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瞧瞧什麼叫銷冠頂級天賦

10,39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周沫沫聞聲抬起頭來,瞧著站在飯店門口的李強強,腮幫子鼓鼓的,把包子嚥下後才道:“強仔,這是我家,我坐在自己家門口吃飯的嘛。”“你家?你家是開飯店的?”李強強抬頭看著招牌,一臉詫異。

“強強,你話有點密了。”壯壯坐在門口那桌,聞聲回過頭來跟李強強說道:“這裡就是班長的家,全世界最好吃的館子!”“嗯,還是壯壯會說話。”周沫沫頗為滿意地點頭。

壯壯一臉認真道:“班長,我說的都是實話,不管是包子還是其他菜,我覺得週二娃飯店都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飯店!你鍋鍋就是天下最會做飯的鍋鍋!”“說得好。”周沫沫看了眼壯壯道:“壯壯,梭梭板管理員,我看你也行。”

“真的這麼好吃?”李強強將信將疑。

李立業則笑瞇瞇地看著周沫沫說道:“小老闆,你跟我家強強是同學啊?”

“昂”周沫沫乖巧點頭,又跟李立業說道:“我跟你老漢兒還是同學呢。”

”頓……”李立業愣了一下,面露難色,小傢伙可可愛愛的,怎麼還罵人呢。

李強強說道:“老漢兒,班長說的是實話,他跟爺爺是掃盲班的同學,昨天爺爺就是因為她打的我。”“啊?”李立業眼睛頓時睜大了幾分,看著周沫沫一臉吃驚,怎麼回事啊?怎麼還突然超級加輩了呢?“李守田同學怎麼沒來啊?你們沒帶他來吃嗎?是他不喜歡嗎?”周沫沫好奇問道。

“李守……我老漢他喜歡吃紅苕稀飯,早上在家裡吃了。”李立業有點尷尬道,一時間不知道該把周沫沫當兒子的同學還是老漢兒的同學對待。“真的嗎?”周沫沫疑惑,舉起手裡的醬肉破酥包道:“這麼好吃的醬肉破酥包他不喜歡?”“額……他是一個傳統的農民。”李立業說道。

“好吧,其實我鍋鍋做的紅苕稀飯也很好吃。”周沫沫點頭。

李立業鬆了口氣,表面看起來定如老狗,實則汗流浹背了。

明明對面是個四歲的小姑娘,卻有種被長輩拷問的感覺。

這一句李守田同學,給他整不會了。

天老爺,啥子掃盲班的同學情誼哦。

“強強,要不我們還是回橋頭去吃個包子算了。”李立業小聲道。

李強強盯著周沫沫手裡的包子,搖頭道:“老漢兒!這個包子看起來好香哦!來都來了,就在這吃嘛!”“你這孩子……”李立業看著捧著包子吃得津津有味的周沫沫,喉嚨也不禁滾動了一下,“你還是有點眼光,走嘛,我們就是來吃包子的,嚐嚐這個破酥包跟你外公他們那邊的是不是一樣的,你媽最喜歡吃的就是破酥包了。”

“外公他們那邊也有破酥包嗎?”李強強好奇問道。

“對,上回去春城,你媽不是帶我們去她家旁邊的包子鋪吃了破酥包,那味道我記到現在……哦,那會你才兩歲,記不到。你媽說你外婆最會做破酥包了,味道比外邊店裡做的還要好。”李立業笑了笑,已經帶著李強強進了飯店。

“強強,你坐這唄。”壯壯招唿道。

“要得!”李強強立馬拉著李立業過去拼桌,看著壯壯咬了半個的包子,小聲問道:“壯壯,你跟我說實話,這包子好吃不?”“好吃,超級超級好吃!”壯壯點頭,把醬肉餡都快溢位來的包子遞到李強強面前。

