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冰冷的鐵衛】
在山德羅死後,伊森最先接受的遺產,就是這間酒店了。
如果說,山德羅遺留的是一個龐大的帝國的話,北海之星毫無疑問,是這個帝國最閃亮的一顆鑽石。
伊森自然也第一時間得到了弗蘭克入住的訊息。
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採取什麼措施。
他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忙,那幅魔改版的《記憶的永恆》終於要完成了,他得趕緊交付。
畢竟除了傑克遜那邊需要這幅畫,更重要的是,他答應了普波爾的。
普波爾可是幫了他大忙的。
他第二天則也有密集的行程,上午要去碼頭慰問工人。
在山德羅龐大的遺產裡,碼頭毫無疑問也是最重磅的那一環。
山德羅此前掌握著溫斯特最重要的幾條航線,他手下的工人眾多,在工會里也很有影響力。
這也是他能逐步進入溫斯特上流社會,和那些政客結交的原因。
現在伊森自然繼承了這部分力量。
他首先要搞好和工人的關係,然後是工會。
如果一切順利,也許再過幾年,憑藉著他的努力,他真能去競選一下議員試試。
至於說下午,他還要去溫斯特大學教書,順便和埃爾會晤,再和古斯塔夫聊聊。
所以說,他真的很忙,相對而言,弗蘭克這個不速之客,好像顯得真的沒那麼重要了。
但暗流始終在湧動。
弗蘭克這個不速之客到來,並且攪了伊森在埃文斯家的局的事情,還是在最短時間內流傳了出去。
黑泥裡還是知道了這件事。
新生的王權不至於動搖,卻難免有很多人在黑暗裡竊竊私語。
以至於約翰·霍特都忍不住給伊森打來了電話。
“伊森……”
“怎麼了,約翰?”
“我是想問……”
“問什麼?”
“會議的事。”
“會議不是安排在後天上午九點準時開始嗎?”
“是啊,我就是怕你太忙忘記了,那就……到時候見?”
“到時候見。”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裡,伊森都在按部就班地行動著,有條不紊。
而弗蘭克也在享受著溫斯特這些日子以來,難得的陽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這個王都來的人身上的榮光,連太陽都一天比一天暖和。
下午的時候,弗蘭克已經躺在北海之星天台的泳池旁曬太陽了。
哪怕今天的風還是有些寒冷,喧囂。
他好像並沒有感覺到。
一邊吹著海風,他一邊喝著酒,順便看著從王都帶來的暢銷書。
這時,他的手下,那名戰神真名第三的強者,家裡的護衛楊克斯悄悄走過來稟報道:“少爺,外面有人求見,他說他是禁酒局的人,叫馬文。”
“禁酒局的人?找我幹什麼?不見。”
弗蘭克直接了當地拒絕,在別人眼裡禁酒局或許是什麼厲害的角色,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什麼。
倒是伊森,他很有興趣見見。
他已經大概聽說了伊森的事蹟了。
一個從王都回來的藝術家,在溫斯特的地下世界大殺四方,就連在溫斯特屹立了幾十年的黑道聖徒都被他掀翻了。
果然,王都是個好地方啊,哪怕是這種小地方的鄉巴佬也能培養成才。
其實他一直在等待著伊森的反擊,他想看看這樣的角色,能夠做出什麼動作來。
可惜,一直等到天色擦黑,他都沒有等來什麼。看起來,那傢伙是被王都埃文斯的名頭給嚇壞了。
也難免,在小地方再厲害,也只是水塘裡的泥鰍罷了,哪裡真的見過大海的澎湃,只是看了一眼大海里傳奇生物的背影,就嚇得不敢動了。
不過,弗蘭克可不打算善罷甘休啊。
晚上在賭場隨便玩了幾把,弗蘭克就帶著中途在酒店結識的漂亮女人回房間了。
那女人姿色不錯,不是一般的歡場女子,他過了很開心的一夜。
以至於第二天他有點睡過了頭。
因為他原本和威廉他們約定,第二天早上八點會造訪埃文斯家族,結果他並沒有到。
早上八點的時候,埃文斯家族迎來的是另一個人——
鮑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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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勃·奧爾德。
如今鮑勃在溫斯特早已經不是什麼無名之輩了。
自從那場傳奇的四船案官司打贏後,他的聲名已經直追那位溫斯特訴訟王者杜瓦爾了。
報紙上也經常報道他的訊息。
所以埃文斯家族的人都認得他的臉。
也非常清楚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就是伊森身邊最忠實的獵犬。
他的到來就證明伊森還是沒有準備罷休。
“鮑勃……律師,我勸你從我家離開,因為馬上就會有一個從王都來的大人物會到,如果你不想太難堪的話……”
喬治的大兒子安東尼這會站出來了,試圖將鮑勃驅趕走。
鮑勃卻根本不理他,只是看著腕錶說道:“伊森先生希望在九點前拿到埃文斯家族的所有合同。”
“不可能,他什麼都別想拿到!”
這話有點激怒了威廉,他朝著鮑勃大叫起來。
“不用著急,我們還有一個小時,如果可以的話,給我一杯咖啡吧,不要加糖,謝謝。”
鮑勃只是平靜地說著,捋了捋自己的花色領帶。
鮑勃的話讓埃文斯家族的人面面相覷。
但弗蘭克確實還沒來。
他怎麼就遲到了?
北海之星。
才從一夜宿醉裡醒過來的弗蘭克忍不住暗罵了一聲,他總覺得昨晚喝的酒有問題。
從床上爬起來,他也沒管身旁還在沉睡的女人,一邊去給自己倒水喝,一邊朝著外面大喊:“楊克斯,幾點了?我們是不是快遲到了?”
但是楊克斯並沒有回應他。
這讓弗蘭克不免有些皺眉,楊克斯一向很守規矩,難道說出了王都,開始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他又叫喊了幾聲,最終只能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然後,他就看到楊克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好像是睡著了。
“嘿,楊克斯,你這個卑賤的……”
弗蘭克低吼著去推他,卻發現楊克斯的身軀冰冷的像鐵。
整張臉更是蒼白的好像流光了所有的血。
他已經死了。
“不……”
弗蘭克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現在他的血也和鐵一樣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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