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舞伴和家庭聚會
哈利忽的在一個轉角出現,朝著圖書館中走去,大踏著步。
然而,圖書館中卻沒有他想找的那道聲音。
“哈利!”一個俏生生的人影出現在他面前,一頭如火焰般的長髮披在腦後。
“嘿,金妮。”哈利點點頭。
“你找到舞伴了嗎?”金妮問道:“教授說可以邀請一個低年級的。”
她鼓勵著自己露出一個不算尷尬的笑容。
“哦我已經找到舞伴了。”哈利連忙道:“你看到赫敏在哪兒了嗎?我找她有急事。”
“好吧.赫敏?她剛才還在這裡的,然後有個人找她,她就出去了,你可以去休息室看看?”
“誰?誰找她?”哈利莫名感到一種不安。
“威克多爾·克魯姆。”金妮說,手指向了休息室。
“好。”哈利點點頭,快步朝著休息室走去。
輕輕的推開門,輕緩的音樂聲如同春天的河水一般潺潺流動,咖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然而,不在!
不管是赫敏,還是克魯姆,都不在這裡。
一種不妙的感覺出現在他的心頭。
來到五樓走廊,他忽的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去哪兒找這個人。
或者說,這兩個人。
很巧合的,納威走了下來,從樓上。
“納威!”哈利連忙喊住了他:“你知道赫敏在哪兒嗎?”
“不知道。”納威搖搖頭,興高采烈的說:“哈利,你知道我邀請到了誰嗎?”
“誰?”哈利一邊回應著,腦子裡一邊思索著赫敏此刻會在哪兒。
貓頭鷹棚屋?教授說建議赫敏和盧平教授溝通一下。
廚房?她或許正在和家養小精靈們談話。
某個教授的辦公室?可是最近沒有聽到赫敏說遇到了什麼困難的學習點。
“嘿,哈利,你敢相信嗎?我原本以為她肯定會拒絕我的,沒想到一切都那麼的順利。”納威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這可真是個好訊息,是不是?”哈利笑道:“我早就說你可以的。我先走了,回見。”
“回見。”納威滿心歡喜的點點頭。
確定了人不在上面之後,哈利一邊向下走,一邊搜尋著赫敏的蹤跡。
很快的,快到他感覺異常的突然,她忽的就見到赫敏從樓下的階梯跑了下來,就在三四樓的梯子上,兩個人相互看著。
赫敏的臉有些發紅,似乎在冬日綻出了溫熱的白氣,哈利則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碰面,感覺自己像把臉埋到了雪裡面一樣。
截然不同的感受。
‘真希望法律不允許人咯咯的笑。’哈利心頭想著,因為赫敏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似乎像是專程想看笑話來的。
是拉文德和帕瓦蒂。
他真希望這兩個人不要出現在這裡。
隨後,他張了張嘴,心跳突的感覺停了一拍。
就好像自己踩空了什麼,然後下一刻就要這麼滾下樓梯,當著所有人的面。
“赫敏。”他開口道:“額我是說.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舞會?”
話一出口,他的表情就這麼僵住,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般。
他覺得自己做絕大部分的事情,都要坦蕩大方。
但偏生對這樣的事情,就做不到像德拉科那樣。
他的眼珠一動不動,死死的盯著赫敏的嘴唇,似乎在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他甚至已經幻聽到了赫敏說“抱歉,克魯姆邀請我了,你來晚了。”之類的話。
時間緩慢的流逝,隨後,他終於見到了赫敏的嘴唇動了起來。
“哦哈利,我正想因為這件事情找你。”赫敏說。
‘完蛋了’哈利的心中莫名出現一種頹喪。
“我也正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舞會。”赫敏說。
一陣風從視窗外吹過,發出了轟轟轟的聲音。
“你說什麼?”哈利再一次問到,有些難以置信。
“我說.早上好。”赫敏張了張嘴,似笑非笑的看著哈利。
“好。”哈利點點頭:“所以.咱們,我是說,我們兩個,一起去聖誕舞會?!”