“好香啊。”李強強鼻子動了動,張嘴就要咬一口。

“你幹嘛?”壯壯立馬把包子收了回來,心有餘悸道:“你這個人,太沒有界限感了,我只是給你聞一下,你竟然還想咬一口!”“你也太小氣了!”李強強一口咬空,只好轉向李立業:“老漢兒,我想吃這個。”

“乖乖,你要吃哪個?”趙鐵英走了過來,笑著問道,“你跟壯壯一樣,都是沫沫的同學啊?”“趙娘娘,他就是沫沫的手下敗將,我們去年的班長李強強。”沒等李強強開口,壯壯已經搶著說道。“囉嗦,壯壯,你多嘴了啊!”李強強雙手抱胸,冷眼盯著壯壯,此子已有取死之道。

“壯壯,不許亂說。”壯壯媽明顯有點慌了,一邊捂嘴讓壯壯閉麥,一邊跟李立業有些不好意思道:“強強老漢兒,不好意思哈,娃娃不太會說話。”“沒得事,他們兩個又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李立業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笑著道:“原來贏了強強成為新班長的女同學是沫沫啊,那沒事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嘛,他連衣服都穿不明白,還跟小老闆爭班長呢。”

“老漢兒,你也囉嗦了。”李強強咬牙。

趙鐵英上揚的嘴角沒壓住,笑著道:“乖乖,你也很棒哈。”

李強強這才開心了點,看著趙鐵英說道:“娘娘,我要吃兩個包子,一個壯壯這樣的,一個甜的。”“那就一個醬肉,一個洗沙嘛,兩個破酥包。”趙鐵英笑著點頭,目光看向了李立業。

李立業說道:“我也一樣,再來一碗紅苕稀飯嘛。”

“要得。”趙鐵英應了一聲,轉向下一桌客人。

李強強看著壯壯吃包子,饞的直咽口水。

好在他們父子倆的包子也很快上了桌。

四個包子,靠著透出包子皮的顏色就能分出口味來。

剛出籠的包子,熱氣蒸騰,肉香撲鼻,相當誘人。

“來,給你筷子,自己慢慢吃哈。”李立業給他遞了一雙筷子,自己已經迫不及待地夾起一隻醬肉破酥包,吹了吹熱氣。這一口下去,層層破酥、軟蓬掉渣,帶著豬油的清潤油香,咬起酥軟不膩,層次一口化開。酥皮層次雖多,卻一點都不厚重,醬香濃郁不購,肉餡肥瘦相間、嫩而不柴,肉汁飽滿、咬下爆汁,鮮而不膩。“沃”

“這個味道!簡直跟你媽家旁邊的那個包子鋪的一模一樣!不對,還要更勝一籌!”

李立業當場就呆住了,他看著手裡的破酥包,酥皮薄如紙,層層分明,醬汁裹著肉餡,泛著溫潤油光,賣相當真一絕。“哇!好好吃哦!”李強強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包子,小表情立馬變了,驚嘆道:“老漢兒,你看!這個包子皮是一層層的,這個廚師好厲害哦!”李立業笑著點頭:“嗯,我看到了,這就是破酥包,你媽媽最喜歡吃的包子。”

李強強問道:“那你為啥子不帶媽媽來吃呢?媽媽要是知道我們倆個愉愉來吃,她會不會生氣啊?”“她要是知道,包生氣的,說不定還會把咱們倆打一頓出氣。”李立業點頭,看著她鄭重其事道:“強強,你也不想回家挨一頓毒打吧?”“不想。”李強強搖頭。

李立業說道:“那就好好吃你的包子,回家把嘴巴管好,下回等老漢兒存夠了錢,又帶你來吃破酥包。”“哦。”李強強點頭,低頭繼續吃包子,接著驚嘆:“哇!這個紅豆餡的包子也好好吃!又甜又香!”李強強吃了兩個包子,還吃了半碗稀飯。

