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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煙火點燃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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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外面的花間菊腦中響起熟悉的聲音,幽紫色眼眸微微一愣。

陽光很暖。

穿過陰影的風裹挾幾分清涼。

在她的眼中,世界似是變得黯淡幾分,心中泛起莫名的感覺,彷彿通往神社的入口離自己很遠。

她明白,每個人都有想要獨自相處的時候,然而,從朋友的口中說出不需要自己陪伴,心裡還是難免有一絲絲寂寞。

沒事為什麼不出來見一面呢?

眼眸低低垂落在地面。

陰影中鑽出一人,語氣有幾分喜悅道:“白石桑沒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她有氣無力地回應。

“你聽起來似乎不怎麼高興?”藤原龍弦的目光有幾分疑惑。

他雖久經風月場所,但那裡的女人懂得都懂,要的從不是關心,而是錢財。

出手大方就會得到笑容。

他還真沒有如何花心思去了解女人。

“沒事,我累了,想要回去喝一杯。”

她隨意地伸一個懶腰,從巷子消失。

藤原龍弦想了想,還是沒有思考她為什麼不高興,關鍵是現在的局勢啊。

太初是傷了?還是解決了?

改天發訊息問一問,好讓懸著的心放下。

……

時間一天天過去。

白石的心病逐漸痊癒,身體不再發燒,開始和町內會籌備有關於初夏祭的事情。

太初死亡的訊息也在他轉告藤原龍弦的情況下,在高層擴散,對底層的話,就是宣揚太初壓根不存在。

法國的貞德美滋滋當一回小丑,改口說被神靈迷昏頭了,其實太初真的不存在。

只要世界還能延續,她不介意當一回小丑。

至於上帝的死亡被歸於神明間的鬥爭,民眾信不信這個解釋,白石懶得管。

他不打算創立萬世宗門,也就不想要那麼大的名氣。

時間來到六月初。

清晨時分,白石躺在暖和的被窩裡面。

鬼龍院美伢手臂和腿肆意侵佔他本該擁有的睡眠空間。

少女一無所知,繼續發出輕微的鼾聲,睡得別提多香了。

細細的火線從門縫鑽入,勾了勾鬼龍院美伢的耳垂,讓她醒來,腦中響起小森純的聲音,“鬼龍院,該起來打掃衛生。”

“哦。”

鬼龍院美伢揉一揉眼,從被窩向外鑽出,彎腰穿好衣服,邁著無聲的貓步到外面。

白石其實被吵醒了,卻懶得睜眼,翻身,繼續睡回籠覺。

鬼龍院美伢自以為隱蔽地離開臥室,匯合門外的小森純,又瞥見神凪凜的視線,“嘿嘿~”

頭微微昂起,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自白石身體好轉,每天早上都是這樣。

神凪凜琥珀色眼眸一暗,終於忍不住想要動手的念頭,左右夾攻鬼龍院美伢的太陽穴,使勁一鑽,低聲道:“你少給我得意了。”

“嗚,明明是大小姐不願意一起睡,還不允許我自豪嗎?”

鬼龍院美伢抱怨她的蠻橫,反手就是撓她的腰肢,惹得她笑出聲。

小森純不得不提醒道:“好啦,伱們不要吵到白石君睡覺。”

兩人止戰,選擇去洗漱臺刷牙洗臉,動作整齊一致。

不如說,鬼龍院美伢就是喜歡在刷牙的時候,保持和神凪、小森相同的頻率。

神凪凜倒是想要更改,卻每次都被模仿。

小森純沒有想改的念頭,反而考慮到同步的畫面,有意配合鬼龍院的頻率刷。

形成三人每天都是刷相同次數,然後洗臉高度同步到一個畫面。

宅邸的衛生由小森純負責,順便做幾人的早餐。

神凪凜拿著掃把,鬼龍院美伢提桶和毛巾,開始對神社的清掃。

六月的晨光格外明亮,蔚藍如洗的天空,風中微微顫動的翠綠色樹葉。

山間的空氣讓神凪凜心神愉悅,笑道:“今天就是初夏祭,也不知道有幾個人會上門。”

“絕對有很多人!”

