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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蜓魚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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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船長,您的想法實在是過於冒險了。”魔鏡帶著慌亂說道。“我們只有兩條船,沒有辦法抵抗一支1800人的海騎兵的。”

“我們只要能擋住其中那些耳聾的海騎兵就夠了”程浪說道,“其餘的可以交給琴尾魚人。”

“如果他們也把自己弄成聾子呢?”魔鏡問道。

“他們把自己弄成聾子的前提是他們知道我們的船上有琴尾魚人”

程浪說道,“如果他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把自己弄成聾子?”

“好吧,那麼我們怎麼保證讓1800名海騎兵把我們圍起來,而且圍攏在那些琴尾魚人的歌聲範圍之內?”魔鏡問出了新的問題。

“這也是我在考慮的問題”

程浪將問題又拋了回去,“你有什麼建議嗎?”

“尊敬的船長,我建議我們不如直接去迷霧島吧?”魔鏡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其實沒必要”

“那位船工威爾頓說不定是唯一可以把蜓魚鰭移植到船上的人”

程浪嘆息道,“我們就算不管島上的其他人,至少也要把那位威爾頓先生救出來,而且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魔鏡不解的問道。

“這一路上,我一直在發愁該用什麼來交換蜓魚鰭。”

程浪用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面,“所以這是個機會,如果我們解決了蜓魚島的危機,我們說不定就能得到蜓魚鰭。”

“哦——!尊敬的船長,您真是.”

“停”

程浪不給對方繼續拍馬屁的機會,“魔鏡,在這件事上你還有什麼建議嗎?”

“我確實有一些小小的建議”

魔鏡諂媚的說道,“我們畢竟要面對足足1800名海騎兵,相比火炮和葡萄炮彈,您的鞭子裡釋放的毒素或許將成為殺敵的關鍵。”

見程浪點頭,魔鏡繼續說道,“那支黑精靈匕首裡的毒素或許並不比您的鞭子裡的毒素少,如果能調動那裡面的毒素,或許我們的勝算會更高一些。”

“我會和妘姬談談的”程浪再次點點頭,“還有嗎?”

“我能想到的就這麼多了”魔鏡恭敬的說道。

“給老實人發訊號,讓克爾維克過來。”

說完。程浪起身離開了辦公室,上樓喊道,“格爾塔,停船,然後來會議室。”

“我這就通知他們”

正在掌舵的格爾塔回應了一聲,吆喝著藤魈們配合著捲起風帆降低了船速,並且朝著船頭傾倒了一桶淡水來引誘著那些拉縴的大海馬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老實人號緩緩靠近,海盜兄弟裡擔任大腦的克爾維克也抓住一條纜索蕩了過來,熟門熟路的跑進了會議室。

此時,這會議室裡不但已經被雅芙索擺上了各種充當午餐的食物以及果汁,而且就連琴尾魚人樂團的團長蒂尼莎以及她的“泡澡桶”都被一隻大猩猩給搬到了會議室裡。

“船長”

克爾維克走進會議室熱情而諂媚的和程浪打了聲招唿,隨後也看到了躲在橡木桶裡只露出個腦袋的琴尾魚人。

“坐吧”

程浪招唿了一聲,等克爾維克坐下之後,點名讓蒂尼莎將蜓魚島的情況又重複了一遍。

“我準備解救蜓魚島”程浪在蒂尼莎說完之後說道。

“為為什麼?”克爾維克下意識的問道。

“當然因為我是個好人”

程浪攤攤手,端起杯子示意了一下,灌了一大口甜膩膩的橙汁認真解釋了一番他的考慮,最後才說道,“所以這對我們來說其實是個機會,有琴尾魚人樂團的協助,只要我們方法得當,那支1800人的海騎兵或許對我們的危險並不算大。

我請大家一起討論這件事,是想看看大家還有沒有什麼增加勝算的辦法。”

“迷霧!尊敬的船長,我們需要大面積的迷霧!”

