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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幼兒園,是掃盲班!(64k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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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是嘉州賓館接送貴賓專用的那輛,上回錢思遠來,就是坐的這輛車。

  周硯站門口等了一會,車子果然緩緩停在了飯店門口。

  後排車門開啟,莊華宇和姚立誠下車,剛要和周硯打招唿,就捂著嘴跑到一旁樹下嘔了起來。

  周硯:“……”

  鄉下路況糟糕,兩位香江大佬看來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伸出去的手也默默收了回來,進去給兩位拿杯子倒了兩杯水。

  莊華宇和姚立誠把早上吃的燒麥都吐得差不多了,這才緩過勁來。

  “這路也太爛了,吐得我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姚立誠舒了口氣,一臉生無可戀。

  “要想富,先修路,這話真沒錯。”莊華宇深以為然的點頭,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這登場氣勢,一下子就弱了。

  司機站在一旁一臉尷尬,這小費多半是泡湯了,囁囁道:“兩位老闆,等會回去我慢點開嘛。”

  “沒事,不怪你,路太差。”莊華宇擺擺手,“你把車停到前邊去吧,我們等會要在這裡吃飯。”

  “好。”司機點頭,停車去了。

  周硯端著兩個搪瓷杯上前,面帶微笑的關切道:“莊先生,你們還好吧?喝點水,漱漱口會好些。”

  “周老闆見笑了,這路況有點糟糕,在車上還好,下來沒忍住吐了。”莊華宇接過水杯,給周硯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姚立誠姚老闆。”

  “姚老闆,你好。”周硯把水遞了過去。

  姚立誠笑著道:“周老闆,你好,昨天你做的菜太美味了,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過獎了。”周硯點頭。

  莊華宇和姚立誠端著水到一旁漱口,又喝了半杯溫水下去,這才覺得清爽舒服了些。

  “兩位裡邊坐,我這會得鹵素菜,得忙一陣。”周硯招唿了二人道。

  “沒事,你先忙,正事要緊。”莊華宇點頭。

  周硯匆匆往後廚走去,滷冬筍的時間到了,得趕緊把火給退了,不然口感可不達標。

  “這店也不大啊,一個月能掙三千多?”姚立誠打量著眼前這個小飯店,小聲說道。

  簡易的招牌,有點昏暗的大堂,擺了十幾張八仙桌,瞧著有些擁擠,地面是水泥抹平,牆面抹了白灰,毫無設計可言。

  和他們入川后政府安排的大飯店完全沒得比,就是路邊常見的小飯館。

  莊華宇也打量著,門口一側砌著一口大灶和兩口小灶。

  一口大鍋裡好像燉著湯,透過鍋蓋縫隙溢位的熱氣帶著濃郁的牛肉湯的香味。

  另一邊的灶上架著蒸籠,熱氣蒸騰,芽菜和肉香交融,同樣格外誘人。

  天氣冷,聞著肉香,看著這熱氣蒸騰的場景,不自覺的便會往這邊靠。

  這引流和廣告效果,比招牌還管用。

  “蹺腳牛肉……”他的目光被大灶臺前寫的字所吸引,認真瞧著,突然有些吃驚道:“咦?這不是上了《四川烹飪》雜誌封面的蹺腳牛肉嗎?周硯……對了!那年輕廚師就叫周硯!”

  “啥?”姚立誠不解的看著他。

  “內地一本比較專業的烹飪雜誌,我一直都託朋友幫我訂購,不少川菜大師會在專訪中分享一些烹飪技藝,相當有參考性,我在每個店裡都會放一本,讓廚師們翻閱學習。”莊華宇解釋道:

  “這蹺腳牛肉是1984年第四期雜誌的封面圖,那碗顔色清澈的牛肉湯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廚師專訪我沒認真看,但現在回想起來,廚師的名字好像就叫周硯,我說昨天聽到他名字的時候覺得耳熟。”

  “年紀這麼輕就上了雜誌專訪和封面啊?那他確實很厲害啊。”姚立誠聞言同樣有些詫異。

  “年輕有為啊,這樣的人才不能為我所用,真是可惜。”莊華宇感慨道。

  “這樣的人才,有自己單幹的能力,又豈會屈居人下。”姚立誠笑道。

  莊華宇聞言也笑了,“有道理。”