鬼龍院美伢信心滿滿地回答。

神凪凜不太看好初夏祭,搖頭道:“現在的經濟不景氣,各地旅遊業幾乎都停擺,誰還有閒心看什麼祭典。”

“是嘛,我覺得越是在這個時候,人們越要苦中作樂。”

鬼龍院美伢晃悠手中的毛巾。

神凪凜很想吐槽不是所有人都如她這麼樂觀,卻還是沒有說,專心掃地。

……

灰塵在騰騰而起,在風的裹挾下,如一條翻滾在空中的灰龍。

神凪凜單手抓住掃把揮舞,讓灰龍鑽入林中消失。

面上露出一絲得意,像是做了什麼很了不起的事情,心裡誇了誇自己。

她轉而向臺階走去,走到原木色鳥居前,長長的臺階往下,一直到底下的大街。

人頭湧動!

好似早高峰的新宿地鐵站,每個人都變成擠在罐頭裡的沙丁魚。

一隻只高舉的手是博主最後倔強。

拍向野原神社的山中。

這是什麼情況?

神凪凜微微一愣,隨即慶幸,自己頭髮和衣裝都完美無缺。

大小姐的心理素質讓她無視那些目光帶來的壓力,單手將掃把一甩。

永珍神風流·龍捲改·掃地模式。

一股風從掃把向下湧出,將臺階的灰塵一層層翻滾向下,凝聚出灰龍咆哮山河的姿態,引得吃瓜群眾發起驚唿聲。

“家人們,看看,牛逼啊!”“不愧是野原神社,掃地的巫女美麗如維納斯,強悍似雅典娜。”

底下的人群來自於世界各國,有點閒錢的人依舊無法改變湊熱鬧的本質,想要看一看初夏祭。

這個祭典本身沒有意義,架不住舉辦方是野原神社。

以如今的野原神社地位,隨便找日子辦祭典,都會引得一大幫人過來蹭熱度。

底下的喧鬧傳到山中,那就是混雜一片的雜音。

聽不清,不妨礙神凪凜心中暗爽。

精緻如瓷娃娃的臉保持高冷,像是不會化開的冰山,看著灰龍拐彎轉向側面的樹林。

神凪凜瀟灑轉身,大步返回走,離開人群的視線,她小跑起來,到本殿門外,喊道:“鬼龍院,你說得沒錯,外面來了好多人。”

“是嘛?!”

鬼龍院美伢探頭,想要跑出去看一看,被神凪凜扯住單馬尾,道:“你沒什麼理由,拿著抹布跑出去看,那不是顯得沒見識嘛。”

“哦。”鬼龍院美伢反應過來,覺得神凪說的有點道理,又想起另一個問題,憂心忡忡道:“我們今年的聖水怕是準備不夠多。”

“沒事,多燒幾壺開水,降低溫度就行。”

“誒?!我們賣的不是聖水嗎?”

“當然不是。”

鬼龍院美伢聽到這個肯定的回答,滿臉震驚道:“那我們護佑平安的開光御守。”

“那是白石君網上批發的廉價貨。”

奸商竟是我自己?!鬼龍院美伢三觀遭受到巨大的衝擊。

神凪凜也很意外道:“你居然不知道?”

“沒人告訴我啊。”

想到這裡,鬼龍院美伢臉頰氣鼓鼓,攥緊毛巾,大步跑向宅邸那邊。

“喂,你的桶還沒有拿,”神凪凜說完,鬼龍院已經跑沒了影。

她搖頭,邁入本殿,將水桶拿出來,順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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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君!”

咚咚咚,戰鼓般響亮的腳步聲停在拉門外,少女氣勢洶洶地開啟門,朝裡面喊一句,“我純潔的心靈被你弄髒了,變成黑漆漆的奸商。”

小嘴委屈到能夠掛醬油瓶子。

白石醒來,有點懵道:“什麼奸商?”

“聖水和御守啊!”

這個回答讓白石恍然大悟,手一拍額頭道:“不能說聖水和御守完全沒有用,起碼能慰藉人的心靈。

心誠則靈。”

鬼龍院美伢眨眼,歪頭道:“那不就是假貨嘛。”

“幾百円能買到什麼真貨,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想要花點小錢求一個好兆頭。”

白石的回答讓她覺得有點道理,“你不想賣的話,今年去解籤,讓小森賣。”

“不,還是我賣!”

