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點錯的技能樹和秦謹言的遺物

4,72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迷霧島岸邊,女武神號的露天甲板上,魔鏡諂媚而恭敬的答道。

“直接說吧”

程浪催促道,他在抱著霧影回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已經飄在桅杆之間的銀皇后,當然,還有那一面面鏡子裡的魔鏡。

但現在不是問他們去了哪的時候,霧影的狀態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都知道,霧影是吞島、霧靈以及人造神的糅合體。”

魔鏡解釋道,“在這個海洋沒有海神,陸地沒有女武神的時代,她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擁有至少半神的軀殼。”

“所以呢?”銀皇后追問道,“我可不在乎她是什麼,我只想知道她”

“請放心,她沒有任何危險。”

魔鏡安撫道,“我們遭遇的那頭半血海怪賽圖斯災厄為霧影小公主提供了大量的養料,但遺憾的是,我們都沒有做神的經驗,她也只能下意識的和她最熟悉的東西去學習。”

“所以.”

“怨舞魔盒,以前的怨舞魔盒,還有現在充當怨舞魔盒的女武神號。”

魔鏡愈發遺憾的嘆息道,“霧影是個糅合體,她的意識又是在怨舞魔盒裡的誕生的,所以她會下意識在學習怨舞魔盒。”

“學習一個盒子?”

“沒錯,但現在的怨舞魔盒是女武神號,或者不如說,女武神號就是她的怨舞魔盒,所以她也沾染著女武神號的一些氣息。”

“我聽不懂”銀皇后茫然的說道。

“這是一種很特別的成長方式”

魔鏡嘆息道,“她的運氣不錯,但她大概不會成為女武神或者波塞冬那樣戰鬥力強大的神。”

“她會成為什麼?”程浪問出了銀皇后同樣關心的問題——像一個孩子的父母一樣。

“某種意義上的永恆棺槨”魔鏡給出了一個預料之外的回答。

“什麼叫某種意義上的永恆棺槨?”銀皇后問出了程浪想問的問題。

“這個貪吃的小傢伙有個好胃口”

魔鏡解釋道,“波塞冬的心臟大概已經快被她消化掉了,她也藉此變成了一口特殊的永恆棺槨,帶有怨舞魔盒某些特質的永恆棺槨。”

“你最好說的更清楚一些”

程浪不得不催促道,他這趟可是隻把霧影送了回來,山頂上的那些東西都還沒拿呢。

“簡單的說,她是以人造的神軀體為基礎誕生的,同時又吸收了波塞冬的一顆心臟,就像永恆棺槨一樣,以兩代海神的血液做滋養,所以她變成了一口特殊的永恆棺槨。

因為以上的諸多意外,她能借助強大的能量,把任何生命都轉換成如銀皇后女士一樣的亡靈狀態,這就是她維持永恆的特殊方式。”

魔鏡終於說了一句程浪能聽懂,銀皇后也能聽懂的話,“藉助那頭半血海怪的能量,這個小傢伙把嘶嘶變成了現在的鬼模樣。

藉助波塞冬的心臟,她把那位秦先生變成了亡靈,而且這些亡靈也許和她都將保持著共生的關係。”

“所以.”

“這就像一場交易”

魔鏡補充道,“血肉能量和轉變成亡靈的交易,她有神的軀殼,即便不能永生,也能擁有著漫長的生命。

尊敬的船長,不如您也轉換成亡靈吧,這樣您就可以.額.當我沒說。”

魔鏡在程浪將手裡拿著的鏡子丟進大海的同時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蠢話。

“所以簡單的說,霧影沒有危險,被她變成亡靈的人也沒有危險?”程浪鬆了口氣問道。

“沒錯”魔鏡篤定的回答讓程浪和銀皇后全都齊刷刷鬆了口氣。

“既然這樣,你們守著她。”程浪說著,已經甩動鞭子纏住桅杆跳下了女武神號。

至於霧影,他有他自己的理解,簡單的說那小傢伙無非天資頗高卻沒遇到好師傅,所以雖然沒能成為鬥戰神佛,反而因為胃口好,成了淨壇使者罷了。

雖然小傢伙的技能樹點錯了,但程浪卻根本無所謂反而有些開心。

原因嘛,自然是因為剛剛那顆波塞冬的心臟。

秦謹言在這個小島上殺了它多少年都沒殺死,但卻被霧影藉助養的寵物給一口吞了,順便還把秦謹言變成了不死的亡靈。

雖然不知道這筆買賣是否虧了,但至少他格外的滿意。而且別忘了,後面可還有另外六顆心臟呢。

有這個淨壇小使者在,殺死波塞冬也好,獲取逆鱗也好,無疑會容易的多。

帶著這樣的期待,程浪沿著長滿了果樹的小徑一路爬回了石頭山的山頂,最終站在了那口鑲嵌著逆鱗的棺槨旁邊,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了出來。

秦謹言留下的東西並不多,一個並不算大的靛藍色包袱,一個同樣不算大的中式酒罈子,除了這些,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將這些東西拿出來之後,這棺槨本身都開始變得鏽跡斑斑,倒是那塊僅僅只有指甲大小的逆鱗自己脫落下來,最終飄到了程浪的掌心便再也沒了動靜。

這上面寫著世界的秘密?