  兩人往店裡走來。

  “隨便坐嘛,我們早上的活路比較多,周硯會比較忙一點,給你們再添點熱水,坐著歇會。”趙鐵英提著暖壺從廚房出來,笑著說道。

  莊華宇和姚立誠聽得半懂不懂,笑著點頭坐下。

  趙嬢嬢幫他們把茶杯續上。

  “謝謝,你是服務員?”姚立誠隨口問道。

  “對,我是周硯他媽。”趙鐵英點頭,把暖壺放在桌上。

  “哦,老闆娘。”姚立誠連忙改口。

  “哎,對頭,老闆他娘,老闆娘。”趙鐵英笑道。

  姚立誠和莊華宇聞言也笑了,四川人有種莫名的鬆弛感在身上,男女老少一開口,都挺幽默的。

  趙鐵英往灶裡添了一根柴火,便又忙別的事情去了。

  當了一段時間的老闆娘,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她如今面對這些大老闆已經從容了許多,再沒有之前的緊張和侷促感。

  廠長、鎮長又如何,到了店裡吃飯一樣要給錢,吃到好吃的菜一樣要添碗,再有錢肚皮也只裝得下兩碗飯。

  周硯說得對。

  進了店,就是客人。

  也就是客人。

  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沒有上帝。

  莊華宇和姚立誠喝著茶,打量著這小飯店。

  從外邊看平平無奇,就一普通鄉鎮小飯館。

  坐在裡邊,才覺得有點不太一樣。

  水泥地面拖的乾乾淨淨,一點油漬都沒有。

  手指在桌面上一抹,清爽乾淨。

  鄉鎮小飯館最大的衛生問題,一點沒犯。

  “不簡單啊,這管理和執行能力。”姚立誠的眼裡露出了幾分訝異。

  “是有點東西。”莊華宇也點頭。

  越是高階的飯店,越講究裝潢和衛生條件,因為他們接待的客人是那批講究的有錢人。

  而路邊小飯店,講究的是效率,低端客戶對衛生條件有更高的忍耐度。

  可週硯這家鄉鎮小飯店的衛生標準,卻是對標的高階飯店。

  而且成功執行下來了。

  客人可以不在意,但如果你做好了,那客人必然能感知到,順帶用這個標準去衡量其他同級別的飯店。

  如此一來,特殊性就出現了。

  莊華宇當年為了讓他的飯店能夠在中環立足,在服務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靠著貼心地服務,成功破局,一度被許多飯店模仿。

  為此他踩過不少坑,還花了不少錢找行家指點。

  沒想到周硯在嘉州鄉鎮上開個小飯店,竟然就已經開始在服務上做出了差異化來提升競爭力。

  他……才二十歲?

  莊華宇的目光轉到了一旁牆上的選單,木牌做的選單,按照做法不同掛在牆上的釘子上。旁邊有估清區。

  這選單在蓉城見過,算是比較傳統的選單,簡單明瞭。

  字寫的挺好。

  正打量著呢,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小姑娘,頭上扎著兩個丸子,也在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哎呀,這小姑娘長得真可愛啊。”姚立誠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笑眯眯道:“跟我外孫女差不多年紀呢。”

  “粉雕玉琢的,是可愛。”莊華宇笑著點頭,柔聲開口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周沫沫。”小傢伙開口道,看著倆人好奇道:“伯伯,你們說話好像語嫣姐姐啊,你們是香江來的嗎?”

  “咦?你還知道香江啊?”莊華宇和姚立誠都有些詫異,這小傢伙竟然能聽得出他們的口音。

  “姐姐說,香江有很多很高很高的房子,還有動物園,海洋館。”周沫沫點頭,“不過,沒有我鍋鍋做的好吃的。”

  莊華宇和姚立誠聞言都笑了,問道:“周硯是你哥哥?”

  “嗯,是我鍋鍋。”周沫沫點頭,“你們是來吃飯飯的嗎?還早哦,飯飯還沒有做好呢。”

  “沒事,我們再等一會。”莊華宇笑著道,這小傢伙真可愛,年紀不大,但說話已經非常有條理了。

  “那你們是怎麼來的呢?坐灰雞嗎?”周沫沫看著倆人好奇問道。

  “灰機?啊!飛機!對,我們是坐飛機來的。”姚立誠點頭,“你還知道飛機啊?”