鬼龍院美伢連忙搖頭拒絕,她壓根不會解籤,又一臉興奮道:“聽大小姐說,今年外面擠滿了人。”

“是嘛。”

白石望向屋外,眉頭微微一皺,人確實多到離譜。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容易發生踩踏事件。

想到這裡,白石抬手道:“寬。”

施展化蝶之術,將有限的空間化作無限,讓擠在街道的人們忽然變得輕鬆。

地面看起來沒有延長,人沒有減少,雙手卻能自由活動,不會和旁邊的人緊緊擠著。

如此神奇的事情,引發在場群眾的新一輪喧鬧,他們期待神社允許進入後的參觀。

……

初夏祭的流程不因人數增多而有所改變。

抬神轎,繞著全市一圈,最後的重頭戲就是神樂舞,不大的空間,愣是容納數萬人觀看,還不擁擠。

時間從黃昏走向黑夜。

白石待在外圍搭建的販賣御守草棚上,遠遠看著臺上三名巫女跳神樂舞,火光繞在場外。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灌了一口清酒,抬頭道:“你覺得怎麼樣?”

熟悉的人出現在旁邊。

金色大波浪披散在肩膀,鮮豔的紅唇旁是一點美人痣。

她身穿豔紅色的晚禮服,身材凹凸有致,散發著貴婦人的氣質。

要是夾一個名牌包包更像了。

“能給九十分。”高柳晶聳了聳肩,陪著他蹲下來,讓修身的晚禮服繃緊,愈發彰顯身體優美的線條。

白石將酒遞給她,笑道:“當然,誰能有你厲害,什麼時候再跳一次神樂舞?”

“誰知道,有空的時候或許會跳跳看。”

高柳晶嘗一口清酒,用看似不怎麼在意,閒聊的語氣說:“太初被你幹掉了?”

“嗯,喬治沒有和你說嗎?”

白石對她的這個問題有些意外。

“最近剛出任務結束,想著有什麼事情和你本人說,就沒有問他。”

高柳晶隨口撒謊,暗罵自己真是昏了頭,居然說出那種話語,完全不像是往常的風格。

只是,她看著野原神社如今人山人海的規模,臺上跳舞的三名巫女,心中要說沒有一點嫉妒,那是騙人的。

歲月像是將她遺留下來的痕跡沖刷乾淨,不變的景色也無法掩蓋那個事實。

這裡已經不是她和白石的野原神社。

“魔藥馬上就要研製成功,我有希望晉升到第八境。”

“哦,你要回來住嗎?”

面對白石的問題,高柳晶蔚藍色眼眸微微一眯道:“回來不會打擾到你和巫女們的日常生活嗎?”

“怎麼可能,我對你一心一意,和她們是清清白白的關係。”

白石滿臉正色。

假如高柳晶真想要回來住,他自然有手段,將野原神社的空間分成表裡兩面,再製造鬼龍院她們的人偶操控,以此保證他對晶的一心一意。

絕不會讓那層窗戶紙被捅破。

“呵呵。”高柳晶笑了,手一戳他的臉頰,昔日的小奶狗都變成大灰狼。

說謊都不會臉紅。

她沒有追究,笑道:“我會居住在曙光之城,繼續替聯邦調查局辦事,看未來能不能突破到第九境。”

說到這裡,高柳晶頓一頓,側頭道:“說起來,你還記得我們最初假結婚的事情嗎?”

“嗯,記得,你當初說替我解決黑戶的麻煩。”

“我想,現在那個應該變成真的吧。”

“你把我當什麼人啊,早就是真結婚,你以後可以自稱白晶。”

“喂,喂,別忘記,你是入贅。”

高柳晶瞪了一眼,“官方登記你的名字是高柳白石。”

“那也行,我聽你的話。”

“算啦,還是各叫各的,叫那麼久的名字忽然變掉,讓人覺得不適應啊。”

高柳晶改口,將酒塞到他的懷中,附耳道:“既然是夫妻的話,我在曙光之城的家,你有空隨時可以入住。

我不在的話,記得幫我打掃衛生。”

“你要是在家呢?”

“明知故問,”高柳晶咬了他耳垂一口,身體讓透明的絲線扯向空中,好似飛奔向月亮的輝夜姬。

啾啾。

一道道煙火綻放,將枯燥的夜空點綴成五彩斑斕的色彩。

白石仰望,心裡明白晶的意思,以後她不會再回野原神社。

有什麼事情的話,只能到曙光之城找她。

或許,也該和阿道芙談一談。

白石心裡想著,不能冷落任何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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