李立業則又加了個鮮肉包,把剩下半碗紅苕稀飯給吃了。

父子倆一頓早餐吃了一塊兩毛五。

結帳的時候李立業有點肉疼,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私房錢,每一分都彌足珍貴。

不過今天的包子也太好吃了,父子倆都吃得相當滿意。

“強強,我鍋鍋做的包子好吃不?”周沫沫也吃好了,進門來看著李強強問道。

“好吃!”李強強點頭,看著周沫沫說道:“班長,你在家天天吃這麼好吃的包子啊?一天吃三頓?”周沫沫搖頭:“誰家一天三頓都吃包子啊。”

李強強聞言稍稍鬆了口氣,差點以為沫沫過得這麼好呢。

周沫沫掰著手指說道:“昨天晚上吃的樟茶鴨、滷牛肉、芙蓉雞片、宮保雞丁、八寶釀梨、東坡肘……”“啊?”李強強的嘴巴漸漸張大,這些菜他一個都沒吃過,但不影響他聽到雞、鴨、牛、肘子!天吶,一頓吃這麼多肉!

這過的什麼神仙日子啊!

“日子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李強強抬頭看了眼李立業,幽幽說道。

李立業:……這小子,還陰陽起他來了呢。

“沒關係的強強,中午我在學校吃,大家都一樣的。”周沫沫安慰道。

“昂。”李強強點頭,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

李強強跟李立業出門去了,滿是期待道:“老漢兒,明天早上我們還來吃破酥包嘛,好好吃哦!”“日子不過了啊?天天吃破酥包,啥子家庭能負擔得起哦。”李立業搖頭,一邊叮囑道:“強強,我再次跟你強調哈,今天來吃包子的事情,你曉得我曉得,絕對不能讓你媽曉得,不然你下回就別再想來吃破酥包了哈。”

“要得,我懂得起!”李強強點著小腦袋。

“李立業,李強強!你們哪個在這裡呢?”父子倆剛出門,一道聲音在兩人耳邊炸響。

父子倆同時顏了一下,一抬頭,便瞧見了一個身材微胖的女人站在飯店門口,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正審視著父子倆。“強強,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你媽怎麼來了?”李立業瞇起眼睛,不敢睜開眼。

“老漢兒,我也看到了。”李強強弱弱道。

“裝瘋呢?”女人再度開口。

“媽”李強強喊了一聲,底氣不是很足。

“玉茹……你怎麼來了?”李立業的底氣更不足,勉強扯起一絲笑容,“你不是說今天要多睡會嘛。”“餓了睡不著噻,你帶強強來趙娘娘這裡吃包子啊?”鄭玉茹看著李立業,有些疑惑道:“我不是隻給了六角錢嗎?你們兩個夠吃了?”李立業腦子急轉:“差……差不多,強強吃了兩個包子,我吃了一碗紅苕稀飯配了個包子,還餘了五分錢呢。”鄭玉茹笑著問道:“強強,破酥包好吃不?”

李強強立馬眉飛色舞道:“好吃!媽媽,這個破酥包太好吃了,醬肉餡的很香,紅豆沙的又香又甜!”李立業也試圖發表一下自己的感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兩個破酥包五角錢,一碗紅苕稀飯一角錢,這裡就是六角了。”鄭玉茹笑盈盈地看著李立業,“你告訴我,你到底吃了幾個破酥包?”李立業看了眼李強強,這坑爹的娃,當年就應該煳墻上。

臉上擠出點笑容,李立業說道:“玉茹,事情是這樣的,強強覺得橋頭那家的包子太難吃了,我就想到了周老闆這,所以就帶著孩子過來了。你看,平時他一個包子都得硬塞,今天兩個破酥包自己痛痛快快就吃完了,還喝了半碗紅苕稀飯。”

