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暗潮湧動,三件怪事
沒人察覺到李陣乾的異樣。在場的築基弟子皆把心思放在了林塵身上。
並向林塵發出了邀請。
“林師兄(師弟),是否與我們同去剿匪,還燕來境內一個太平?”
這些人都見識過林塵當初在宗門大比上的表現。
煉氣後期況且那麼勇勐,又是完美築基……恐怕築基後期之下再難有敵手吧?
林塵聽後也沉吟片刻。
他雖有信心獨自剿匪,但畢竟有三路劫修,若能與這些宗門弟子同去也能試試水。
先看看那三路劫修的水平,之後再獨自出手也不遲……
念及至此,林塵拱手道:
“如此甚好,那接下來就承蒙各位師兄弟關照了!”
很快,十來個築基弟子商議,各自先籌備一番。
一個時辰後,弟子廣場集合。
林塵倒沒有太多要準備的,他先是回到山下坊市,和黃信交代了一番後,並提前預支了下個月的靈石薪水。
林塵走時,兩百多個弟子眼巴巴的看著他,眼中無不崇拜。
有事打招唿,還提前預支薪水的老闆,哪裡找啊?
……
回到弟子廣場,林塵稍稍等待後,築基弟子陸續趕來。
只見聶師弟迎面走來,向林塵打著招唿道:
“林師兄當真進展了得啊!這才多久……就到築基中期了!”
說話之間,他語氣中不乏羨慕之色。
林塵笑了笑,又有些疑惑道:
“聶兄,怎麼只你一人……不見平兄?”
聶、平二人,正是一年多前和林塵一同剿滅劫修的同門,當時還有李陣幹在場。
後來這兩人說是回去要籌備築基之事,便一年未曾見到了。
聶師弟聽後嘆息一聲,臉上猶帶著哀傷道:
“平兄弟他尚未來得及築基,後來在一次任務中便被劫修所殺……”
“可惜,當年我們兄弟二人結誓共同築基,如今卻只剩下我一人……”
林塵聽後沉默下來。
長春門這一年多來死了近四分之一的內門弟子。
平師兄之死,似乎也符合情理……
“節哀聶兄!”
林塵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多時,十餘個築基修士便各自御器,朝著北方駛去。
林塵也取出紫玉葫蘆,踏在上面,不徐不疾的跟在眾人後方。
腦海中閃過此次任務情報:
他們此行的目標,位於長春門北方兩千裡外的玉帶城。
玉帶城也是燕來境內的重城,城內凡人近百萬,也有一些修士常居於城中。
而在那玉帶城三百里外,有一座山嶺,名曰玉帶山。
原本那玉帶山上的劫修不足為慮。
但隨著一年多的戰事,周圍千里內的劫修殘黨陸續被吸納進這玉帶山中。
這玉帶山寨的名聲便越來越大,坐擁數百鍊氣劫修,七八個築基期劫修。
而玉帶山寨的頭頭,自號玉帶書生。
善謀精通術法,更使得一手好劍法,乃是築基六層修士。
眾人此番的目標,便是全滅這玉帶山劫修。
……
一路向北,十多個築基修士御器而行。
不過數個時辰,便翻山越嶺,行了兩千餘里。
未到傍晚時分,眾人便抵達了玉帶城。
為避免玉帶城中有劫修眼線,眾人都是喬裝打扮,陸續入的城。
之後分批入駐約定好的客棧。
待到夜晚時分,眾人才一同碰面。
“各位,玉帶山劫修非同小可,咱們還需謹慎行事。”
“明日先找來宗門眼線,仔細詢問第一手情況後,再製定動手計劃如何?”
李風平是個有腦子的,他如此說道。
眾人聽後也陸續點頭。
“的確,數百個劫修的大山寨,不好輕易攻陷,先得到第一手情報再說……”
“那明日午時,找來玉帶城中的眼線,得到詳細情報後再做定奪!”
一行人很快做出決定,紛紛返回各自客棧房間。
“林……師兄?你啥時候入的築基中期?”