“是的,我是這樣想的。”赫敏的臉比剛才更紅了。
哈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就好像整個人突然活了過來,剛才臉上冰冷的雪逐漸融化,只留下了騰騰的熱氣。
“那就這麼說定了。”哈利點點頭,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按照往常來說他們會聊一聊學習的問題,亦或者是“嘔吐”的問題。
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想聊。
只想回到休息室,躺在沙發上,說不準還會發出咯咯的傻笑。
反正法律沒有禁止人傻笑。
“就這麼說定了。”赫敏現在顯然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說的,指了指哈利的後面:“我先去圖書館了。”
“好。”哈利點點頭。
兩人很快錯開,在赫敏的身後,拉文德和帕瓦蒂止不住的交頭接耳,說著悄悄話。
當他們正式錯開後,哈利臉上浮現出了自己也沒有察覺的笑容。
下行來到三樓,他很快收斂了自己的笑容。
他又見到了一個熟人。
芙蓉。
只不過,這個美麗的女生,此刻卻並不那麼顯得開心。
“嘿,芙蓉。”哈利打了個招唿。
“哈利。”芙蓉露出一閃而逝的笑容,剎那恢復到那種悶悶不樂的神態。
“你怎麼樣?”哈利問道。
“不怎麼樣,當然這個結果我早有預料,但還是.好吧這沒什麼好說的。”
她說完後,輕輕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哈利看向了三樓走廊的那邊,隨後搖搖頭,轉身離開。
時間回退到十分鐘之前。
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內。
辛黛爾看著正在梳理毛髮的沐恩,面露好奇之色:“教授,你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大事。”沐恩笑了笑:“嗯,我們的魔法部部長,邀請我去他家吃頓飯。”
“家宴嗎?”
“算是吧。”沐恩點點頭:“嗯,簡單的蹭一頓飯,這事兒他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今天有時間,就去看看也好。”
“原來是這樣。”辛黛爾點點頭,隨後忽的感應到了什麼,看向大門的方向。
片刻後,敲門聲響起。
門自動開啟,芙蓉站在門口,她穿著一身布斯巴頓的校服改制的裙子,戴著精緻的帽子。
“瓊斯教授。”她開口道。
“嗯哼。”沐恩點點頭:“加布麗沒有來嗎?”
“沒有。”芙蓉搖搖頭。沐恩放下梳子:“好吧,請進,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芙蓉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了來意。
沐恩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僵硬。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一個邀請落下,他不得已的張嘴笑了笑。
“額很抱歉,在這次舞會上,我個人會進行樂曲的演奏部分嗯,沒錯,我會和我們‘不那麼魔法俱樂部’的成員一起為大家獻上表演。”
“請回吧。”他說。
芙蓉點點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好的,很抱歉打擾教授你了。”
“沒事。”沐恩笑了笑,看著芙蓉離開。
隨後,門緩緩被關上。
沐恩如釋重負的靠在沙發上,開口道:“我一直以為這種事情.總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畢竟,我連人的模樣都沒有。”
辛黛爾只是笑笑,手撐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事實上,作為一個幽靈,她對於學生之間的傳聞,知道得比沐恩要多。
學生鍾情於富有學識,眼界的成熟個體,確實不算罕見
這種事情,不算奇怪。
只是這麼大膽的來邀請聖誕舞會,著實有些不那麼明智。
於教授而言,也不可能。
想著,她看向那個靠在沙發上的人影。
片刻後,沐恩掃清這些雜亂的思緒,重新站起身來。
“我走了。”他正了正外套,穿上一身純黑的毛呢大衣,拿起帽子。
“慢走。”辛黛爾點點頭。
沐恩笑了笑,整個人驟然消失。
威爾士,被譽為紅龍的土地上,聖波特郡中,一處尋常的街道。
沐恩的身影從巷子中出現,時值下午,天色漸暗。
雪被堆在街頭,風有些凌冽,他將帽子扣上,換了幅面孔,在街道上走著。
時而拿出一個指南針一般的東西,看著方向。
或許這應該被叫做指家針。
走了數分鐘後,沐恩在一處碩大的牆壁前站定。
這裡人跡罕至,像是開發到一半的街道一般,白牆上滿是塗鴉,其中還有一個扭曲的歪歪大門。
沐恩將手放在門板塗鴉的把手處,一種手進入水中的感覺出現。
隨後,好似在水下,抓住了圓形的門把手。
輕輕一扭,這個塗鴉一樣的門,便被他推開。
走入其中,場景變幻。
剛才的牆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籬笆和一個小花園,可以讓人見到外面的場景。
斯克林傑察覺到了大門處的異動,走了出來。
“沐恩,你終於來了。”斯克林傑笑道,連忙將他迎接進去。
斯克林傑家並不算富有,一個常見的二層小樓,一個不算寬敞的花園,以及一些帶著魔法的小物件。
“你這裡可不算好找。”沐恩將指家針交給斯克林傑:“你每天都幻影移形到倫敦?”
