浪費了，於是我又繼續研究。”

說到這裡，洪明神色變得狂熱起來：“經過我的研究，純陰之體的女體能夠代替銀礦礦脈，繼續孕育魔主的靈性，不僅如此，最後我發現，我理論上是有希望替代魔主的，只要計劃順利，我就能夠徹底取代魔主，當然，那時候的魔主，就不再是魔主了。。”

“那個純陰之體，就是張綿綿吧？”劉痕問道。

“沒錯。”

洪明點頭：“不過純淨的純陰之體只會讓魔主靈性越來越強，容易失控，於是我讓那個鶯花不斷的接待各種各樣的男人，甚至是妖魔，徹底汙染了純陰之體，同時不斷讓純陰之體副食蘊含秘銀成份的特殊食物，那些秘銀成份最後都會和純陰之體的精氣神一起，慢慢被魔主的靈性汲取，形成我想要的最終產品。”

“在這兩年時間，我也在著手對魔主的靈性進行改造，原本計劃非常順利，可就在我準備將魔主的靈性轉移到純陰女體的腹中時，那銀礦妖魔也不知道怎麼，竟然發現了魔主靈性在我手中，直接對綠霞城發起攻擊，實力差距太大了，我的綠霞城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的情緒：“最後我不得不拋棄一切，倉促將魔主靈性轉移到純陰女體的腹中，然後帶著純陰女體和心腹手下逃亡，可惜最後我們也被妖魔大軍衝散，純陰女體失蹤，我也受了重傷，若非魔主靈性的本質被我改造，銀礦妖魔的存在意義消失，突然死亡，我多半也會在那一戰中死去。”“所以，你很早之前就發現了我純陰之體的身份？”張綿綿冰冷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作為半個異能者，哪怕狂風唿嘯，雜音很大，她也能聽到劉痕和洪明的交談聲。

洪明回頭看了一眼滿臉仇恨的張綿綿，淡漠道：“別這樣看著我，至少現在你還打不過我，而且那時候你身份卑微，我是你的主人，掌控著你的命運，你能衣食無憂的長那麼大，都是我對你的恩賜。”

張綿綿咬牙切齒，如果她還是普通荒民，她或許也不會那麼恨洪明。

偏偏最後她覺醒了異能，結果因為潛能幾乎被魔主靈性吸乾，身體也殘缺了，導致覺醒失敗。

這才是她恨洪明的真正原因，是對方讓她徹底告別異能者。

不過這時她想到什麼，下意識的看向早已經回來在一旁聽著的常馨和篝火旁的劉痕，擔心兩人對自己的表現不滿。

劉痕對張綿綿說道：“已經發生的事情難以改變，而且假如沒有洪明的那些操作，綠霞城不會破，你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不會得到常馨的賜福，大機率也難以覺醒，福禍這種事情，很難說得清，現在已經是自己人，就別內訌了。”

或許是奴性根深蒂固，而且新主人對自己真的很好，張綿綿很容易的就接受了這個安排。

“是，我聽大人和首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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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洪明：“我會一直監督你！”

“隨意。”洪明聳了聳肩。

劉痕繼續之前的話題，問道：“所以，秘銀之卵，是魔主靈性掠奪了張綿綿的精氣神和那種特殊秘銀成份誕生的？”

“是的。”

洪明點頭：“那時候的魔主靈性已經被我改造，本質已經變了。”

說到這裡，他一臉遺憾：“秘銀之卵被你取出來了吧？孕育過程中是不能中斷的，就像胎兒還未發育好就被人強行取出，只會變成死胎。”

“你會因此記恨我嗎？”

劉痕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讓你失去了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

“這種問題……容易影響團結。”

洪明淡淡的笑了笑：“其實自從純陰女體失蹤，我就覺得我已經失去了那個機會，三年前就已經沒再抱希望，現在……好吧，遺憾肯定是有一點的，但也僅此而已了。”

頓了頓，他神色認真的看著劉痕：“我覺得，跟著你，未必就沒有一飛沖天的機會，規則類異能者能被人當成神靈，肯定是有其道理的。”

劉痕聞言也笑了笑：“那就好好為我做事吧，未來若是真有那麼一天，也不是不能拉你一把。”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偷奸耍滑的。”洪明保證道。

恰好這時篝火升級完成。

劉痕精神一振，當即站起身來：“你們都離遠一些，我要建房了，總得有個安身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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