克爾維克最先說道,“還需要您像幾天前那樣,從水下召喚出大片的墨汁染黑海水,這樣能讓那些臭”

話說到一半的克爾維克小心的看了眼橡木桶裡藏著的蒂尼莎,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樣能讓那些海騎兵無論是海面上還是水下都失去視野。”

“戰鬥選在晚上吧”

妘姬跟著說道,“據我所知,琴尾魚人的琴聲能得到夜色的加持。”

“只是因為晚上相對更安靜”蒂尼莎小心翼翼的答道。

“你們最拿手的曲子是什麼?”妘姬隨口問道。

“歡歡愛序曲”

蒂尼莎小聲答道,“我們是見習樂團,在蜓魚孵化場工作,所以那是我們最拿手的曲子。”

“那些海騎兵要出醜了”克爾維克幸災樂禍的說道,卻是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程浪那古怪的表情。

“我是第一次見到琴尾魚人”

妘姬說道,“據我瞭解,如果吃下琴尾魚人樂團指甲的人跟著一起唱歌能增加樂曲的效果?”

“確實是這樣沒錯”

蒂尼莎連忙點點頭,“歡愛序曲的配歌很簡單的。”

“看來我們要一邊唱著歌一邊和那些海騎兵戰鬥了”妘姬看向了程浪。

“等下就組織兩條船的水手聯絡合唱吧”程浪果斷的做出了決定。

“船長,接下來我要和你單獨談一談。”妘姬說著,還拔出了腰間的精靈匕首。

“和我來”

程浪說著已經站起身,“克爾維克,你們先討論一下作戰計劃。”

“遵命,船長。”克爾維克恭敬的回應道。

帶著妘姬離開了會議室,兩人上樓來到了露天駕駛臺的邊上。

“你的鞭子有毒?”妘姬直來直去的問道。

“沒錯”程浪點點頭,這件事瞞不住。

“黑精靈匕首裡的亡靈記錄了調製黑精靈毒藥的方法”

妘姬壓下心頭的恐懼和不安說道,“1800個海騎兵,即便有琴尾魚人樂團,這麼多的敵人還是太恐怖了,稍有不慎我們或許連個完整的骨頭都不會剩下,所以我覺得我們需要調配一些黑精靈毒藥來增加勝算。”

“你來配置?”程浪問道。

“我需要烈酒,需要一杯波塞冬之血,還需要那些琴尾魚人的血液和10支精靈藥劑。”妘姬提出了要求。

“沒問題”程浪痛快的答應了下來,他根本就沒有理由拒絕。

“黑精靈毒藥的事情,我希望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妘姬提出了最後的要求。

“沒有什麼黑精靈毒藥,那些毒劑都來自我的鞭子。”程浪認真的做出了承諾。

“謝謝”妘姬稍稍鬆了口氣。

恰在此時,一支信翁自遠處飛來,一番盤旋之後落在了程浪的身旁。

伸手從這隻信翁的脖子上取下帶有火烈鳥商號印封的玻璃瓶,程浪接過妘姬遞來的匕首將其撬開,把瓶子裡的紙條取了出來。

“我的朋友,我們已經順利返回熔爐港,期待和你的再次合作。”

將這紙條遞給妘姬,程浪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幫我給對方回一封信吧,祝他們.祝他們生意興隆好了。”

重新回到會議室,程浪也沒解釋妘姬的去向,倒是克爾維克主動說道,“尊敬的船長,我們或許可以先停留一天,我和我蠢笨的弟弟準備製作一些提升戰鬥力的工具。”“提升戰鬥力的工具?什麼工具?”程浪好奇的問道。

“喇叭,當然是喇叭!”

