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領域麼“林塵呢喃一聲，微微閉目，感受著周身源源不斷的玄妙波動。

天空中一隻飛鳥掠過，下一瞬便到了百丈之外。林塵凝視著那突然瞬移的飛鳥，若有所思。

空間法則更進一步便是空間領域，其玄妙之處不僅在於對空間的掌控，更在於能夠影響領域範圍內一切生靈乃至事物的空間感知與行動。只要林塵願意，便可扭轉幹坤，甚至開闢獨屬於自己的空間。

空間領域遠比尋常儲物法器方便得多，更能隨時穿越兩界。

可惜林塵目前空間法則只是大成，僅觸控到空間領域的皮毛。

若能更進一步，他便能自由將修仙界資源帶回大夏，再無數量限制。

而要真正實現生靈在兩界間自由穿梭，還需將玄天小世界融入自身空間領域。屆時，玄天小世界便是林塵的空間領域，在這領域中，他同時掌握時間與空間兩大法則，面對同階修士將形成絕對碾壓。

“空間法則的修行難度，比歲月法則還要難上幾分，僅次於時間與輪迴法則.“林塵心中暗忖。

這十四年光陰，他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空間法則的修行上，修為提升難免有所懈怠。不過即便如此，在靈界玉露與第六階吞靈靈根的助力下，他依舊在兩年前突破至合體中期。

至於武道修為……林塵仍停留在武聖第五境與第六境煉血境，五年前便已大成。如今他的氣血值已突破六億。

至於武聖第六境，煉氣境，林塵距離圓滿也不遠了。

一旦氣血值突破十億，便能真正邁入武神之境。畢竟即便是當今人族武道第一人嶽聖，其氣血值也只是無限接近十億，尚有些許差距。

但林塵先後經歷數次雷劫，比尋常武聖節省了數百年修行時間，根基也更加牢固。

他有把握在突破大乘期之前率先邁入武神之境。

至於武神之後的道路，便只能靠他自己摸索了。畢竟有史以來達到武神之境的只有龍一人，而他並未留下太多關於武神境的資訊便徹底失蹤。

“距離姜國天墟關閉，只剩下不到一年時間了。“林塵低語道，“前些時日江師妹再次催促前往那處取走姜國遺庫，想來準備得差不多了。“

念及至此，林塵心念一動，身影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姜國福地洞府外。

林塵敲響了江璃淺洞府的大門：“江師妹可曾歇息？“

洞府內傳來江璃淺的聲音：“林師兄所來何事？“

林塵將自己的想法告知江璃淺，認為時機已到，該去取走那份寶物了。

江璃淺沉吟片刻，點頭同意。

次日一早，兩人來到江都最深處的姜國皇城。

據江璃淺的記憶，姜國遺庫便藏在這姜國天墟之中，具體位置在姜國後宮。

對任何皇朝而言，後宮都是禁地，除了部分皇室成員和後宮妃子宮女，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而姜國後宮更有層層保護，不僅有合體乃至大乘期老祖親自看守，還有一層特殊結界，唯有姜國皇室血脈才能進入。