“對了,周老闆新推出的破酥包可太好吃了,你不是最愛吃破酥包嗎?來來來,剛好還有座位,我們陪著你再吃一會!”“我跟你說啊,這破酥包做得比你們家旁邊那個包子鋪的都好!尤其是醬肉包,醬香濃郁,酥皮化渣,我還以為到春城了呢!”“真有那麼好?”鄭玉茹聞言果然來了興致。

她原本是準備去廠食堂隨便對付兩口,到了廠門口一眼瞧見了公告牌上寫的新品破酥包,腳步立馬挪不動了,正想著要不要嚐嚐,一眼便瞧見了李立業和李強強父子倆滿嘴油光從飯店走出來。

“你一定得嚐嚐,不好你打我一頓。”李立業拉著鄭玉茹進門。

一進門,剛好撞見趙鐵英。

趙鐵英見他去而復返有點意外:“李組長,吃了三個還吃啊?”

“額……”李立業頓時呆住,千算萬算沒算到會這樣暴露啊。

“三個啊,李組長,今天早上胃口好哦。”鄭玉茹笑盈盈道。

“主要是這破酥包味道太好了……”李立業尷尬撓頭。

鄭玉茹倒也沒多說什麼,跟趙鐵英說道:“趙壤娘,我要一個醬肉和一個洗沙的破酥包。”“要得,馬上哈!”趙鐵英應了一聲。

鄭玉茹坐下。

李立業和李強強在對面坐下,你看我,我看你,沒敢開口。

鄭玉茹這才說道:“李立業,你還是可以哦,一頓三個破酥包,一碗稀飯。”

李立業正色道:“我本來是不打算吃的,但看到破酥包我太激動了,想起了遠在春城的老丈人,也想起了在春城度過的那段美好時光。”“玉茹,你一個人來到嘉州太不容易了,一定很想念家鄉和家鄉的美食,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每一個口味都嘗一遍,看看哪個味道才是最好吃的,好回來向你匯報!”

“真的?”鄭玉茹嘴角微微上揚,“那你郎個空著手出來?吃完了不給我帶?”

“吃破酥包就得吃剛出籠的,又香又不油膩,帶回去就全毀了。”李立業搖頭,“我本來是準備把強強送去幼兒園之後,再回家接你來吃。”李強強抬頭眼巴巴地看著李立業,欲言又止,老登,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倒是還挺懂吃的。”鄭玉茹聞言笑了,“包子吃了也就吃了,現在聊聊私房錢的事情吧,藏哪呢?還有嗎?”大冬天的,一滴冷汗從李立業的鬢角緩緩滑落,他東扯西扯一堆,沒想到最後還是回到了私房錢上。他目光一轉,落到了隔壁桌正埋頭吃包子的一道身影上,當下心生一計,正色道:“私房錢?哪來的私房錢?我行得端,坐得直,怎麼可能會藏私房錢!”“這錢,我是管趙主任借的。”

說完,他伸手拍了一下隔壁那人,說道:“趙主任,剛剛我管你借的七毛錢過兩天再還你啊。”趙東回過頭來有點懵,但瞧見鄭玉茹後秒懂,不以為意地擺手道:“沒得事,你啥時候發工資了再給我就是。玉茹也來了啊,這個破酥包好啊,油水足,娃娃吃了營養好。”

“好,那你慢慢吃。”李立業給了他一個感激的眼神。

趙東這才轉過身去繼續吃包子,忍不住想笑。

鄭玉茹也笑了,掏出錢包摸了七角錢遞給李立業,“把錢還給趙主任,以後要帶娃來週二娃飯店吃早飯提前跟我說,哪用得著借錢。”“要得。”李立業接過錢,轉頭遞給了趙東。

“那我就收了哈。”趙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接過錢揣進兜裡。

正聊著呢,鄭玉茹的兩個破酥包也上了桌。

鄭玉茹直接伸手捏起一隻洗沙破酥包,見包子皮潔白暄軟,便直接撕開,麵皮起酥,層層分明,撕開之後肉眼可見的酥軟,裹著細膩的洗沙,泛著微微油潤的光澤。

“這個破酥包……看著好正宗!”鄭玉茹都忍不住驚嘆。

“你嚐嚐看,味道更安逸!”李立業催促道。

“我試試。”鄭玉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酥皮的油香和麵香,裹著洗沙的豆沙甜香,口感酥、軟、綿、甜、香融為一體,酥皮掉渣、內餡綿軟流潤,甜而不膩!

