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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玥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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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珠臉上的血已經止住了,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別的:“那我的臉……”

  她已經看到了她的傷口,扎進去的太深了。就算是好了,以後會不會留疤?

  大夫遲疑了下:“先養好傷,聽說宮內的玉容膏能祛疤淡痕。”

  話不用說得太明白,林瑾珠也聽懂了。這是以後肯定會留疤了,她身子軟了下,眼淚立刻就落了下來。

  若是自己破了相,裴允待自己還會這般親近嗎?男子大多愛俏,裴允也不例外。

  見她的淚水滾落臉頰,大夫急聲道:“若是傷口沾到眼淚,更難痊癒了。”

  林瑾珠胡亂擦了把眼淚,不管怎麼說,自己的臉還是愛護的。在破相和蛇群之間,林瑾珠顯然認為自己的臉更加重要。

  裴允坐在她的身側,此刻也想不通。好端端地在休憩,為什麼本該冬眠的蛇群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臥房內?

  剛剛他也被嚇了一跳,這會兒手還有點抖。

  大夫給林瑾珠上藥,臉上貼上了敷料。林瑾珠勉強笑了笑:“夫君,夜深了,安置吧,你明天還要上朝。”

  裴允哪裡敢再躺在這張被蛇群佔領過的拔步床?他站起身:“我今晚睡書房,你早些安置。”

  他丟下林瑾珠一走了之,林瑾珠看著他的背影直瞪眼。裴允怕蛇群捲土重來,她也怕啊。她抓著陪嫁丫鬟翠竹的手:“翠竹,把偏房收拾出來,我今晚睡那兒。”

  翠竹也腿腳發軟,不敢在正房多待。林瑾珠一發話,翠竹就和幾個大丫鬟腳步匆匆地跑了。從今日起,正房已經是眾多丫鬟小廝心中的夢魘了。

  與此同時,林府齊氏的院子裡。

  林淵自詡清流,平日裡最重視規矩。十五他肯定要歇在正院裡的,這天晚上,他和齊氏一樣,都被蛇群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弄醒了。

  浮光院的尖叫聲險些劃破天際,聽說臨近的大夫都被請到了林府。只是這次不僅是齊氏,就連林淵,他也沒能逃得開,兩人都接收到了蛇寶寶愛的親親。

  譚柚看著裴府和林府雞飛狗跳的場景,笑著關掉了光屏。如今只是小小的利息,只是破相,這有什麼?

  齊氏在林府經營這麼多年,根基深厚。林瑾瑜也外放做官,仕途有望更進一步。齊氏破相,無非就是不得林淵喜歡而已,可她嫡子出息,這一出並沒有損害到齊氏的根基。

  至於林瑾珠,那就更簡單了。林瑾珠有兒子,只要林家不倒,裴允就得要善待她的兒子。就算林瑾珠真的破相了,也損害不到她兒子的利益。

  所以要收拾這兩人,得對林瑾瑜動手。

  林瑾瑜栽了,她們就再也得意不起來了。

  早上,譚柚是被程隨撲醒的。小傢伙早早起床,揪著程潛陪練,絲毫不顧程潛如今還是個傷員。

  程隨記得譚柚的話,程潛是他親爹,他該用就用。

  譚柚擁著被子起身,擼了下程隨鬢邊被水打溼的碎髮:“晨練過了?”

  程隨趴在被子上:“嗯嗯,阿孃,起來了,我今天想吃雲吞。”

  “你去找小寒姑姑。”譚柚推了推他的腦門兒:“我先洗漱。”

  程隨:“雲哥兒照顧阿孃洗漱,穀雨姑姑,你去和小寒姑姑說我們今早吃雲吞。”

  穀雨看了眼譚柚,見譚柚擺手,她屈膝將帕子放到一邊:“奴婢這就去小廚房,除了雲吞,雲哥兒還想吃什麼?”

  程隨搖頭:“沒了,姑姑做什麼我吃什麼,小寒姑姑手藝好,做什麼都好吃。”

  穀雨抿唇笑:“雲哥兒和姑娘越來越像了,都會夸人。”

    程隨最高興的就是聽到別人說他像譚柚,他抿唇抱著譚柚的小腿胡亂蹭:“嘿嘿,我是阿孃教養出來的,肯定像阿孃。”

  穀雨去小廚房幫著張羅早餐,譚柚洗漱後牽著程隨在小桌邊坐下:“這麼早過來找我,不只是為了吃一碗雲吞吧?”

  程隨爬上另一張凳子:“就知道瞞不過阿孃,阿孃,她怎麼樣?”

  “我知道啊,”程潛不請自來,自在地在譚柚對面坐下,同時很自然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知道譚柚這裡都是好東西,趁著這會兒譚柚心情好,他抓緊時間蹭點兒。不好好補一補,他擔心自己在程隨手裡活不過三天。

  譚柚不搭理程潛,只是看著程隨:“那就一起看個電影吧。”

  程隨眨眼,不懂看電影是什麼意思。

  此刻正房裡只有譚柚、程潛以及程隨三人,譚柚就拉開了美顔系統剪輯出來的光屏,正是昨晚林瑾珠以及齊氏兩人身上發生的一切。

  程隨託著肉嘟嘟的下巴:“才破相了?這也太輕了。”

  譚柚頷首:“確實太輕了。”

  程隨有些惋惜:“唉,昨天那藥粉數量太少了。”

  譚柚卻不是惋惜這個:“那畢竟是小道,這隻能說是個小惡作劇,遠不能傷筋動骨。”

  程隨嘆氣:“下次下手就難了。”

  程潛頭皮發麻,“這樣你還不滿足?”

  程隨不搭理他,“姨母和外婆受傷,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就像阿孃說的,遠不能傷筋動骨。真的讓她們痛心的……”

  他忽然一拍手:“應該是舅舅吧?”

  程潛勐然抬頭,小胖子已經和譚柚商量起了如何收拾林瑾瑜了。偏偏一個說著,另一個還贊許,同時幫著找補。

  程潛頭疼欲裂。

  他再一次懷疑起廣智大師的話來,就這樣的煞星,還滿身功德?

  “聽說廣智大師卸任了白馬寺的主持。”

  程潛不想再聽這些,有種自己知道的越多已然成了共犯的錯覺,他乾脆重新找了個話題。

  譚柚已經收到了廣智的書信:“我知道,一會兒我們去白馬寺上香。”

  正說著話,早餐上來了。小餐桌上卻很熱鬧,程隨是個話癆,譚柚也不拘著他,小傢伙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自由得像只小馬駒。

  程潛食不下咽,整個國公府,自己已經被架空了。他的林哥兒沒了,可是程隨,他的嫡子,如今看他就像看仇人一般。

  父不父,子不子,偏偏程潛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敢說。他能說什麼?若不是自己有錯在先,何至於落到現在的局面?

  還有……林瑾玥,她何時才能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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