很巧的是，江璃淺正是純正的皇室血脈。

而當年姜國最後一任國主在國將覆滅之際佈下後手，為後人取走姜國遺庫做足了準備。

……

姜國皇城，城牆某處隱蔽角落。

江璃淺與林塵趁著夜色來到這處禁制的後手旁。

“林師兄，等會兒你跟在我身後，千萬不要擅自走動。姜國皇城內守衛森嚴，一旦被發現，我們很可能陷入危險。“江璃淺嚴肅提醒。

林塵點頭應下。

他雖然已是合體中期修為，但在這姜國天墟中仍不夠看。

這個時代有數十位大乘期修士，姜國皇室中更是不下數位，甚至還有那位渡劫期的姜國國主。若能隱藏身份，安穩取走姜國遺庫自然最好。

只見江璃淺在城牆周圍摸索片刻，隨後眼前一亮，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玉佩。

她將玉佩嵌入城牆上一處凹槽，完美貼合。

緊接著，城牆上出現了一個半人高、半米寬的洞口。

江璃淺彎腰鑽了進去，林塵稍作遲疑，也跟了進去。

顯然，這是一處特意留下的禁制漏洞，方便後人取走姜國遺庫。

兩人穿過洞口，很快被傳送到皇宮後宮之中。

周圍是高聳的宮牆，隱約能聽見不遠處護衛的交談聲。姜國後宮顯得格外冷清。

“林師兄，需要我幫忙施展術法隱匿身形嗎？“江璃淺輕聲問道。

林塵搖頭，手指輕掐法訣，身影便消失在原地。隱身術法對合體期修士而言不過是小術，還需配合隱匿氣息的術法才能瞞過合體期以下修士。

不遠處，一隊皇宮護衛從兩人身旁經過，卻未發現他們的存在。

林塵略一打量，心中不免驚歎：區區皇宮護衛竟都是化神期修士，為首的護衛統領更是返虛期。姜國不愧是這個時代最強盛的勢力。

好在護衛並未察覺二人。

林塵跟在江璃淺身後，在錯綜複雜的姜國後宮中穿行。兩人不敢太快，以免產生氣息波動引起注意。

走了小半個時辰，江璃淺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牽住了林塵的手。

“林師兄，失禮了……前面就是後宮禁制所在，必須有姜國皇室直系血脈才能穿過，否則會被發現。“江璃淺解釋道，臉色微紅。

林塵抬眼看去，果然有一層無形結界橫亙在前。

他毫不扭捏地牽起江璃淺的手，入手溫軟，帶著淡淡清香。

在江璃淺的幫助下，林塵有驚無險地穿過了結界。

然而，兩人剛穿過結界不久，便迎面撞見一位青衣男子。

那男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江璃淺與林塵，兩人心中頓時一緊。

猶豫片刻，江璃淺主動現出身形，林塵也隨之現身。

青衣男子神色平靜，目光卻緊盯著二人。

江璃淺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璽，青衣男子見狀一愣，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二人繼續前行。

江璃淺微微行禮，向林塵使了個眼色。林塵雖不明就裡，但還是緊隨其後。

很快，兩人穿過結界，又前行數分鐘，來到一處安靜的小院。在這輝煌的皇宮中，這處小院顯得格外普通，甚至與周圍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江璃淺取出一把鑰匙，開啟院門。

院中除了一棵桂花樹，便只有一口枯井。

“難怪江師妹喜歡桂花樹……”林塵默默想道。

這個小院，似乎有些淵源，貌似和江璃淺的生母有些關係。

“林師兄，姜國遺庫就在這裡。“江璃淺指了指那棵桂花樹。

林塵露出疑惑之色，神識掃過桂花樹，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只見江璃淺再次取出玉璽，輕輕一拋，玉璽懸浮空中。那棵高大的桂花老樹隨即化作一團光芒，融入玉璽之中。

“寧師兄，姜國遺庫到手了。“江璃淺輕聲道。

林塵點頭，心中卻有些疑惑：這姜國遺庫取得未免太過容易。

不過能省去麻煩總是好的。沒有過多猶豫，兩人順著原路返回，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了姜國後宮。

……

與此同時，姜國皇宮。

恢宏的姜皇大殿空無一人。而在後宮某處塔樓中，一道白衣身影靜靜佇立。

他目光如炬，彷彿穿透一切，看到了林塵與江璃淺的身影。

、

“呵，果然有些不同尋常啊。“

白衣男子輕聲低語，隨即伸出右掌，輕輕一拍。

一道流光劃破長空，瞬息間擊中高空中的一道身影。

那身影驚恐萬分，想要反抗卻無濟於事，只哀鳴一聲便跌落下來。

白衣男子一招手，那人的肉身便化為齏粉，神魂則湧入他的掌心。

若林塵在此，定會震驚：那被毀去肉身的神秘人竟是一位大乘期修士。

這時，先前發現林塵與江璃淺的青衣男子快步走向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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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的玉璽是不是丟了？我剛才看到有人拿著你的玉璽去了後宮“青衣男子急切道。