克爾維克說道,“我們打算製作一些大號喇叭裝在船上,我覺得這肯定有用,至少能讓歌聲傳播的距離更遠。”

“那就停留一天吧”程浪再次痛快的應承了下來,“我們的宴會也推遲到我們解救了蜓魚島。”

“船長,我和雅芙索也準備做些什麼。”

格爾塔說道,“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10支精靈藥劑吧,我們或許能培育出來一些致幻蘑菇。”

“沒問題”程浪再次應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能幫忙做些什麼”燊魃劃拉著後腦杓說道,“船長,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會有需要你的時候的”程浪笑著安撫道。

可實際上,他自己卻同樣心裡沒底,兩條船應對足足1800個敵人,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是在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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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不是作死,停下來的兩條船上的船員們都開始了忙碌。

在海盜兄弟的指揮和那些雜魚水手們的幫助之下,老實人號的船幫兩側,各自架起了一排由木板製作,足有一米直徑的大喇叭。

不得不說,海盜兄弟倆的木匠手藝確實沒得挑,這些喇叭攏音效果格外的好,兩條船甚至刻意拉開距離試了試。

在那些雜魚水手一起高聲唿喊的情況下,兩條船即便隔著五六百米的距離依舊能聽清楚喊了什麼。

見這東西有用,海盜兄弟又連夜趕工,給女武神號的船幫兩端也同樣分別裝上了一排大喇叭——即便那些藤魈們只會“喔”。

海盜兄弟在忙,其餘人也沒有閒著。

在一杯杯塔特莓汁的幫助下醒過來的琴尾魚人在搞清楚即將發生什麼之後,立刻分作兩組開始教授水手們合唱歡愛序曲的配歌。

格爾塔和雅芙索這爺孫倆則躲在底層艙,利用稀釋過的精靈藥劑加速培育著一些本該被清除掉的毒蘑菇,並且格外小心的將這些毒蘑菇的孢子收集起來。

同樣躲在底層艙裡的還有妘姬,此時,她已經勾兌出了一桶桶並不致命,但卻足以讓人和海妖甚至一些低階海怪反應變遲鈍的黑精靈毒劑。

在眾人齊心協力的籌備中,等到第二天一早的時候,女武神號火炮甲板的炮窗後面,已經分別多出了滿滿一桶只是聞一聞味道便大腦發暈的黑精靈毒藥。

“現在讓我們再合唱最後一遍!”

女武神號的船尾甲板上,在兩個巨大的喇叭的後面,琴尾魚人蒂尼莎和她的樂團成員輕輕撥動尾巴末端的七彩琴絃。

在悠揚的曲調中,擔任“主唱”的藤魈也帶著不遠處那條船上的雜魚水手們開始合唱起了歡愛序曲的配歌:

烈酒在血液裡燃燒,我們的愛也在海水中燃燒。

月光灑在礁石之上,你在我的懷裡溫柔的笑。

無畏這茫茫的大海,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場。

星辰為我們引路,在這歡愛的序曲中闖蕩。

海妖和海怪也不能阻擋,我們愛與冒險的樂章。

“喔——!喔!”

藤魈們彎腰站在大喇叭後面齊聲做起了氛圍組,藤魈也帶著水手們在略顯加快的琴曲中開始了第二輪演唱。

在這著琴曲和歌聲中,那些拉縴的大海馬躁動不安的拍打出一團團的浪花,其中一些甚至開始了耳鬢廝磨。

“停!”

蒂尼莎滿意的喊停了合唱於演奏,“到時候我們就這麼唱,每一個迴圈加快一個拍子!每三個迴圈開始慢一個拍子,我們要一直唱到所有敵人都失去戰鬥力為止。”

“另外”

程浪湊到大聖幫忙舉著的一個木頭大喇叭後邊說道,“接下來戰鬥裡,我將拿出一瓶波塞冬之血獎勵給戰鬥最英勇的那位雜魚水手,飲下波塞冬之血後,它將有機會變成人類或者海妖。”