程浪將這枚小小的逆鱗翻了個面,卻發現它宛若一小塊紅色的水晶,別說什麼秘密,卻是連個劃痕都不存在。

甚至如果不說它是逆鱗,恐怕沒人能把這東西和“鱗”聯想到一起。

轉身彎腰撿起那根變得只有筷子長短的大槍,程浪最後看了眼桌子上尚未喝完的酒菜,拿起裝有果酒的船瓶塞進兜裡,轉身離開了這片山頂。

重新回到女武神號,霧影還在抱著她的寵物蛇嘶嘶睡的人事不省,底層艙裡的望海藤也因為船隻靠岸結出了大量的果實,就連之前陣亡的那些藤魈也都已經重新破殼了。

但此時,已經回到船長辦公室的程浪卻根本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帶回來的幾樣東西上面。

最讓他好奇的,自然是包袱裡的東西,只不過當他解開這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卻發現,這包袱裡放著的,僅僅只是一面黑色的海盜旗罷了。

這海盜旗上甚至除了骷髏頭和交叉的棒骨之外什麼都沒有。倒是海盜旗本身,還包裹著一枚和之前見過的那塊別無二致的腰牌以及

這算是什麼?虎符?程浪拿起第二樣東西。

這是左半支用通體漆黑色,材質卻宛若水晶的石頭雕刻出來的老虎。只不過這左半扇兒老虎卻長了一支兒翅膀,宛若蜓魚鰭的翅膀。

另外半扇虎符在誰的手裡?程浪難免琢磨著這個引人遐思的問題。

當然,這並不耽誤他拿起那個酒罈子看了看,從外面的大小看,這陶瓷掛釉的酒罈子最多恐怕也就一斤的容量,但這罈子卻是連個瓶塞子都沒有,裡面也空蕩蕩的。

將其放在一邊,程浪最後拿起了那支僅有筷子大小的大槍。

“這支武器有些特別”說這話的,卻是桌邊鏡子裡的慘綠身影。

“特別?有什麼特別的?”程浪好奇的問道。

“您有仔細看過樓上會議室牆壁上的那幅油畫嗎?”

魔鏡說著,鏡面裡也顯示出了樓上那幅女武神斬殺波塞冬的油畫。

“這是?!”

程浪在看到魔鏡特意給他放大的細節之後不由的瞪圓了眼睛,繼而看向了手裡捏著的那支“筷子”。

這支槍的造型竟然和女武神斬殺波塞冬的時候使用的那支武器一模一樣!

“這是.”

“當年女武神斬殺波塞冬,用的就是這種樣式的一支武器。”魔鏡儘量客觀的說道。

“所以這是女武神當年用過的.”

“不不不,我只是說,外形一模一樣。”魔鏡先予以了否認,接著卻又補充了一句充斥著無限可能的解釋,“我可沒辦法確定是不是女武神用過的。”

聞言,原本對這支武器還不怎麼在意的程浪也不由的仔細的打量著手裡這支“筷子”。

這支武器通體用不知名的烏黑金屬打造,其上各種紋路幾乎和底層艙那具真正的永恆棺槨之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相比這些,這支大槍的槍頭卻樸素多了,沒有什麼額外的造型,僅僅只是一個極其尖銳,近乎有整體三分之一長度,通體大量鏤空,而且進行了一定角度扭轉的三稜刺。

不說別的,只看那鏤空的造型就知道,這支武器的主要目的恐怕就是拿來放血的。

這玩意兒怕不是和某個十萬八千斤的棒子一樣也能變大變小?

程浪掂了掂這支僅僅只有筷子長短的大槍,最終暫時將其放在了桌子上,重新拿起了那塊腰牌。

這塊腰牌本身並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看起來好像變得乾淨了一些罷了。

“霧影什麼時候能醒?”程浪將所有的東西全都收好之後問道。

“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魔鏡答道,“那畢竟是波塞冬的心臟,她就算一年之後才能醒過來都是正常的。”

“正常個屁”

程浪拍了拍額頭,“你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嗎?”

“我”

“如果霧影不醒過來,被她變成亡靈的秦謹言就醒不過來。”

程浪指了指身後的窗外,“他醒不過來,我們或許就沒辦法離開這裡。”

“說起這些,尊敬的船長,我還有個更壞的訊息。”魔鏡小心翼翼的說道。

“什麼壞訊息?”程浪下意識的繃緊了神經。

“我們似乎是在水下”魔鏡說道。

“在在哪?”