  “姐姐說過,香江太遠了,要坐灰雞才能到。”周沫沫點頭,繼續好奇問道:“那灰雞一頓要吃多少飯飯呢?飛這麼遠它累不累啊?”

  莊華宇和姚立誠樂得不行,這小傢伙還真是招人稀罕。

  “它吃燃油,一頓是要吃不少呢,飛過來要歇一晚,第二天才能飛回去,肯定也是有些累的。”莊華宇一臉認真的跟她說道。

  周沫沫眼睛一亮,更加好奇了:“真的?那你們家裡都養了灰機嗎?”

  莊華宇指著姚立誠道:“這個伯伯家裡養了一隻,我家沒有,它太能吃了,一般人養不起。”

  “沒關係,我們家也沒有。”周沫沫安慰他。

  “謝謝,我感覺心裡好受多了。”莊華宇點頭。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雖然不在一個頻道,但也聊的挺開心的。

  周沫沫是個小話癆,可能嘮了。

  原本還有點無聊的兩個大老闆,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這小傢伙才三歲半,一點不怕生,懂禮貌,很能聊,情緒價值給的夠夠的。

  周硯出來的時候,正瞧見姚立誠把自己手上的大金錶摘下來,要往周沫沫的手上戴,“來,伯伯送你一個見面禮,伯伯家裡有個小外孫女,跟你一樣大,以後讓她跟你做朋友。”

  “伯伯,我不要表!我還小,不用管時間,我想睡覺覺就睡覺覺,我想畫畫就畫畫。”周沫沫縮回手,嚴詞拒絕。

  老姚縱橫商海這麼多年,還是第一回遇到金錶送不出去的情況,這小傢伙,活的還真是人間清醒。

  周硯:“……”

  這丫頭,差點讓她過上好日子。

    莊華宇也樂了,從胸口抽出彆著的那支金筆遞給她,“那伯伯送你一支鋼筆呢?用得上不?”

  “伯伯,你真把這筆送我?”周沫沫歪頭看他。

  “那還能有假?”莊華宇笑了。

  “那我可真要了?我在學寫字,這筆我可真的能用哦~”周沫沫奶聲奶氣道。

  “你這麼小就學寫字了?幼兒園學的嗎?”莊華宇好奇問道。

  姚立誠也是笑眯眯看著她。

  周沫沫搖頭:“不是幼兒園,是掃盲班!”

  “啊?”

  “啥?”

  莊華宇和姚立誠都愣住了。

  “掃盲班,跟我媽媽一起去上課哦,我會寫一到十了~~”周沫沫給他們倆解釋道。

  兩人忍俊不禁,小傢伙還真是每一句話都出人意料。

  “那很棒哦,來,送你了,要好好練字,好好學習哦。”莊華宇把金筆遞到周沫沫的手裡,溫聲鼓勵道。

  “謝謝伯伯!祝你天天開心,長命百歲!”周沫沫拿著鋼筆,開心的送上祝福。

  “不客氣,謝謝你的祝福。”莊華宇笑得可開心了,他倆兒子都還沒成家,以前想要個女兒沒能成,現在想要個孫女的決心越來越強烈了。

  “要不你把我的表也收了嘛,你以後上學也要看時間的。”姚立誠又把手裡的金錶往前遞了遞,也想聽祝福。

  “不用不用,鍋鍋說了,以後給我買一個小雞啄米的鬧鐘!”周沫沫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那麼大的鬧鐘,外邊是鐵做的,響起來叮鈴鈴~~可響了呢。”

  姚立誠這下真沒轍了,他的金錶輸給了小雞啄米的鬧鐘,而且還是完敗。

  周硯走上前來,看了眼周沫沫手裡拉絲工藝的金筆,開口道:“莊先生,這麼貴重的金筆,沫沫不能收的。她還小,不懂事。”

  “她還小,但很懂事,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要什麼,而且不會被輕易說法。”莊華宇笑著搖頭,看著周沫沫道:“這是我送給她的小禮物,我同意送,她開心接受,那就沒什麼不能。”

  “沒錯,沒用的手錶,她是真不要。”姚立誠把金錶重新戴回手上,笑容中透著幾分無奈。

  周硯聞言也笑了,那他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兩位是香江的大老闆,一隻金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所謂千金難買我高興,大概便是如此。

  周沫沫拿著金筆跑到了一旁,翻出自己的作業本,端正坐著,擰開筆蓋寫了起來。

  “莊先生、姚先生,你們今天是來吃飯的?”周硯看著二人問道。

  “對,今天主要就是想再來嚐嚐周老闆做的菜,順便來學習學習。”莊華宇點頭,看著周硯道:“你這飯店的衛生做的很不錯啊,桌椅一點油漬都沒有,是對員工有專門的要求嗎?”