“沒錯。”斯克林傑點點頭:“部裡曾說給部長辦公室和家裡單開一條飛路網專線,不過我想想還是拒絕了。”
說著,一個有些消瘦的女人從廚房走了出來,見到沐恩,露出了歐洲慣有的熱烈笑容。
“瓊斯教授,你來了。”
斯克林傑適時介紹起來:“這是我的夫人,費麗。”
“你好。”沐恩在對方張開雙手之前,快速的伸出右手。
他實在——也從來都適應不了吻臉頰的禮儀方式。
雖然在當代,這個禮儀已經變成了臉隨意靠一下,但他也接受不了。
寒暄片刻後,費麗便回到了廚房。
與此同時,一個小女孩也從樓上跑了下來。
“我女兒,克麗娜,我記得我給你說過。”斯克林傑笑道,隨後招招手:“克麗娜,快過來見見客人,這位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沐恩·瓊斯。
等到了明年,你就要在他的教導下學習黑魔法防禦術了。”
女孩兒很可愛,繼承了她母親的金色捲髮,扎著馬尾辮。
她急匆匆的跑過來,隨後勐的站定,深深鞠躬。
“瓊斯教授,下午好。”
“下午好,克麗娜。”沐恩點點頭。
片刻後,小姑娘便跑去廚房,找她媽媽玩去了。
斯克林傑端來茶壺,倒上一杯,隨後坐定,開門見山道:“最近國際那邊,有些棘手。”
“怎麼說?”沐恩端起茶杯。
“他們對我們屢次違反魔法保密法的舉動很不滿。
還有古靈閣,他們也在背後推波助瀾。”
“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沐恩瞭然的點點頭。
“這倒也是。”斯克林傑對這話倒是很贊同:“在我看來,那些傢伙著實有些古板了。”
“時代終究是要向前走的。”沐恩喝了一口茶水。
“這些東西…著實無足輕重。那些老傢伙無法阻止你的改革,只要確保這一點就夠了。
至於他們?
或許得等到他們被普通人們打破遮羞的大門,將自己腐朽破敗的身軀展露出來之後,才會後悔。”
“就這麼肯定嗎?”斯克林傑看著沐恩。
“嗯。”沐恩點點頭,他見過未來,起碼三十年後的未來,知道那時候魔法很難再被隱藏。
起碼無法向現在這樣被藏得死死的。
“我痴迷魔法,深愛著魔法。
但我無法否認,科技擁有著與魔法等同的【魔力】。
畢竟嚴格來說,神秘學不過也就是這個世界龐大科技樹的其中一個分支而已。
一個有些獨特的分支罷了。”
斯克林傑點點頭,他看過麻瓜核爆的錄影,為那種武器感到震撼,並對麻瓜們在微觀領域的研究感到驚駭。
他甚至無法想象,那些微觀領域的研究思路,如果被他們拿來研究魔法,會有多麼可怖的成果。
想來,那些國際魔法聯合會上的傢伙,也對此保有一種忌憚。
他不否認那些傢伙的人老成精。
但是,他之所以說那些老傢伙蠢,便是因為,他們的選擇是——繼續躲藏,繼續退縮。
而不是在這個關隘,主動迎合。
他們在恐懼。
“算了,還是不說這些話題了。”斯克林傑搖搖頭:“三強爭霸賽怎麼樣?”
“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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