“水下”

魔鏡再次說道,“至少外面的陽光是假的,和我給底層艙提供的陽光一樣假,唯一的解釋或許只有我們在水下了。”

“水下?”

程浪不由的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可惜,他根本看不出什麼異常。

“總不能是在天上”魔鏡說道,“我我懷疑.”

“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說”程浪提醒道。

“我懷疑,這是在一隻海怪的肚子裡。”魔鏡說道,“不會比帕尼尼弱的海怪。”

“又是海怪?等等!你是說,我的那位.額.我的那位朋友,他養著一隻海怪?”程浪古怪的問道。

“恐怕確實如此”魔鏡說道,“一頭不比帕尼尼或者吞島弱小的海怪。”

“真是讓人羨慕.”

程浪不由的感嘆道,他都已經在幻想,如果自己也有個帕尼尼或者吞島那樣的寵物會有多爽了。

“尊敬的船長,您一點也不用羨慕。”

魔鏡理所當然的說道,“霧影一點不比那些海怪差,她”

“我求求你把她當個人吧”程浪拍了拍額頭,“這種蠢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如您所願,尊敬的船長。”魔鏡恭敬而諂媚的答道。

“以後她真的會比海怪還要強大?”程浪在片刻的沉默後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

“只憑她吃掉的那顆心臟就可以確定,未來的霧影至少不會比海怪差。”

魔鏡篤定的說道,“當然,時間或許會很久,海怪的成長是個格外漫長的過程。”

“她不是人造.”

“即便是波塞冬,本質上也是海怪。”

魔鏡恭敬的提醒道,“在海怪還有理智的時代,從海妖變成海怪,然後成為海神,這是海洋生命的晉升之路。”

“人類呢?我是說,陸地上的人類呢?”

“不被上岸的海獸吃掉,不被上岸的海妖吃掉,不被上岸的海怪吃掉,也不被海神吃掉,或者,殺死海神。”

魔鏡用漫不經心且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這是絕大多數陸地生命的晉升之路。”

“我去島上轉轉,如果霧影醒過來了,立刻給我發訊號。”

“我們會時刻關注霧影小公主的情況,並且在她醒過來的第一時間給您發去訊號的。”魔鏡恭敬的承諾道。

在嘆息中站起身,程浪離開辦公室也離開了女武神號,重新踏上了這座種滿了果樹的小島。

他自然並不指望在這座島上再發現什麼寶貝,但最起碼那些果子在樹上掛著也是浪費,倒不如摘下來一些嚐嚐,如果味道可以,好歹可以給留守在迷霧外面的水手們帶一些回去嚐嚐。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想看看自己的老鄉秦謹言在這座島上還弄了那些拿來排解鄉愁的景物的。

又一次穿過那座漂亮的石橋,程浪甩動鞭子勾下來一顆桃子,撕掉毛茸茸的外皮咬了一口。

甜膩的汁水和濃郁的果香頓時讓他連連點頭,這桃子的味道是真不錯。

蹲在橋邊吃完了一顆桃子,又跑到橋下的溪流邊洗了洗手,程浪這才繼續前進,走上了一條並沒有通往山頂的岔路。

這座小島並不算大,但卻有著幾座鬱鬱蔥蔥的小山,沿著這條路走到盡頭,眼前看到的一幕卻讓程浪嘆了口氣。

這是一片長滿了稻穀的水田,水田的邊上,是一座看著並不算大的茅草屋。

在茅草屋的另一邊,卻是一大片少說幾百個帶有石碑的墳包。

稍作遲疑,程浪卻又轉身往回,又一次來到那座石頭山的山頂,找到了他留在這裡的籃子,以及籃子裡的線香。

帶著這些東西一路往那片墓地走,他也摘下了各種水果裝在了籃子裡。

這一次,他走到了那座茅草屋的旁邊,恭敬的將那些水果擺在一個石桌上,接著又點燃了自制的線香恭敬的拜了拜,將其插在了同樣自己來帶了香爐裡。

最後往地上倒了些果酒,程浪這才看向了那座茅草屋。

這座茅屋並不算大,窗子和房門都開著,可以讓他清楚的看到裡面的一切。

意料之中,這茅屋裡根本就沒有人,也不可能有人,當然,更沒有什麼看起來特殊的東西。

程浪並沒有進門的打算,僅僅只是看了兩眼,隨後便轉身離開了這片墓地。

只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轉身的同時,在他的身後,在那座茅草屋另一側的果樹林裡,卻有一雙烏黑卻毫無感情的大眼睛在偷偷的打量著他——僅僅只有一雙眼睛,一雙不像人類的眼睛。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