  周硯點頭:“是有要求,三條毛巾,要擦三次,確保桌椅在客人用餐的時候沒有油漬。”

  “這標準,跟我中環那家店一樣。”莊華宇看著周硯的目光不掩欣賞。

  一開始還覺得可能是某位員工特別愛乾淨,但周硯說到三條毛巾,那說明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周老闆有在大飯店工作的經驗嗎?”姚立誠好奇問道。

  “那倒沒有,之前在紡織廠的食堂幹了兩年半。”周硯搖頭,“我也是邊學邊幹,摸索著來,讓二位見笑了。”

  “你這經驗相當新,哪有半點可笑之處。”莊華宇搖頭,又道:“你這飯店有幾多少個廚師?我看菜品不少,除了川菜之外,還做包子和麵條?”

  “包子和麵條只做早餐,目前廚師只有我一個,我爸負責賣滷菜,我媽負責蹺腳牛肉,還有兩個員工負責上菜和收桌。”周硯爽快應道,就沖那支金筆,今天也得把這兩位老闆給照顧到位。

  “一個廚師?”莊華宇和姚立誠聞言都有些吃驚,周硯拒絕了三千月薪,說明他的飯店生意肯定不錯。

  這小飯店,最貴的菜菜兩塊五一份,想要掙一百多塊,那得做多少菜啊?

  就周硯一個廚師,能忙得過來嗎?

  “對。”周硯點頭,抬手看了眼時間,微笑道:“早上要做的準備比較多,我準備去做中午的員工餐了,兩位老闆要不要一起吃?”

  “你做你的,不用管我們,我們準備緩一會,到了飯點再吃午飯。”莊華宇搖頭,雖然喝了茶這會胃舒服了不少,但現在才不到十一點,確實沒到他的飯點。

  “對,我們再緩一緩。”姚立誠跟著點頭。

  除了這會不想吃午飯之外,還覺得跟著周硯他們一起吃員工餐有點奇怪,沒那麼熟,老莊今天是沖著滷菜來的。

  一會他們倆吃,可以多點幾個菜嚐嚐周硯的手藝。

  “行,開水在這,二位隨意。”周硯點頭,便又轉進了廚房。

  “伯伯,你看我寫的字!”周沫沫拿著剛寫好的兩行字過來,獻寶一般遞到莊華宇面前。

  鋼筆寫的一到十,工整又端正,甚至還有點筆鋒。

  “呀,寫的這麼好?!”莊華宇驚訝道。

  “嗯!字寫的比我還好看,是該送筆。”姚立誠跟著點頭,“我外孫女現在還只會塗鴉呢。”

  “塗鴉?就是畫畫嗎?我也會哦。”周沫沫看著兩人,笑眯眯道:“要不要我給你們畫一張畫?”

  “你還會畫肖像?”莊華宇更驚訝了。

  周沫沫搖頭:“肖像是什麼?我只會畫你們兩個哦。”

  “都行,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莊華宇笑著道。

  “好!”周沫沫應了一聲,把金筆和本子收好,跑到櫃檯後邊搬出了她的畫冊和蠟筆,在旁邊那桌坐下,盯著兩人看了一會,開始畫畫。

  “養的真好,年紀不大,落落大方。”姚立誠帶著幾分感慨道。

  廚房裡,周硯正在指揮老周同志殺魚:“老漢兒,這條魚交給你了,魚尾巴三分之一的位置斬斷,整個尾巴留給我做乾燒草魚,上半段等會我來切魚片,做水煮魚。”

  “要得。”老周同志應了一聲,走到水缸前,手裡斬骨刀翻轉,刀背沖著那在浴缸裡翻江倒海的草魚腦袋來了一下。

  咚!