只一口,鄭玉茹便呆住了。

口中的破酥包慢慢嚼著,思緒似乎已經回到了幼時那間光線昏暗的廚房,土灶前,一個乾瘦的女人正彎媵拉麵皮,一個小姑娘坐在灶後邊,滿眼期待的看著那麵皮在女人手中被拉的又大又寬,薄的都能透光了。

“阿媽,啥時候才能吃破酥包啊?”

“茹茹,還早,要等阿媽做好了,上鍋蒸熟了才吃得。”

“阿媽,你做的破酥包太好吃了“我今天能不能吃一個糖腿餡的?”

“糖腿餡的……”女人面露難色,看了眼旁邊一盆調好的火腿和糖的餡料。

“阿媽,沒關係,我吃洗沙餡的也一樣的,我也很喜歡”小姑娘馬上說道。

女人欣慰又心疼,一邊把拉好的麵皮捲起來,一邊說道:“茹茹,等過年的時候阿媽再給你包幾個糖腿餡的破酥包哈,這些是大隊上要的,我們不能拿。”“嗯嗯,我知道。”小姑娘點頭,坐在灶後邊乖巧等著,幫忙燒火,等破酥包出了鍋,捧著一個洗沙破酥包吃得津津有味。“阿媽,你做的破酥包真好吃,等我長大了要跟你學做包子。”

“好,等茹茹能揉麵了,阿媽就教你做破酥包……咳咳。”視線漸漸模煳。

女人躺在了床上,一陣劇烈的咳嗽,在絲帕上留下了一道血跡,猶如梅花綻開。

“阿媽,你怎麼了?茹茹害怕……”

“茹茹,不怕,媽媽沒事……咳咳一一等媽媽好了,媽媽給你做糖腿破酥包。”

“媽媽,茹茹不要吃糖腿破酥包,茹茹要你好起來。”

“她爹,你去把那塊火腿肉煮在鍋裡,給我發一團面……咳咳。”女人沖著床前站著的男人說道。“阿慧,好好躺著吧,我再給你去熬一碗藥。”男人兩眼通紅。

女人搖頭:“沒用了,你去把火腿煮在鍋裡,馬上過年了,我給孩子們做一籠糖腿包子……”男人欲言又止,紅著眼睛出門去了。

等他端著一塊煮熟的火腿進門,床上的女人已經沒了氣息,六個孩子圍著床,哭得一塌煳塗。小姑娘跪在床頭,拉著女人的手喃喃道:“阿媽,我不吃糖腿包子了,我要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玉茹?你怎麼了?你別嚇我響……下次我絕對不會帶著娃來愉吃了。”李立業看著淚流滿面的鄭玉茹,頓時慌了神,就差當場跪下磕頭了。“媽媽”李強強也是跑了過來,抱住了鄭玉茹,試圖給她一點溫暖。

“沒……沒得事,就是吃了這個破酥包,想起我阿媽了。”鄭玉茹吸了吸鼻子,伸手揩去臉上的眼淚,可吃著手裡的洗沙破酥包,眼淚怎麼都止不住,把包子都打溼了。

李立業也是連忙起身坐了過去,伸手幫她揩拭眼淚,溫聲道:“慢點吃,喜歡吃就再要一個。”“嗯……”鄭玉茹慢慢把手裡的洗沙破酥包吃完,情緒才慢慢緩和下來,拿起醬肉破酥包咬了一口,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周老闆真厲害,這是我長大之後吃過最好吃的破酥包,就像我阿媽做的一樣,沒想到沒在春城,競然在蘇稽吃到了。”