待入了房間後,憋了一天的李陣幹終於忍不住問道。
林塵淡淡瞥了他一眼,因為客棧房間有限,他不得不和李陣幹同擠一處。
“呃,大約一個月前吧?怎麼……”
林塵瞅了李陣幹一眼,隨口道。
李陣幹聞言咬了咬牙,他是前幾日才破入築基三層的。
這說明兩人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念及至此,李陣幹伸手指了指林塵道:
“林師兄,你睡覺吧……我來守夜!”
林塵搖了搖頭道:
“我一般不睡覺,以修行代替便好……”
說著,林塵找了個角落盤膝而坐,取出靈石默默修行。
李陣幹看到這一幕,更是攥緊了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李陣幹啊李陣幹!比伱更天才的人卻比你還努力,你一定要超過他!”
想到這,李陣幹也索性不睡,一晚上都在學著林塵打坐修行。
妥妥的學人精!
但可惜,他注意力都在林塵身上,一晚上都沒集中注意力修行。
……
翌日一早。
林塵結束脩行,就看到另一個角落中的李陣幹瞪著眼睛,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著他。
“呃,李師弟這是在練習目類術法麼?是明目決還是紫目雷法?”
林塵好奇問道。
李陣幹臉色有些難看,只囁嚅道:“走吧,按照計劃咱們要去找城內眼線了……”
林塵微微點頭,昨日他們的確接下了這個擔子。
於是二人離開客棧,在玉帶城中閒逛。
只見丈許寬的街道兩側,擺著不少攤位、開著許多店鋪。
胭脂水粉、蜜餞零嘴,亦或者酒樓客棧、玉器典當行……
這玉帶城是北方的經濟大城,只因城外的玉帶河內產出美玉,負名遠揚,因此城中經濟很發達。
雖然不及都城燕來,但也位列燕來國第二大城。
林塵一路閒逛著,偶爾也買上兩塊凡間美玉賞心悅目。
待走了一會後,身後的李陣幹忽然發出嗤笑聲。
“哈哈,這玉帶城中的男人怕是都死絕了?怎都讓女人出來擺攤賣貨?”
林塵皺眉正欲說話,卻勐地發現似乎的確如此。
這一路走來,擺攤小販多為婦人,卻鮮少有男人出來擺攤。
這可不合常理,畢竟在這古代社會,哪有讓自家女子出來拋頭露面的道理。
“嗯,李師弟果然觀察的仔細……這的確有些不合常理。”
林塵讚歎一聲。
身後的李陣幹則愣了一瞬,他只是吐槽,倒並沒發現背後含義。
兩人一路走到一小巷口,見到一擺攤的瞎子。
根據情報,這瞎子就是宗門在玉帶城中的眼線了。
林塵仔細瞥了兩眼,卻覺得這瞎子有些眼熟。
於是試探性的問道:“一盤豬頭肉?”
“二兩老白乾!”這瞎子脫口而出,卻驚了一瞬。
見四下無人注意,遂收起了攤位朝著身後小巷走去,臨走時還給林塵比了個手勢。
“果然,這人不是當初廣元鎮中的內應麼?怎麼調到玉帶城來了……”
既是熟人,林塵也放心了不少。
於是帶著李陣幹又逛了幾圈後,轉身入了深巷中。
見到林塵後,那算命瞎子摘掉墨鏡,打量一圈後嘀咕道:
“好小子怎麼是你?這才短短一年你就築基了?”
“呵呵,僥倖築基罷了……道友怎麼調到玉帶城來了?”林塵有些疑惑道。
“唉……”這算命瞎子開始訴苦。原來一年多前,自開戰以後,各路城鎮都需要眼線,而廣元鎮離長春山不算遠,因此眼線被調到了前線來。
而這算命瞎子也因此來了這玉帶城,已一年有餘。
林塵知曉情況後微微點頭,說道:
“道友,你還是先說說那山寨的情況吧?”
