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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賓的爪子扒拉了下陽光房的門，兩隻就從縫隙中擠了出去。與此同時，鴨舍裡的珂珂也抬起了小腦袋，它四處張望了下，沒有叫喚，也從鴨舍中出來落在杜賓和羅威納的身後。

狗子們枕戈待旦，院墻外也有了動靜。兩塊巴掌大小的肉從院墻外飛了進來，正正巧落在杜賓和羅威納身前一米處。

杜賓和羅威納看都沒看那塊肉，它們只吃譚柚親手喂的食物，別人給的東西哪怕再香，它們也不會多看一眼。

杜賓的耳朵機警地豎著，仰頭看著圍墻處。

羅威納則移步到了墻根，夜色下它漆黑的披毛好似與夜色混為一體。

肉塊扔進去，院墻裡沒有動靜，張強和李偉估摸著狗子已經被藥翻，兩人對視一眼，俱喜形於色。

這兩人打小就偷雞摸狗慣了，如今翻個圍墻對他們來說輕輕鬆鬆。

張強率先上了圍墻，腰部一擰就跳進了院內。他不由得意一笑：“這就是童子功，沒想到我還有重出江湖的一天。”

緊接著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就在墻根處，兩隻小燈泡正牢牢盯著他，並且它離自己越來越近。

張強下意識後退，然而兩條腿哪裡幹得過四條腿？

羅威納伏低身子，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一般，一口就咬在張強的小腿上。

“啊！”條件反射的，張強發出一聲慘叫。他想掙扎，可羅威納雖然嘴巴短，但是它咬合力強，是典型的咬準了就絕對不鬆口。

劇痛加上懼怕，張強也顧不得隱蔽了，大聲疾唿：“死狗！滾開！”

已經騎在圍墻上的李偉見勢不好，翻身就想跑，奈何杜賓一個原地起跳，咬住李偉的腳踝，硬是將李偉從圍墻上拽了下來。

兩隻狗子咬著兩人不鬆口，這會兒到了珂珂發揮了。它仰頭髮出一聲響亮的唿喊：“嘎！”

安靜在鴨舍裡休息的柯爾鴨們似乎聽到了沖鋒的號角，它們如同潮水一般從鴨舍裡湧出，爭先恐後地向著入侵者襲擊。

一時間譚柚的小院兒裡格外熱鬧，有偷盜者的痛唿聲，還有柯爾鴨極具穿透力的嘎嘎聲。

狗子們一聲不吭，咬緊了不鬆口，同時半大的身體牢牢壓在兩位小賊的身上。

老人覺輕，三爺爺三奶奶不到九點就睡了。譚柚的院裡一有動靜，兩位老人家就都驚醒了。三爺爺一把掀開被子，“出事了，我去看看。”

三奶奶披上衣服：“叫上成才還有阮森。”

三爺爺擺手：“放心吧，我怎麼可能一個人去？”

他推門出去，大兒子阮成才和大孫子阮森特同時出來了。阮森和阮林年齡相仿，只是阮森還沒結婚，過年就必須要回到農村。

年輕人十一點之前睡覺的都能算是早睡了，阮森在房間就一直在玩遊戲。

譚柚小院兒裡有動靜，阮森手一抖，遊戲立刻閃退。他顧不上可能被人投訴，推開門就想出來看個究竟。

他並不是想見義勇為路見不平啥的，純粹是想出來看熱鬧。在鄉下待了兩天，阮森就一個感受：無聊。

如今大年夜村裡居然有動靜，一向愛湊熱鬧的國人，哪裡會錯過這等場景？

三爺爺以及阮成才畢竟經歷地更多，兩人出門時手裡已經拿上了鐵鍬撬棍，而阮森則舉著手機已經開始錄製。

三爺爺有譚柚小院兒的鑰匙，他開啟門一看，都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兩個闖空門的小賊，下半身被狗子牢牢壓住，上半身則被柯爾鴨們淹沒了。柯爾鴨的嘴巴是短，但是被叨上一口也疼的。

尤其這裡有百來只柯爾鴨，那滋味，誰體驗誰知道。

從頭往下看，有薅頭髮的，有叨耳朵的，擰嘴巴的等等。兩個小賊，根本就不夠分。

有的柯爾鴨還想叨眼睛，兩小賊知道眼睛的重要性，忍著小腿上的劇痛，愣是將眼睛閉得死緊。這麼一看，更醜了。

阮森舉著手機一臉感慨：“堂妹厲害啊，不用自己出面，自家的狗子就把人制伏了。”

三爺爺一見小院裡這個模樣，忙大聲喊道：“快松嘴！別把人咬出好歹來！”

杜賓和羅威納認得三爺爺，再一看家裡來了好幾個人。它們也知道自己是時候退場了，兩狗鬆開嘴，放開了被壓制的張強和李偉。

阮成才撿起旁邊散落的繩子，將兩人捆縛住後這才鬆了口氣。

他盯著杜賓和羅威納眼睛直放光：“好狗！”

狗子們在小賊身邊兩米處趴下，眼睛依舊盯著地上的張強和李偉不放，似乎只要他們一有動靜，狗子們就會立刻撲上去。

三奶奶這會兒也過來了，她看看著兩個小賊，再看看勇勐的狗子們，不由有些奇怪：“你說他們來偷什麼的？”

阮森低頭看著已經整整齊齊站好的柯爾鴨們，它們就像是待檢閱計程車兵一樣，個個昂首挺胸。

“應該是沖著這些小鴨子來的吧？”阮森又不是沒見識，網路沖浪的人，多多少少都聽說過柯爾鴨的名字。

“棠棠這麼心大，幾十萬的柯爾鴨就這麼養在家裡？”阮森鏡頭對著這些柯爾鴨，尤其最前方的珂珂，更是重點得到了三秒的鏡頭。

三奶奶差點沒站穩：“多少？幾十萬？”

“沒那麼誇張，”譚柚的聲音從圍墻外傳來，她沒想到她還沒到家，動物軍團們就已經將闖空門的制伏了。

“這個價格是寵物店的價格，我不是開寵物店的，只是自己的興趣愛好。”

聽到譚柚的聲音，杜賓和羅威納的尾巴開始搖。珂珂撲稜著翅膀往譚柚面前跑，一邊跑一邊嘎嘎，大意：鴉鴉沒白喝你的靈泉水，鴉鴉多勇勐？

譚柚俯身抱起珂珂，剛剛桀驁不馴的珂珂到了她懷裡就格外溫馴，淺黃的喙不停地蹭著譚柚的臉頰，再沒有剛剛的兇悍模樣。

阮森嘀咕：“沒想到小鴨子還有兩幅面孔。”

譚柚沒接話茬，進來看了眼兩位小賊，再看向三爺爺：“我在路上已經報警了，家裡有監控，我手機上看到了，警察一會兒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