這話說完,老實人號上的雜魚水手們立刻發出了歡唿,他們雖然有一百多號,雖然這次的獎勵只有一杯波塞冬之血,但是這已經足夠他們激動了。

獲得激勵的當然不止雜魚水手,藤魈們獲得一桶桶的果酒,海盜兄弟被許諾如果能抓到金鰭,會讓他們兄弟倆先挑一件戰利品,就連黑精靈們都有機會得到一張偽善的假面。

而對於琴尾魚人來說,能奪回蜓魚島,就已經是最大的激勵了。

在被調動了全部戰意的眾多水手的忙碌中,兩條船也熄滅了所有的船燈,在夜色中再次起航直奔近在咫尺的蜓魚島海域。

老實人號的貨艙裡,克爾維克仍在雜魚水手們的幫助下忙著木匠活兒。

他要以女武神號船頭的床弩為原型再打造出來至少兩架床弩,但這卻並非程浪的要求,反而來自格爾塔和雅芙索。

雖然不知道他們爺孫倆有什麼想法,但克爾維克卻還是痛快的應了下來,並且認真的進行著趕製工作。

在所有人的緊張籌備中,一天之後,老實人號的船頭和船尾,以及女武神號的船尾露天甲板,分別多了一張床弩。

這三張新出現的床弩體積更大,但射程卻只是和女武神號船頭的那支勉強持平。

不過即便如此,也已經足夠用了,他們這次並不擔負打出火藥桶的任務。

等到第二天的深夜,兩條船上的水手們也終於在夜色中透過望遠鏡遠遠的看到了燈火通明的蜓魚島。

女武神號的會議室裡,程浪盯著海圖上的蜓魚島,和妘姬、格爾塔、克爾維克,以及琴尾魚人蒂尼莎最後一次討論著接下來的戰鬥計劃。

這座蜓魚島面積實在是不算多大,整體地形呈一邊高一邊低,一個大圈挨著一個小圈的葫蘆形。

這個橫躺在海面上的葫蘆,大肚子的一圈地勢極低,按照蒂尼莎的介紹,漲潮的時候那些礁石僅僅露出海平面不到一米的距離罷了。這座天然避風港一般的環礁,同時也是蜓魚的巢穴。

另一個圈周圍的山體則要高出海平面幾十米的高度,在這一圈山體的中間,便是蜓魚的孵化場,島上的住民便住在孵化場的周圍,和蜓魚過著相安無事的太平日子。

蒂尼莎她們這支才剛剛成立不足一年的見習樂團,原本的職責就是在孵化場裡演奏樂曲來促進蜓魚的繁衍,這也是蜓魚島每一個見習樂團在成立之後的第一份工作。

“未來一個小時的天氣怎麼樣?”會議室裡,程浪開口問道。

“是個沒有風的好天氣”

克爾維克說著,將上次戰鬥繳獲的那個能預測未來一小時,周圍10海里天氣和海況的水晶球鎧器放在了桌子上,“但是周圍10海里範圍內並沒有海霧。”

“這附近哪裡的海浪比較平靜?”妘姬問出了程浪想問的問題。

“小島西南方向”克爾維克和蒂尼莎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同樣的回答。

“再重申一遍作戰計劃”

程浪清了清嗓子,“午夜時候,女武神先繞到小島西南方向製造一片海霧,老實人號,你們需要在稍晚一步懸掛船燈開進迷霧,然後進行幾次炮擊。”

“他們會過來嗎?”克爾維克忍不住又一次問道。

“他們會過來的”蒂尼莎答道,“我們會引誘他們過來的。”

“然後是戰鬥的部分”

程浪繼續說道,“我們需要引誘第一批海騎兵過來,而且需要用足夠兇勐的炮火解決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等蜓魚島上派更多的海騎兵進入海霧,並且想辦法引誘他們在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裡派更多的人過來。”

“與此同時,我會趁著那些海騎兵被吸引了注意力潛入蜓魚島。”

妘姬說道,“我會找到殺死金鰭的方法的,如果成功,我會在蜓魚島的最高點點燃篝火。”

“你真的有把握嗎?”程浪皺著眉頭問道,這同樣不是他第一次問出這個問題了。

“有八成的把握”

妘姬答道,她名義上是去解決金鰭的,也確實是去解決金鰭的,但同時她也是去找那個名叫威爾頓的船工的。

當然,她願意如此冒險,船長開出來當作獎勵的那張偽善的假面也是推動力之一。

“既然這樣,大家這就開始行動吧。”程浪說著,已經站起身第一個走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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