“我知道這破酥包確實很好,但評價真有這麼高啊?”李立業聽完有些震驚,“聽說這是周老闆前幾天去蓉城學的。”“剛學的啊?”鄭玉茹聽完也是有些震驚,又有些期待:“不知道他會不會做糖腿餡的破酥包,我在春城吃過許多,但總覺得不是阿媽做的那個味道,雖然我並沒有吃過阿媽做的糖腿破酥包。”

周沫沫逛到旁邊,聞言滿是好奇地問道:“娘壤,糖腿破酥包是什麼呀?糖糖的腿腿嗎?”“沫沫,糖腿就是白糖和火腿呀。”鄭玉茹笑著解釋道。

“哦,好吃嗎?”周沫沫好奇道。

“好吃,特別好吃。”鄭玉茹點頭,又問道:“你鍋鍋會不會做呢?”

“不曉得。”周沫沫搖頭。

“那我等會自己問一下。”鄭玉茹把手裡的醬肉破酥包給仔細吃完,又要了一個洗沙破酥包吃了,結了帳,轉到廚房門口,沖著正在甩拉麵的周硯問道:“周老闆,能問你個問題嗎?”

“這是強強媽,我同學的媽媽。”周沫沫湊過來介紹道。

“哦,你說嘛。”周硯手上動作不停,笑著說道。

鄭玉茹看著他說道:“我想問下你會不會做糖腿破酥包,接下來店裡會不會賣啊?”

周硯聞言搖頭:“糖腿破酥包啊?店裡應該是不會賣的,沒地方弄宣威火腿啊。”

“這樣啊……好吧。”鄭玉茹眼裡的光熄滅了。

叮!支線任務觸發:鄭玉茹的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請為其解困,彌補年少的缺憾。任務獎勵:未知。接受:是/否

就在這時,周硯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周硯微微一愣,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懂行的食客,沒想到背後竟然還藏著這樣一段故事。

周硯看著眼眶泛紅,眼角的眼淚還沒幹的鄭玉茹,看來先前吃這破酥包對她的沖擊還挺大的。“等一下,你是想吃糖腿包子嗎?”周硯喊住鄭玉茹。

鄭玉茹微微點頭:“我老家是春城的,剛剛吃了你做的破酥包感覺特別正宗,我就想問下你會不會做糖腿包子。”周硯略一思索道:“店裡目前沒有宣威火腿,不過我可以去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弄到一點,回頭要是能做,我讓沫沫通知你兒子,轉達給你嘛。”“真的!”鄭玉茹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要得!那就謝謝了啊!”

“不客氣,同學的嘛。”周硯笑了笑道。

鄭玉茹帶著笑意出了飯店,在門口跟李強強警告道:“強強,在幼兒園要聽班長的話,你要是敢招惹沫沫,回家我收拾你哈。”“啊?”李強強愣住,“媽媽,你郵個跟爺爺說一樣的話?你昨天不是還說爺爺說的不對嗎?”鄭玉茹說道:“我現在後悔了,我覺得你爺爺說的挺對的。”

李強強嘴巴動了動,話到了嘴邊又給嚥了回去。

“你送他去幼兒園嘛,我先進去了,今天小組有個早會。”鄭玉茹跟李立業說道。

“要得。”李立業應了一聲,起身帶著李強強走了。

破酥包的口碑發酵極快,雖然一個貴了一毛錢,但憑藉著酥皮的獨特口感和絕佳風味,以及醬肉和洗沙兩種全新風味的餡料,依然得到了客人們的一致喜愛。周硯準備的四百個破酥包,很快就全部賣完了。

“賣完了?我還沒吃呢!”

“趙娘壤,你還是要跟周老闆說一下,新菜品上新也要多做點嘛,都沒有提前預告!”

