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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棺槨和吃乾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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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怎麼了?”船長臥室裡,程浪又一次睡眼惺忪的爬起來問道,他在睡前才擲出三次聖盃,這一次雖然沒有讓他如第一次那樣虛弱不堪,卻也足以稱得上疲憊。

他甚至下意識的琢磨著,照眼下這套“硬體”,是否能支撐他連擲九次聖盃。

或許能,但說不定會變成銀皇后那樣的亡靈.

“尊敬的船長,非常抱歉又一次把您從美夢中喚醒。”

魔鏡卻在這個時候歉意的說道,“但是剛剛水手們從海怪的腸道里挖出了永恆棺槨,這件事太嚴重了,我不得不趁著其餘水手們都在休息的時候叫醒您。”

“等你等等”

程浪說完打了個哈欠,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問道,“我們的水手不是”

“他們已經甦醒了”

魔鏡解釋道,“而且從海怪的胃袋裡發現了不少金幣,至少有”

“金幣?”程浪這個“俗人”立刻清醒了幾分,“發現了很多?”

“大概有”

魔鏡說道一半反應過來,“尊敬的船長,現在不是討論那些不值錢的金幣的時候,永恆棺槨,水手們發現了永恆棺槨!”

“哦哦哦!”

程浪一邊往身上套著衣服一邊說道,“跑題了跑題了,永恆棺槨又是怎麼回事?”

“就在剛剛.”

魔鏡把當時發現永恆棺槨的場景“重播”了一遍,順便也把他的猜測複述了一番。

“等等,你剛剛說還發現了一個船瓶?”程浪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

“沒錯.”

魔鏡心急如焚的說道,“尊敬的船長,現在我們還是說說那口棺槨背後的陰謀吧。”

“沒什麼可說的”

程浪倒是格外的坦然,“無論這些陰謀是衝著我來的還是衝著女武神號來的,我們現在都躲不掉,而且目前來看,我們在增值,這是好事。”

“好好事?這算好事?”魔鏡茫然的問道。

“當然算好事”

程浪無所謂的答道,“如果這一切都是陰謀的話,我是說從我遇到你開始就是陰謀的話,我的身家一直都在增加,戰鬥力變的越來越強大,所以這是好事。”

“可是如果未來.”

“對自己多點信心”

程浪說道,“我幾乎敢肯定,如果這是個陰謀的話,幕後把我們當棋子的人很可能是希望我們解開關於這個世界的秘密。”

“好像.確實是這樣”魔鏡後知後覺的說道。

“雖然我從沒有正式親口承認過好像是沒有吧,不管了,就是沒有。”

程浪說道,“雖然我從來沒有正式承認過我也想解開這個世界的秘密,但這實際上這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陰謀目前和我們目標一致不是嗎?”

“對對啊”魔鏡下意識的附和道。

“當然,也不排除根本沒有什麼陰謀,一切都僅僅只是巧合罷了。”

程浪說到這裡,已經走到了女武神號的露天甲板上,那些一隻挨著一隻格外忙碌的小螃蟹們也不情不願的給他讓開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甩動鞭子離開了女武神號,他也離開了魔鏡的“語音通訊距離”。

然而,當他站在被海怪自己咬開的傷口旁邊的時候,卻也不由的一陣陣眼暈。

這才只是睡了一覺的功夫,冷冽的月光之下,這條海怪的皮已經被剝下來了上百米長短的一段,並且被拆下來了一段嵴椎骨。

難道當年女武神號也是這樣吸在波塞冬的屍體上拆骨抽筋的?

程浪近乎下意識的看了眼身後同樣被那些小維修工包裹的老實人號。

回過神來,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這座小島的邊緣——被劃開的胃袋。

“船長!”白麵包立刻單手撫胸躬身。

“我們是海.是水手,不用這麼客氣。”

程浪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快說說我們的收穫!”

“金幣目前一共找到了六千多枚!”

白麵包立刻給出了一個程浪最在乎的好訊息,“另外還有黃金製品差不多兩大桶,這些黃金至少也價值五千金幣。”

說到這裡,白麵包已經遞過來一個比女武神號鍋爐上那支還要大的船瓶,“然後還找到了這個船瓶。”

這船瓶個頭大就算了,船瓶裡面也瀰漫著濃郁的霧氣,而且瓶口還用黃金封的嚴嚴實實。

“那口棺槨呢?”程浪說著,已經理所當然的將這船瓶塞進了懷裡。

“在這邊”

白麵包立刻帶著程浪繞到了被肢解的海怪屍體另一邊,看到了那口所謂的永恆棺槨。

這棺槨幾乎就是個橫截面為正方形的長方體,周身雕刻著大量神秘的符號,同時卻也有一條條纓轡纏繞其上,這其中一根,甚至鑲嵌在一節已經拆下來的嵴椎骨上。

“打不開?”