  一聲悶響。

  快準狠。

  那圓滾滾的草魚立馬翻轉肚皮不動了。

  老周同志伸手掐著魚鰓,一下就把草魚給提了出來。

  “這草魚有好重?”周硯問道。

  “十斤八兩。”老周同志不假思索道,“我們肯定吃不完,所以早上我去喊你奶奶和衛國來吃魚,一會我殺了魚就回去接她。”

  “要得,那我今天必須要好好發揮一下了。”周硯點頭,還是老周同志想得周到。

  老周同志殺魚很利落,剖腹、去鱗,一會功夫就端著搪瓷盆回來。

  周硯接過,開始進一步加工。

  三分之一長的魚尾巴有兩斤半左右,斬去多餘的尾鰭,然後切花刀,用井水沖去血水,再用生薑和料酒去腥。

  他準備用乾燒巖鯉的做法來做這草魚尾巴。

  野生大草魚的肉質相當緊實,切魚片的時候,有種切牛肉的錯覺。

  貼著魚骨先把魚肉片下來,肉質偏紅,有著漂亮的紋理。

  擦擦擦!

  鋒利的切片刀貼著魚肉切下,一片片薄厚均勻的魚片在砧闆上快速延展開來。

  光是魚片就裝了一盆。

  魚排是拿斬骨刀剁的,主骨足有手指那麼粗。

  草魚頭圓不熘秋,也被他剁成了四塊,先拿蔥姜料酒醃著。

  拿澱粉勾了個芡汁,倒入裝魚片的盆裡,攪拌均勻,讓魚片都裹上薄芡。

  魚片太多了,這一盆下鍋,一時半會煮不好。

  要是不勾芡,煮的過程中很容易出現一半生一半熟,一攪拌直接碎掉的問題。

  勾了芡,魚肉會更耐煮一些,口感也會更加鮮嫩。

  水煮魚是周硯為數不多會做的菜,在殺魚師傅和水煮魚料包的幫助下,一般很難做的難吃。

  可惜現在沒有料包,他還得自己炒料。

  豆瓣、酸菜、酸豇豆、三種不同的幹辣椒段……配料不少。

  做魚要想好吃,就得捨得下料。

  鍋熱下油,先把草魚尾巴給炸一道,表皮炸透,魚立馬出鍋,然後開始炒料,加湯,下入草魚尾巴,開始小火慢煮。

  多餘的菜籽油往隔壁燒熱的鍋裡來一杓,油熱先把魚頭、魚骨下鍋煎至金黃撈出。

  鍋裡餘油加一杓豬油增香,下入花椒、幹辣椒炸出香味,用漏杓撈出預料,下入切細的豆瓣醬、姜、蒜煸炒出紅油,油色紅亮、醬香四溢後,倒入一大壺開水。

  湯汁熬煮五分鐘,下入先前煎好的魚骨和魚頭,蓋上鍋蓋煮著,魚湯鮮不鮮,靠的就是這魚骨。

  魚吃的是火候,乾燒巖鯉提前十分鐘開煮,確保上菜時間接近。

  這是廚師基本的把控能力。

  乾燒草魚收汁接近尾聲,這邊水煮魚湯鍋開始下入魚片。

  大火煮開,魚片在翻滾的熱湯中快速泛白,撤火出鍋,滿滿一搪瓷盆。

  單獨舀了一小盆到邊上,周沫沫減辣特供版。

  大盆面上撒蒜末、蔥花、花椒、幹辣椒碎、白芝麻,小鍋燒的熱油油溫剛好合適,分三次澆在料上。

  滋啦!滋啦!

  香辣的氣息隨之綻放,湯色變得愈發紅亮。

  最後撒上一把嫩綠蔥花。

  紅亮的濃湯之中,雪白魚片裹著紅油翹起一角,與碧綠蔥花碰撞出誘人的色澤,香氣撲鼻而來。

  水煮草魚出鍋!

  另一邊,小火慢收的草魚尾巴,也剛好收幹湯汁,出鍋裝盤,把芽菜和肉末均勻的鋪蓋在金黃的魚尾上,再把蔥段、泡椒擺放整齊,簡單擺盤,這道乾燒巖鯉也算是成功出鍋了!

  “奶奶!”

  “哎~我們沫沫好能幹哦,釣到了那麼大的魚擺擺,奶奶也是沾到光,有口福咯。”

  門外已經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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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會比較晚,明天起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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