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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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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赫敏一路逃竄,來到了廳堂。城堡前雙開的橡木大門敞著,兩人走下臺階,玫瑰花園裡的仙女之光閃閃爍爍。

周圍已經升起了低矮的灌木叢、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和巨大的石雕像。哈利可以聽見嘩啦嘩啦的濺水聲,像是一個噴泉,間或可以看見人們坐在鏤花的板凳上。

“這裡或許就是芙蓉說的,布斯巴頓的風格了。“哈利沒話找話道。

可下一刻,他又想抽自己一巴掌。

‘你有事沒事提別的女生幹什麼?’

隨後,只能尷尬的喝一口手中的黃油啤酒。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走著。

也只能這麼安靜的走著。

逐漸的,冬天有些寒冷的風吹散了剛才禮堂中那粉紅色的心氣,逐漸讓兩人都冷靜下來。

尷尬也不再那麼尷尬了。

相反,哪怕只是一言不發的一起散步,哈利都感覺無比的輕鬆。這種不尷尬的沉默,讓他感覺無比的奇妙且美好。

甚至於,他又開始希望這小徑能長一些,再長一些。

同時,他也希望赫敏能這麼想。

突然,他們聽見了醉醺醺的嘀咕聲。

“我看見了——未來!”那個聲音沙啞而微弱的說。

“是誰?”哈利有些疑惑,加快了步伐,他不想無端去探聽他人的隱秘。

“是特里勞妮教授。”赫敏悄聲說道。

哈利詫異的看了一眼赫敏,他們都只上過一點點佔卜課,沒想到赫敏居然還能記得這位教授的聲音。

不怕笑的說,哈利連這位教授的樣貌都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有些瘋瘋癲癲。

他們走過了一個灌木叢,見到了一個身高體大的女生。

哈利記得這個女生,她是勇士之一,拿到了塔羅牌中的【命運之輪】,在馬人部落那兒拿到的。

顯然,現在在這個女生旁邊的那個提著雪利酒瓶子的黑影,就是特里勞妮教授了。

“或許她在請教大佔卜家卡珊德拉·特里勞妮的選孫女一些佔卜方面的知識。”赫敏悄聲說:“可惜她不知道這位教授只擅長胡言亂語和預言他人的死亡。”

哈利不知道為什麼想笑,不過還是儘可能的忍住了。

他從克拉布高爾那兒知道,關於佔卜課的作業,只要編纂一些自己的慘劇,就一定能得高分。

而克拉布高爾已經從一開始的“被熱湯燙到”開始,到現在的寫無可寫,已經開始說自己會被海嘯淹沒,被閃電擊中。

“走吧。”哈利說道。

“我預言過教授的死亡,還有很多很多.”特里勞妮的聲音繼續低低的出現。

也沒有那麼低,她酒喝多了。

總之,哈利是能聽見的。

而且他也知道特里勞妮說的是什麼。

她預言的是沐恩叔叔的死亡,就在第一屆的決鬥大賽上,那次特里勞妮教授來觀賽了,喝多了酒,忽的就開始說在沐恩叔叔舉辦的比賽上,她看見了血與火,看見了瓊斯,以及一些能夠對抗伏地魔的人死了。

哈利對此的評價也很簡單。

神經病。

於此,他也更加的不喜歡這位教授。

“教授,我記得您有一個傳說般的預言,關於‘救世主’的。”那位命運之輪繼續問到。

哈利兩人已經走過。

玫瑰花叢中,嬌豔的鮮花上蓋著些許的雪,顯得更加的蒼白,也更加的豔麗。

哈利與赫敏坐在花圃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片刻後,哈利的耳朵再一次的捕捉到一個低沉沙啞的熟悉聲音。

“.不明白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伊戈爾。”

“西弗勒斯!”另一個聲音響起,那是卡卡洛夫的聲音,哈利疑惑極了,這兩人很熟嗎?可哈利之前沒見到他們有說過任何一句話。

哈利本想帶著赫敏離開,可還未起身,他就決定繼續聽下去了。

只因為卡卡洛夫接下來的話語。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裝一切沒有發生!”卡卡洛夫顫抖著說:“黑魔王,我感覺他來過德姆斯特朗。我差點就死了。

你知道的,我現在能堂而皇之的當上校長,就是因為我當年在法庭上供出了食死徒名單。”

“是的,是的。”斯內普不耐煩的說:“也有我的名字,是不是?