“打不開”

白麵包答道,“恐怕只有等霧影小公主醒過來之後讓她想想辦法了。”

“抬走,送上女武神號,然後讓大猩猩們抬去我的辦公室。”程浪想都不想的做出了決定。

“是!”

白麵包立刻清點了幾個個頭變的壯碩了許多的水手過來,眾人合力咬牙將這口沉重的金屬棺槨抬起來,艱難的走向了不遠處的傷口。

看了眼仍在“屎湖”裡尋寶的那些混血水手們,程浪果斷的放棄了上去幫忙的打算,藉著月色打量著海怪的殘屍。

得益於類同於黑精靈,甚至可能就是來自黑精靈的夜視能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這頭海怪的心臟和肺乃至魚鰾已經被那些不起眼但卻數量龐大的小螃蟹們摘除了。

此時這體型龐大的海怪幾乎已經被小螃蟹們包裹的密密麻麻,時不時的,便會有一些諸如鱗片之類的東西被送到兩條船上。

照這個螞蟻啃大象的速度,說不定等到明天這個時候,這裡很可能連一副骨架都不會剩下。

只是這兩條船加在一起才有多大?

程浪難免琢磨著,就算讓這兩條船敞開了裝又能裝下多少東西?

帶著這些煩惱重新回到女武神號旁邊,程浪還沒來得及上船,銀皇后卻從艙壁裡面飄了出來。

“船長先生”

銀皇后微微提裙行禮,“船艙裡也發生了一些意外。”

“什麼意外”程浪好奇的問道。

“那些藤魈先生們,還有霧影剛剛也都結卵了。”

銀皇后說道,“另外,望海藤的藤蔓已經在這頭海怪的血肉裡紮根了。”

“扎扎根?”程浪錯愕的問道,“怎麼紮根?”

“鑽進血肉裡”

銀皇后指了指船底殼和食道的接觸面,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程浪這才發現,在那些蜓魚鰭之下,確實生長著一條條足有大腿粗的“氣根”。

不等詢問,魔鏡便解釋道,“我也注意到了,但是我也不清楚,這是從來都沒發生過的事情,我只能說,這大概不是什麼壞事。”

“先去船艙裡看看吧”

程浪最後看了眼那些“氣根”,甩動鞭子回到船上,耐心的等那些小螃蟹讓開一條狹窄的通道,一步步的先來到了貨艙船頭位置的虛假船心室裡。

此時,這船心室的邊角處多了一顆用粗大血管連線著船心的“黑蛋”。

“霧影就在裡面”銀皇后指著那顆黑蛋說道。

藉著旁邊明亮的船燈,程浪湊近了觀察一番,卻發現這顆巨大的黑蛋通體長滿了細密的鱗片,以至於看上去就像是一顆超大號的蛇皮果一樣。

“能溝通嗎?”程浪問道。

“不能”銀皇后憂心忡忡的搖搖頭,“我唯一確定的是她還活著。”

“去底層艙看看”程浪說話間,已經轉身走出了船心室。

“霧影她”

“放心,不會。”

程浪和魔鏡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船心不會害她的”。

聞言,銀皇后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跟著程浪來到了底層艙。

此時,這底層艙各處同樣密佈著厚厚的一層小螃蟹,而在這些小螃蟹空出來的位置,便是一個挨著一個和霧影此時的狀態幾乎一樣,只是個頭大了許多的“黑蛋”。

這些靠牆躺著的黑蛋全靠一條粗大的藤蔓連線著地板,而且這底層艙裡還瀰漫著濃郁的果酒香氣。

“看來只能繼續耐心等著了”

程浪轉身走向了船長辦公室的方向,“其他還有什麼異常嗎?”