這算命瞎子聽後說道:
“那玉帶山寨可不是尋常劫修勢力,尤其是那玉帶書生很是謹慎。”
“他在玉帶城中有不少眼線,就觀察著來往修士……你們來時沒被發現吧?”
林塵搖了搖頭,他們是分批進來的,理應不會被發現。
算命瞎子聽後鬆了口氣,這才說起了他獲得的情報。
“玉帶書生,目前看來應該是築基六層修為……但有沒有隱藏修為猶未可知。”
“除他之外,山寨中還有一名築基中期的二當家,六個築基修士……”
“這群劫修兇勐好鬥、擅長術法,還不知從哪搞到了一批五雷子,威力驚人,能威脅到煉氣圓滿修士……見到後務必小心!”
“同時,玉帶山上設有多個隱秘窩點,有上百劫修輪流放哨……欲入山務必謹慎!聽說山寨中還有一條密道乃是玉帶書生逃命所用……”
算命瞎子大致說了山寨中的情報。
林塵聽後微微皺眉,如此看來這路劫修的確是有些難纏。
山上設放哨點,還挖有密道隨時可以逃生……這玉帶書生的確是個謹慎的性子。
但讓林塵更在意的是,五雷子!
“這批五雷子,很有可能是我賣出去的……”
林塵默默想道。
這一年多來,五雷子他賣出了數千餘枚,多是散修購買。
這劫修勢力難免也會混雜其中,悄悄採購一批。
但林塵不可能因噎廢食,因劫修可能買到他的法寶,而不賺取靈石。
在算命瞎子將玉帶山寨的情報盡數告知後,林塵忍不住問了個問題:
“道友,我今日一路走來,卻見這城中多是女子出街賣貨,為何鮮見男人?”
聽到這話後,算命瞎子臉色微變,但還是小聲道:
“這一年多來玉帶城中出了三件怪事……”
“第一件怪事,一年前,城中名憐南伶伶的相好鄭公子醉酒回家,第二日被發現慘死在大街上,只剩一身皮囊,骨肉卻不翼而飛……”
“自那以後,每隔三五日,無論白天黑夜,城裡總有凡人被剝皮慘死……城中修仙家族多有出手調查,但卻沒有個結果。”
“由那以後,這玉帶城中便只有女子出門討生計,男子只敢待在家中,不敢輕易出門。”
林塵聽後微微皺眉。
橫死大街,只剩皮囊不見骨肉……這未免太滲人!
算命瞎子接著道:
“這第二件怪事,是城外墳地多有鬼哭之聲,凡路過那墳地的凡人非得大病一場不可。”
“更詭異的是,城中多數凡人都曾言收到過去世先輩託夢,讓他們去墳地祭拜……可去者回來後失魂落魄,活不了幾月便死了……”
“這第三件怪事,是和這第二件怪事有關。”
“自墳地出事後,城中大戶出資請了不少煉氣修士前來檢視,卻未得結果。”
“唯有城南的野犬幫,出動數百黑犬,以黑狗血去煞,最終鎮住了那墳頭之鬼……”
“這本是好事,可進來有路人偶經墳地,見那黑犬化作人形掘墳啃骨、讓人心寒……”
聽到算命瞎子的話後,林塵和李陣幹眉頭緊皺,對視一眼。
亂世之下,多生妖孽。
這玉帶城中的怪事,的確頗為驚人……
“林…林師兄,咱們先去匯報下山寨情況,這城中怪事任務我們又沒接取……”
一旁的李陣幹打了個哆嗦,看著周圍陰暗的深巷,已經有些渾身發寒。
雖有修為護身,但他畢竟才十五六歲,正是信鬼神的時候……
林塵聽後摸了摸下巴,也對算命瞎子道:
“多謝道友提點,待此間事了,道友也能調回後方了……”
這算命瞎子聽後嘆氣一聲道:“希望如此吧!”
……
待回到客棧後,林塵將玉帶山寨的情報悉數告知,也提及了城中怪事。
李風平聽後微微皺眉道:
“亂世之下,百姓也不得安生啊!”