你既然選擇了背叛,那現在身子又在顫抖什麼呢?難道當年沒有做好準備嗎?”

“不!”卡卡洛夫色厲內荏的說:“我不想死,西弗勒斯!”

說著,他的話語又一下軟了下來。

“求求你告訴我秘訣吧。”他說:“我知道你當年很得黑魔王的青睞,因為你告訴了他預言。

但是瞧瞧你,現在還能呆在這裡做教授,黑魔王一點兒也沒有想清算你的想法。

告訴我吧,告訴我這個秘訣我不想死。”

“我可沒有背叛黑魔王!”斯內普說:“我本來就不會遭到你口中所謂的清算——誰?!”

斯內普揮出魔杖,玫瑰花叢驟然向兩邊敞開,越過哈利的髮梢,朝著前面打去。

隨後,兩個正在激情熱吻的高年級學生驟然暴露了出來。

“拉文克勞扣去十分,福西特!”斯內普兇狠的說,那兩個人連忙逃竄,斯內普的聲音像索命的厲鬼,追著他們:“赫奇帕奇也扣去十分,斯特賓斯!”

然而,經過了這一鬧,斯內普與卡卡洛夫也沒有了說話的想法。

兩人也分開。

斯內普朝著這邊走來了。

隨後,他便見到了一個身影。

是哈利。

“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幹什麼?波特?”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

“教授,你真是食死徒?”哈利冷靜的說。

赫敏就坐在哈利的身旁,焦急的不停的用腳觸碰著哈利的皮鞋。

她不懂,不懂為什麼哈利拒絕了自己施加的幻身咒,而要在這個時候,觸碰斯內普教授的黴頭。

“和你有什麼關係?”斯內普低吼到:“難道你以為你真的是【皇帝】嗎?”

“哦”哈利張開雙手:“這我可不敢。”

“斯萊特林扣十分。”斯內普這才說道,隨後轉頭欲走。

“十分可不一定夠。”哈利突然開口。

斯內普再一次轉身,看著這個站起來已經快有了他高的孩子。

他安靜的,如同一根鐵棍一般的站著。

再大的風,再狂烈的雨和雪,都不能讓其動搖的,矗立在天地之中的,黑色、消瘦,卻堅定的鐵棍!

“你到底想說什麼?波特?”斯內普面色陰鷙起來。

哈利安靜的看著斯內普,平靜的詢問道:“什麼預言?”

“沒有什麼預言。”斯內普低吼道:“和你有什麼關係?我看你不止把自己當成了【皇帝】,還當真將自己當做了【救世主】——斯萊特林再扣二十分。”

“還是不夠。”哈利搖搖頭,眉目逐漸低下去了些,黑暗籠罩在臉上,唯露出了那銳利的眼神,死死的看著斯內普。

“是‘救世主的預言’嗎?”哈利說。

隨後,更是詠歎調一般的講述起來:“擁有徵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他生於第七個月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瞭解的能量…

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

“夠了!夠了!!”斯內普快步走近,雙手想要抓住哈利的衣領,將他提起來,以表示自己的力量和憤怒。

卻不料哈利只是一個閃身,便輕鬆的躲開了他的手。只是,哈利也不再那麼冷靜了。

他難以置信的,悲切的看著斯內普,似乎不願意相信這個答案。

“真的.真的是你嗎?卡卡洛夫卡卡洛夫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是你告訴了伏地魔這一切嗎”

甚至於,他希望現在斯內普能夠搖搖頭,欺騙自己。

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斯內普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道黑霧,再一出現,已經抓住了哈利,魔杖點在他的咽喉。

哈利沒有閃開。

斯內普也沒有攻擊——就如同哈利想的一樣。

“夠了!”斯內普怒吼道:“閉嘴,那不該是你關心的事情。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解救了倒吊人就算贖罪了嗎?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去自己吊在那上面?

你以為我會對你有什麼好臉色嗎?

你以為你是誰?!!”