“除了琴尾魚人還沒醒”銀皇后答道,“她們幾乎被海怪的血肉完全吞噬了。”“應該也是正常的”

魔鏡說道,“另外,白麵包他們還發現了不少類似龍涎香的石頭,那裡面說不定也有些寶貝,就算沒有,那些臭哄哄的石頭說不定也能當作香料出售。”

“那些以後再說”

程浪不由的加快了些腳步,他更好奇那口棺材,“魔鏡,具體說說那個什麼永恆棺槨是怎麼回事。”

“據說那是很久之前的一位海神留下的,波塞冬之前的一位海神。”

沿途經過的一面面鏡子裡,魔鏡低聲解釋道,“那口棺槨原本是那位上古海神封存她重傷的丈夫的。

但是後來那位海神也戰死了,她在被剝奪神格之前,用盡她的血肉滋養了那口棺槨,希望她的丈夫能有機會活過來。”

“然後呢?活過來沒有?”跟著飄過來的銀皇后好奇的問道。

“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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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鏡說道,“他甚至成為了新的海神,但他太虛弱了,甚至都沒等他從永恆棺槨裡爬出來,就被波塞冬殺死了。”

“額”

“在浸泡了兩任海神的鮮血之後,那口棺槨才蛻變成現在的永恆棺槨,它也成了波塞冬的戰利品。”

稍作停頓,魔鏡繼續說道,“波塞冬隕落之後,帕尼尼盤踞在充當駕攆的海盜城,順便也佔據了不少波塞冬的遺物,這其中就包括永恆棺槨。”

“這就有個問題”

程浪停下腳步,“如果按照你開始說的,這口永恆棺槨是帕尼尼佈下的,那麼他大可以把它放在海盜城,根本就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

“所以我才說,這或許是個陰謀。”魔鏡憂心忡忡的說道。

“先看看那口永恆棺槨裡有什麼吧”

程浪說著再次邁開步子,走進艉樓,走上了船長辦公室,看到被藤魈們仔細洗刷乾淨之後送來的永恆棺槨。

“這些是真正的纓轡,由帕尼尼打造的纓轡。”

穿梭在一個個鏡面裡的魔鏡解釋道,“恐怕只有霧影那個小傢伙有能力拆開。”

試著拽了拽牢牢捆縛的纓轡,程浪繞著這口棺槨轉了一圈之後,試著推開了一個“天窗”外的“滑蓋”。

這個金屬滑蓋裡面,是一個僅僅只有兩個巴掌大小的窗子。

透過這面格外通透的窗子,程浪可以清楚的看到,這棺槨裡面裝滿了淡藍色滿是氣泡的液體,而在這些似乎格外粘稠的液體裡,便躺著一個朦朧的人影。

可惜,除了能看出這應該是個衣著華麗的女人之外,卻是連樣貌都看不清楚。

“你覺得會是誰?”程浪朝魔鏡問道。

“猜不出”

魔鏡乾脆的答道,“永恆棺槨裡的時間是停滯的,她就算是一千年前的某個人我都一點不意外。”

“如果我們開啟永恆棺槨,她能活過來嗎?”程浪推上“天窗”的蓋子問道。

“如果只是開啟永恆棺槨,她是不會活過來的,只有把她從裡面抱出來才會活過來,但如果她被送進去之前有什麼傷勢,在被抱出永恆棺槨之後,她仍舊可能因為之前的傷勢死掉。”

“說不定這就是帕尼尼的目的”

程浪拍了拍厚重的棺槨說道,“如果這一切都是帕尼尼做的。”

“尊敬的船長,恕我愚鈍沒能跟上您的思路。”魔鏡諂媚的說道,他特麼精明的和一面鏡子似的,怎麼能聽不懂!

“誰把裡面的人抱出來誰就殺死了她,又或者誰就救活了她。”

程浪說道,“就和睡美人一樣,關鍵在於親吻她的人是王子還是癩蛤蟆。”

“我聽不懂您說的”魔鏡茫然的說道,這次他是真的沒聽懂。

“沒什麼”

程浪一邊往樓下的臥室走一邊問道,“所以我們現在還是隻能等著?”

“恐怕是這樣的”魔鏡恭敬的答道。

“既然這樣,如果不是什麼生死存亡的大事”

話說到一半,程浪拍了拍腦門兒,抽出懷裡的那個大號船瓶朝著路過的一面鏡子晃了晃,“這個你能看出來些什麼嗎?”