“不過咱們此次是來剿匪……這城中怪事還是先上報宗門再待定奪吧!”
其餘人聽後微微點頭。
“咱們接下來,還是先制定攻山計劃!”
一位長相一臉正氣的師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玉帶山內劫修數量眾多、十分棘手,更有哨點內外探尋,怕是我們還沒攻上山就中了埋伏。”
“況且山中設有密道,若魯莽行事,怕是無法殲滅敵首!”
林塵聽後微微點頭,說話這人名叫萬勳,是眾人中唯一的築基後期修士。
只見萬勳掃視一圈,目光看向李風平。
“李兄,你擅陣法……依你之間,在我們總攻山寨之前,能否提前設下陣法,佔到先機?”
李風平聞言沉思後,點頭道:
“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但玉帶山面積太大,以我一人之力難以佈陣。”
他抬頭看向李陣幹、敖士象等幾位擅長陣法的弟子,又補充道:
“不過,若是能提前探明劫修具體座標,再由我們幾位築基修士共同佈陣,或許可行!”
林塵聽到這點了點頭。
的確強攻並非上策,若能提前佈陣取得先機,能省下不少氣力。
於是萬勳的計謀得到眾人的一致認同。
“既然如此,那咱們接下來便分批行動……部分修士隨我一同探查情報和山寨佈局。”
“再由擅長陣法的道友準備陣道佈置的細節如何?”
萬勳拿出了師兄的風範,領頭說道。
李風平也點了點頭,來到林塵身旁道:
“林師弟你也頗擅陣法,不如與我們一同佈陣?”
林塵略微思考,便答應下來。
於是,接下來三天,一行人分為兩批行動。
由萬勳帶領四名築基弟子,提前勘探玉帶山的地形,以及各大哨點、山寨的分佈,並繪製出詳細地圖。
而李風平則帶領剩下的五人一同準備陣法佈置。
……
直到第四天,情報地形基本勘探完畢,李風平帶著幾人一同上了玉帶山。
“各位,這玉帶山上共設四個據點,每個相隔數里……”
“依你們所見,設何陣比較好?”
李風平環視一圈,將目光落在林塵身上。
林塵略微思索,便道:“我認為,敖師兄所擅的土龍困象陣,最為合適……”
一行人聞言目光看向敖士象。
之前宗門大比時他曾展現過土龍困象陣的強大。
在這地脈渾厚的玉帶山上,土龍困象陣的威力還能有進一步提升。
敖士象聽後沉吟片刻,也點頭道:
“不錯,若是設土龍困象陣,只需設五處陣法……便能覆蓋四個據點,最後環環相扣,將更多地脈之力引入山寨。”
“屆時,哪怕是築基修士也無法輕易逃脫。”
“不過土龍困象陣的佈置,難免引起地脈異動,若被劫修發現……”
聽到這話後,一旁的李陣幹開口了。
只見其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套陣旗道:
“此陣乃是我李家祖傳的遮掩氣息大陣,最可遮掩佈陣所產生的波動異常。”
“只要提前佈置此陣,土龍困象陣便不會被發現!”
敖士象聽後眼前一亮,嘆道:“不愧是燕來城李家,果真底蘊豐厚!”
“好,既是如此佈陣之事就交給在下了,等會各位聽我安排協助即可!”
眾人紛紛面露喜色,只要土龍困象陣一出。
這玉帶山上的劫修如同被甕中捉鱉,自再無逃命可能。
李陣幹聽到讚揚後,一臉得意的看著林塵,只感到心裡輕飄飄的。
於是,眾人按照計劃,先佈下遮掩陣法。
之後齊心協力,一同佈置土龍困象陣。
期間,眾人還要隱藏行蹤防止被山中劫修發現。
因此,足足佈陣了一宿,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將五處土龍困象陣佈置好。
李風平長舒一口氣緩解疲憊,又抬頭看了眼天色,此時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於是他道:
“各位,稍稍休整一番……”
“待天亮之前我們同時啟動五處陣法,先拔出崗哨……再總攻山寨!”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