這白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這個時代的姜國皇帝，人族第一修士——姜白衣。

“嗯，我都知道了。“姜白衣神色依舊平靜。

他指尖那神秘人的神魂已然消散，無數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對掌握輪迴大道的姜白衣而言，窺探他人記憶不過是舉手之勞。

“你先退下吧。“姜白衣淡淡道，不知在想些什麼。

待青衣男子離去，姜白衣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很快，他出現在林塵與江璃淺洞府外數百里的高空中，無人察覺。

“原來如此，我失敗了嗎？“姜白衣呢喃一句，眼中似有些許悲哀。

作為一個時代的最強者，繼承姜國皇朝的人族第一修士而言，接受未來自身的失敗，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恰在此時，天空中裂開一道縫隙，另一道白衣身影出現在姜白衣面前。

那身影若隱若現，仔細看去，竟與姜白衣一模一樣。

見到來人，姜白衣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你輸了對嗎？“

姜白衣語氣平靜，只是眉宇深處似有一絲不甘。

而他對面的另一個姜白衣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總歸要給後人留下些什麼。“另一個姜白衣說著，丟擲一枚玉璽。

姜白衣接過玉璽，輕聲道：“你可以活下來的。“

姜白衣微微皺眉，他看到另一個自己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似乎受傷不輕。

另一個姜白衣平靜道：“姜國只有戰死的皇帝，沒有逃跑的皇帝。“

這平靜的語氣中，卻充滿著堅決。

說罷，他轉身鑽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原地只剩下姜白衣一人。

愣神許久後，他看向早已消失不見的空間裂縫。

又移開目光，透過無盡距離，彷彿看到了正在修行的江璃淺。

“她是我的女兒嗎？“姜白衣忽然自語。“不愧是和她的孩子……”

姜白衣眼中卻帶有些許笑容。

在這個時間線中，江璃淺尚未出生。

短短片刻，他便接受了一個事實：

他，姜白衣，人族第一修士，自出生便伴有天地異象，天資卓絕。

三歲踏上修行之路，一夜煉氣，百日築基。

六歲金丹，十二歲凝聚元嬰……

未滿千歲便修至大乘期，三千歲前突破渡劫期，成為姜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皇帝。

更有傳言，他有成仙之姿，將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仙人。

但這一切，終究只是過去。

姜白衣沉默不語。

雖然不知未來的自己為何會失敗，但既然未來的他找到了現在的他，那麼未來似乎已成定局。

“不，我還沒有輸，起碼這個時間線的我還沒有輸。“姜白衣忽然想到了什麼，低聲自語。

他看向遠處的江璃淺，眼中不僅有帝王的威嚴，更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溫柔。

“希望，終歸是要放在未來的。“

“修輪迴法則者，目光不可放於一世，要成萬世基業，笑到最後的才是勝利者……”

姜白衣彷彿想通了什麼。

他目光在江璃淺身上停留許久，最後又落在了林塵身上。

“女兒，他是你選擇的良人麼？”

姜白衣低語一句，隨後冷哼一聲，“比我當年可差多了……不過資質，勉強能入眼……”

姜白衣心中忽然有些失落。

這種失落感，甚至比提前預知到未來自己的失敗更難受……

——自家養了幾千年的小白菜，終究是要被豬拱的。

哪怕小白菜還沒出生，姜白衣也是難受的……

“不過，僅憑現在的你們……貌似還無法贏得最終的勝利吧？”

目光停留在兩人身上許久後，姜白衣忽然說道。

隨後，只見他揮手間，兩道物品出現在手中。

一塊玉璽，乃姜國皇帝的象徵，是鎮壓整個姜國氣運之物。

另一物，則是一面鏡子……

萬法天鑑！

姜白衣揮手劃去，玉璽上無比濃郁的氣運飛出了一大塊。

其中半數湧入江璃淺身體中，另外一般，則湧入林塵的身體中。

“哼，真是便宜你小子了……不過我這個做父皇的，終歸是要準備些嫁妝的……”

姜白衣哼了一聲。

隨後又伸手在萬法天鑑上一揮而過。

緊接著，又一道玄妙能量，湧入林塵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