“請您把它擺在桌子上讓我好好看一看吧”魔鏡恭敬的說道,他甚至煞有其事的戴上了一副眼鏡。

將帶回來的船瓶擺在桌子上,程浪也鑽進了洗手間,將又一次染上腥臭味的衣服脫了下來。

等他從洗手間鑽出來的時候,魔鏡也立刻開口說道,“很奇怪,這個船瓶確實來自戈特蘭,但封口工藝來自黎卡,而且”

“而且什麼?”程浪追問道。

“而且封口上有醉金玫瑰的紋飾”魔鏡說道,“那是黎卡那位公主才有資格使用的紋飾。”

“又是黎卡?又是那位公主?”

程浪看了眼桌面上那個只有他能看到的金屬缽裡的小木船指引的方向,隨口問道,“瓶子裡的霧氣是什麼?”

“這恐怕只有開啟才知道”魔鏡恭敬的答道,“也許會有危險也說不定。”

“我們還真是不缺船瓶”

程浪拿起那個大號船瓶放進了床頭櫃子的抽屜裡,“先留著,以後需要的時候再說,現在我要睡一覺,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把我叫醒了。”

“遵命,船長。”魔鏡恭敬的回應道。

他這邊話才說完,程浪便已經躺在了床上,這實在不是因為他心大,而是連擲聖盃之後帶來的實打實的疲倦。

“所以沒那麼嚴重?”

女武神號的船頭之上,銀皇后朝魔鏡問道。

“船長說不嚴重那就不嚴重”

魔鏡憂心忡忡的唸叨著,“可是帕尼尼為什麼不把那口棺槨留在海盜城呢?”

就在魔鏡和銀皇后二人苦苦思索這個問題的,他們卻都不知道,望海藤的藤蔓已經向血肉中開始飛速的蔓延。

與此同時,那些水手們也熱火朝天的從魚屎裡淘洗出了越來越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甚至那些不起眼的小螃蟹們,也將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合夥搬到了甲板上。

當太陽又一次照亮天空和海面的時候,當包括程浪在內的眾多水手們睜開眼的時候,卻紛紛被外面船艙外的一幕給嚇了一跳。

這才一晚上的時間而已,那頭巨大的海怪屍體的血肉和骨架都已經沒了,兩條船也並排停在了被那些大糞染成了黃綠色,而且格外腥臭的海面上。

此時,這座島上剩下的就只有從大糞裡淘洗出來的各種戰利品,以及山包一樣尚未淘洗的大糞,當然,還有那些徹夜都在忙著掏大糞,而且掏的無比開心的水手們。

至於那些腸子等等,卻是同樣已經不知所蹤,只留下了一連串明顯腸子裡積攢的各種沒有消化的廢鐵融在一起形成的鐵疙瘩,這東西程浪之前在吞島的肚子了就已經見過了。

“海怪的屍體呢?”雅芙索捏著鼻子茫然的問道。

“被吃掉了”魔鏡和銀皇后對視了一眼答道。

“被吃了?”同樣捏著鼻子過來的燊魃驚訝的問道,“被誰吃了?”

“女武神號,還有霧影。”

魔鏡見程浪也已經走過來,稍稍抬高了聲音解釋道,“女武神號透過望海藤吸收了這頭海怪,女武神號吃不下的,全都透過船心供應給了霧影。

總之,就連那些糞便都沒有浪費,格爾塔先生很早就起來去收集那些糞便了,他說那會是非常好的養料。”

“嘔——”

燊魃第一個吐了出來,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小島上正在往橡木桶裡裝大糞精華的格爾塔。

“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程浪問道。

如果只是短距離的移動倒是沒有問題”魔鏡恭敬的答道,“但是如果遠航,至少要等藤魈們甦醒才行。”

“那就再等等吧”

程浪說完迫不及待的問道,“昨晚有什麼新收穫嗎?”

“確實有新的收穫”

魔鏡激動的說道,“非常大的收穫,僅僅金幣和黃金製品,就價值至少兩萬枚金幣,另外還有幾百枚品質最好的鱗甲,水手們甚至還發現了一顆珍貴的膽珠。”

“膽珠?那是什麼?”

“在海怪的膽囊裡發現的”魔鏡解釋道,“擁有解毒的能力”。

膽囊結石唄?

程浪暗暗嘀咕了一番問道,“戰利品都搬上來了嗎?”

“都搬上來了”

魔鏡答道,“但是還有很多糞便沒有經過淘洗,所以還需要.”

魔鏡的話都沒說完,其餘眾人見程浪看過來,立刻嘩啦一聲四散而逃,他們可不想去掏大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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