哈利甚至不懂斯內普為什麼要說這個。

他只是死死的看著斯內普,哪怕自己已經被扼住了咽喉,被提砸在了樹幹上。

下一刻,斯內普再次化作一道黑霧,消失不見。

隨後,哈利勐的跌倒在雪地之中。

赫敏勐的出現,面目通紅。

“哈利!哈利!你沒事把?!”

哈利只是跌坐在雪地上,甚至於懶得移動一下身子。

他少有的心氣,支撐著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赫敏,我沒事。”他輕輕的說:“那個.今晚就到這裡吧,怎麼樣?今晚很美。恕我不送你回休息室了,我本來是這麼想的。“

“哈利.”赫敏有些哽咽的看著他。

“沒事的。”哈利說:“我我想在這裡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

“你真的…還好嗎?”赫敏問到。

“當然。”哈利點點頭,深唿吸一口氣:“只是…嘖…怎麼說呢…我沒想到會是斯內普教授,然後呢…我需要一點時間,僅此而已,一點時間罷了。”

“你先回去吧。”哈利只是說。

片刻後,迎著那個倔強的眼神,赫敏不得已的點點頭。

“好”

隨後,她那不間斷回頭的背影,消失在了哈利的視野之中。

下一刻,哈利手一橫欄。

他旁邊的樹幹爆裂炸開,樹冠上娑娑落下雪幕,將他直接半掩蓋起來。

他也懶得動。

只是想,就這麼在這裡躺著吧。

就這麼.休息休息。

他真的.很尊重斯內普。

甚至於記得對付在自己將要進行阿尼瑪格斯時候的那些警醒之言

不知過了多久,禮堂中的音樂緩緩平息下來。

一個腳步聲,逐漸響起,踩在鬆軟的雪上,發出嚓嚓的聲音。

哈利恍過神來,唿出一口冰冷的起霧,艱難的轉過頭。

夜色下,一個黑影,蹲在了他的身旁。

手中,提著兩個酒杯。

以及一瓶龍舌蘭。

“我這裡還有半瓶朗姆酒。”沐恩說,將兩個杯子放在雪地中,隨後也就這麼盤坐在雪地上。

哈利緩緩的支起些許身子。

卻什麼也不想說。

只是安靜的,看著那橙黃明亮的酒液,落在杯子中。

片刻後,兩杯酒被倒好。

“喝一杯吧。”沐恩說:“在海上的時候,大家有什麼不開心的,就會喝上一杯朗姆酒,暖暖身子。”

哈利從雪中抽出手來。

“我一直都很尊重他”

“那是你的事情。”沐恩說。

“我的事情嗎”哈利遲疑道。

“嗯。”沐恩提起酒杯:“無需在意他人,不管是我,還是鄧布利多。”

“好吧.”哈利艱難的點點頭,拿起酒杯。

“碰個杯吧。”沐恩搖晃了一下杯子。

“為了什麼?”

“該死的命運?”沐恩意味深長的說。

“沐恩叔叔.你也相信命運嗎?”哈利抬起眼睛來。

“我不相信。”沐恩搖搖頭:“但他確實存在在這個世界。”

“我們都有命運嗎?”哈利又問。

“不。”沐恩搖搖頭:“你們都有這該死的命運,我沒有。但是.”

“但是什麼?“哈利疑惑道。

“存在.就必須承擔。”沐恩說:“就像一個人存在在社會上,就要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一樣。”

“責任.”哈利喃喃道。

他其實,不太懂。

與之相對的,他更想知道另一個答案。

“沐恩叔叔.”他開口道。

“如果是真的那斯內普教授是不是真的可以算作是間接兇手?”

“沒錯。”沐恩再一次的點頭。

“不管是你,還是他,還是誰,都很清楚這個答案。

這個答案不因為主觀的情與愛而改變分毫。

就像死亡——死亡不會因為你有多掛念他們,有多希望他們回來——而讓他們復活!”

“我該怎麼做?”哈利再一次問。

“我不知道。”沐恩搖晃了一下酒杯:“那是你的事情。”

“我知道了.”哈利點點頭,也舉起了酒杯。

“那就.乾杯吧。”

“乾杯吧。”沐恩點點頭。

“為了這個該死的——命運!”

清脆的聲音在夜空下,在雪地中。

突兀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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