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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性子急，喝完自己的水果茶，嘴巴就湊過來想搶親媽的。譚柚雙手拽住小米的牛角往外拖：“你跟我過來，我給你洗桃子。”

小米立刻顛顛地跟著譚柚跑，從譚柚這兒得了一顆脆桃後，小米這次不鬧了，趴在柿樹下歪著腦袋啃脆桃。

阮媽為了掩飾心虛，胡亂找了個話題：“現在就有桃子了？不是今年才種的樹嗎？”

譚柚神色如常：“是河邊的一顆老桃樹，今年重新煥發了生機。它結出來的是脆桃，小米喜歡脆桃，一天要去看好幾次。”

似乎知道大家在說自己，小米抬頭看了眼譚柚，轉了個身用屁股對著大家。

阮林看稀奇：“這小牛犢子看著好有靈性，好像什麼都聽得懂。”

譚柚心道它們何止聽得懂？真當她養的寵物是一般寵物？況且小米確實很有靈性。

午餐時譚柚也沒用阮媽忙活，她和三奶奶一起料理午餐。

三奶奶攪了攪砂鍋裡的湯：“你之前跟我打聽蜜蜂的事，我記得咱們村子裡沒有人養蜂。臨近的村子也沒有，畢竟大家已經不種田了，更不用說養花了。”

譚柚也沒失望：“那我自己想想法子吧。”

她也可以自己做蜂箱，吸引蜜蜂過來，到時候用靈泉水做誘餌，蜂群總會有的。她空間裡倒是有蜜蜂，可那些蜜蜂太不一般，大家一眼就看出來不同了。

與其招來麻煩，不如什麼都用本土小世界的，非必要不出風頭。

阮媽在旁邊擇菜，聽的這話不由插嘴：“你現在是什麼都想養，養蜂很危險的吧？會不會被蟄？”

譚柚想到空間裡那格外親人的蜜蜂，不由笑了笑：“做好防護就可以了，沒必要這麼緊張。”

阮媽撇嘴：“我的意思是你若是在山坡上養蜂，以後你侄子還能不能去山上玩？小孩子抵抗力弱……”

三奶奶眉頭皺了起來，最後實在忍不住打斷了阮媽的喋喋不休：“成才媳婦兒，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

“這是棠棠自己的山，她想在山上養蜜蜂，還要顧忌你孫子？這是他姑姑家，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奶娃娃置喙了？”

阮媽被三奶奶數落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就是順口說了一句，怎麼嬸子這麼大反應？

她也是為了孩子考慮。

譚柚臉上的笑容淡去：“媽，三奶奶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這是爺爺留給我的山。我想在山上做什麼，那是我的自由。”

“你若是擔心小侄子在鄉下受到沖撞，你以後不帶他過來就是。我不會再為任何人退讓，看不慣我那就敬而遠之。”

阮爸忙過來拉走阮媽：“這是棠棠家，你說這些做什麼？我正好想去山上走走，你和我一起去吧。”

阮媽心氣不順，先是被三奶奶數落，現在又被譚柚當面頂撞。她丟下擇到一半的菜，默不作聲地跟著阮爸走了。

韓嘉莉抱著孩子有些尷尬，這次她可是什麼話都沒說，就是阮媽自己口沒遮攔。

現在讓她怎麼解釋？韓嘉莉感覺自己百口莫辯。

阮林進了廚房：“我來幫忙擇菜吧，棠棠，你別和媽一般見識。她就是這麼個性子。以為你們關係緩和了，她下意識地想像以前一樣。”

譚柚勾唇：“我不生氣，現在生氣的該是別人了。”

阮林頭疼：“什麼別人，那是咱媽。”

譚柚無所謂道：“我也沒否認這一點，她以後若是願意過來，我不反對。但是想要我還像從前對她言聽計從，那自然不可能。”

“她應該學著接受我們之間關係的轉變，而不是一次次的試探。試探我會不會心軟，試探我會不會回到從前。”

阮林想說親媽不是這樣的，她不是在試探。可真的不是嗎？阮林不敢承認。

山坡上，阮媽臉上的怒氣早就消散了。她隨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她現在是徹底不顧及這些了。”

夫妻幾十年，阮爸自然是瞭解阮媽的，他雙手插兜有些無力：“你明知道她不顧及這些，偏還要一次一次的試探。”

“你不知道你越是試探，她就會離我們越遠嗎？”

阮媽瞪眼：“她敢！她是我女兒，她能遠到哪兒去？”

阮爸：“她現在有家不回，都要我們往鄉下跑。改天真把她惹急了，她把這裡的產業一出手，世界這麼大，咱們去哪兒找她？”

“她也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像是對仇人似的對她？”

“你但凡把對阮林的心思放一半到她身上，她何至於和家裡鬧得這麼僵？”

阮媽走了幾步，嘀咕道：“反正她是我女兒，這到哪兒也越不過去。”

阮爸心累，為妻子的冥頑不靈。他知道妻子性格強勢，這麼多年當班主任說一不二，在家裡也是如此。

她希望她的兒女如同她的學生一般，都受她掌控。可她也不想想，學生聽她的話，那是因為學生還小，對教師天然有敬畏心理。

可阮棠已經成年了，她之前和家裡關係本就非常惡劣。如今妻子還看不清形勢，還試圖對她的生活指手畫腳，擱誰身上都不痛快。

“你若是再和棠棠起沖突，以後鄉下不用來了，我獨個兒回來。”

阮爸淡淡道：“家裡這麼多年本就虧了棠棠，你不心疼女兒，我還心疼。”

阮媽急了：“阮成才，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是我女兒，我怎麼就不心疼她了？”

阮爸不願意和阮媽掰扯，只低聲道：“我從你的做法中沒看到你半分心疼她的意思，平時一個電話都沒有。”

“你的心思早就被你的大孫子佔滿了，又哪裡看得到你鄉下的女兒？”

“你已經因為阮林要求棠棠退讓，難道她還要再退讓阮林的兒子嗎？她是個人，你怎麼能一再欺負她？”

阮媽氣笑了：“我欺負得了她？你沒聽見她當場趕我和她侄子走？那是她親侄子！”

阮爸：“那是你先開口的，你若是不開這個口，她能這麼說？”

“行了，以後鄉下我自己來，你就在市區帶著你大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