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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閣下賜教。”關鍵時候，還是族中的一位長老扛得住。他向譚柚行了一禮，同時自我介紹：“我是凱恩，按照輩分算，我是你媽媽的六爺爺。”

“你媽媽芮妮出生時的天賦檢測，是我給她做的。當年她逃離家族，也是我給她掃的尾。”

譚柚有些些驚訝：“您知道我？”

凱恩看了眼譚柚的面容，好似在透過她看一位故人：“我和你曾祖是嫡親的兄弟，你和芮妮……長得很像。”

譚柚瞭然，她不再多問芮妮的身世，而是笑道：“半神之體的覺醒有兩種方式，其一……就是如同艾澤西斯這樣，不斷吞噬族人血脈，吸收他們的血肉為己用。”

“只要量足夠多，自然而然就成為半神。”

特爾斯家族族人立刻騷動起來，那些經歷過喪子喪女之痛的族人立刻臉色大變，顯然都想到了那個恐怖的事實。

譚柚不等他們發問，接著揭秘：“哪怕是半神，也是壽數有限。艾澤西斯早就該死了，而這些年裡，他靠著吞噬同族氣血茍延殘喘。”

凱恩捏緊袖中法杖：“第二種方式是什麼？”

“艾澤西斯這樣的是對別人狠，那第二種方式就是對自己狠了。”譚柚輕描淡寫：“將自身血脈淬鍊到極致，在徹底打破人體極限後，半神血脈才會覺醒。”

薩克雷：“閣下選了第二種？”

“對，我是第二種。”譚柚看了眼囚籠裡的艾澤西斯，隨後無所謂地聳肩：“你們若是不信的話，這兒就是神殿，你們自去向神只求問吧。”

瓦倫斯無奈搖頭，神只是普通人想見就能見的嗎？

當此時，一道金光亮起。一位寬袍大袖頭戴王冠的神只忽然降臨，譚柚看清楚對方後驚訝了一丟丟：“女的？”

稀奇了，她已經經歷了兩個西幻世界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女性的光明神。不過話又說回來，神明她有性別嗎？

據說靈魂是中性的……性別只是在外的表現形式……

光明神無奈地看了譚柚一眼，也不想在譚柚身上多花心思。她看向此刻在囚籠裡拼命掙扎的艾澤西斯，手指微彈，一道神力落到了艾澤西斯身上。

“唔……”艾澤西斯發出一聲悶哼，徹底委頓在生命囚籠裡。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蛇尾開始寸寸崩裂，直到最後變成兩條傷痕累累的長腿。

薩克雷身為特爾斯家族的現任族長，哪怕已經猜到了艾澤西斯並沒有那麼幹凈，可這個時候還是要求得一個答案。

他撲通一聲跪下：“還請神只為我們解惑，先祖他到底做了什麼？這麼些年族中血脈凋零，真的是先祖所為？”

薩克雷一跪，同來的特爾斯族人唿啦啦地全都跪下。就連神殿的法師們，一個個的都作五體投地狀，整個大殿只有譚柚一個人站著。

瓦倫斯壓根兒不叫譚柚行禮，他和譚柚信仰不同，他自然不會將自己的信仰強加在譚柚身上。

譚柚摸摸鼻子，堅決不和神殿內的法師們對視。這個時候對視，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光明神也不計較譚柚的“無禮”，她掃了一眼薩克雷等人，終於開口了：“艾澤西斯身為竊命者，上千年來借深淵魔物隱匿行蹤，殘害同族血脈，其罪當誅。”

“吾感知艾澤西斯殘害同族數量不下千人。”

“他假借家族覺醒血脈儀式，實則掠奪後輩的血脈，以此求得長足的壽命。”

千人這個數字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特爾斯家族綿延至今，族人如今只剩下兩百多人。可死在艾澤西斯手上的，就足有千人……

那些被殘害了親人的特爾斯族人的眼睛都紅了，他們砰砰叩首。

“陛下，您可要為我的孩子做主啊。我的兒子，去覺醒血脈的時候才二十歲……他還沒有成婚……”

“還有我，我的小孫子……”

“我的孫女……”

“我的父親……”

出現在這裡的每一個人，他們哪個不是父母親長？哪個沒有被艾澤西斯殘害過？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一本痛苦的血淚。

以前他們都以為是長輩或者孩子們天賦不足，沒能挺過血脈覺醒。可如今才知道，但凡有些天資的，都被掐了。

神殿內哭嚎聲一片，譚柚站在神殿一角，眼神很是平靜。這些人可憐嗎？確實是可憐的。

他們誰也不知道所謂的血脈覺醒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所有人就像是養在罈子裡的蠱蟲一樣，最後只會成為艾澤西斯的祭品。

同情嗎？有點兒。

可她又能做什麼？這不是她造成的傷害，就算要彌補也不是她來。

譚柚嘆了口氣，不再看薩克雷等人。

光明神不理會這些人的哭嚎，只繼續道：“艾澤西斯殘害同族確實罪有應得，按照律法，艾澤西斯理應處以極刑。”

一年紀最為蒼老的族人開口，他老眼通紅，身子抖得都要站不穩：“那我的兒子……他還那麼年輕……”

光明神：“吾沒有辦法，他早就不在了。”

這西方世界的神話體系是沒有轉世投胎這一說的，人死了要麼是天堂要麼是地獄。這就很無奈了，讓人連個念想都沒有。

那些曾經喪子或者年少喪親的族人們立刻哭聲震天，顯然都在哀嘆自己親人的悲慘命運。

譚柚嘆了口氣，逝去的已經逝去，能怎麼辦？若是為了求個安慰，那就回去多多造人吧。

似乎和譚柚想到一塊兒去了，光明神看了眼譚柚：“如今小人已除，桑妮也成功覺醒了半神血脈，特爾斯家族若想發展壯大，就倚賴桑妮了。”

譚柚沒想到事情還能落到她頭上，她微微嘆氣，可又不得不應下。畢竟她剛到這個世界，確實是光明神庇佑了自己。

雖然她沒出面，可是瓦倫斯對她可謂盡心盡力。

譚柚微微躬身：“特爾斯家族若是想覺醒血脈，我一定不會吝嗇傳授經驗。但是覺醒血脈很難，一般人堅持不下來。”

“而且我不主張吞噬掠奪同族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