後來的客人們光瞧見門口的公告牌了,既沒吃到,也沒看到實物,只有吃過的客人一臉得意地訴說著破酥包有多好吃。越聽越饞,越聽越想吃。

意見相當大!

“今天第一天,也不敢做太多噻。”趙鐵英笑盈盈道:“下週一我讓他做六百個嘛,多做兩百個,應該能夠賣完了。”“啊,還有兩天……”

“真是難熬啊。”

“趙娘壤,做八百個吧,我怕我又吃不上。”

客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

後廚。

阿偉看著周硯不解道:“周師,就為了一個客人,你要做糖腿破酥包啊?甜口肉餡,怕是不太能賣的脫哦。”“人家畢竟是沫沫同學的媽媽,看在銷冠的面子上,也要想辦法做一做嘛。”周硯說道。

“就是,阿偉,有時候不一定都是生意嘛。”周沫沫跟著點頭。

阿偉一時語塞。

“走,沫沫,我送你去上學了。”趙鐵英從櫃後拿了摩托車鑰匙,招唿道。

“來了!”周沫沫立馬跑去拿書包。

店裡的客人陸續走了,準備的一千四百個包子全部賣完,其中包括他四百個破酥包。

光是這四百個破酥包,就比平時多掙了三十多塊錢。

三十多塊,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了,都夠買一個電吹風了。“你猜我在幼兒園門口碰到誰了?”趙鐵英回來,神神秘秘道。

陽哥?”周硯問道。

“對頭!”趙鐵英笑了。

“又來等那個女老師啊?”

“這會有沒有說是哪個嘛?”

趙紅和老周同志他們立馬一臉八卦的圍了過來。

“他還有點害羞呢,看到我就跑了,說是路過的。”趙鐵英笑道:“不過據我觀察,他對這個妹兒肯定是上心了的,就是看他跟周明一樣木,不曉得自己能不能搞定。”

“回頭我試探一下他,看看究竟是哪個老師。”周硯也樂了,沒想到周陽還堵幼兒園門口上癮了。破酥包的成功,讓周硯頗為振奮。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嘗試給飯店找增長點,受限於蘇稽鎮的消費力,以及飯店自身的承接能力,營業額基本已經見頂。不過今天他看到了營收佔比最少的早餐業態的增長機會。

早餐的客單價一般在五角上下,很多客人要兩個包子,一碗稀飯就吃好了,比午餐和晚餐要低一些。但早餐會有很多家長帶著孩子來吃,客單價不高,消費的人數和頻次卻是個增長機會。

周沫沫小朋友現在已經打入廠辦幼兒園內部,並且成為了小(二)班的班長,就看她能不能充分發揮銷冠的主觀能動性,把自家飯店變成廠辦幼兒園的二食堂,專門供應早餐。

小孩來吃,就會帶動家長消費,一個頂倆。

在小孩吃東西這件事上,大人普遍大方,這點在有穩定鐵飯碗的紡織廠工人身上表現得更為突出。破酥包的影響力很足,中午還有客人問。

晚上週硯去接周沫沫放學,提早了十分鐘過去,轉了兩圈都沒見到周陽的身影,讓他有點遺憾。回去的路上,周沫沫跟周硯說道:“鍋鍋,我的同學們都想吃你做的破酥包,你星期一記得要多做點哈,尤其是紅豆餡的。”“他們郵個曉得的呢?”周硯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我就提了一嘴,壯壯和強強今天在幼兒園說的可多了,聽得其他同學可想吃了,我估計小(二)班星期一得有一半小朋友來吃破酥包。”周沫沫說道。“嗯,真棒,今晚你清禾姐要回來,我做了一籠破酥包,你要不呀再吃一個洗沙餡的?”周硯笑著說道,瞧瞧什麼叫銷冠頂級天賦,根本不需要周硯吩咐,她自己就能做得很好了。

看樣子週一的破酥包確實要多準備些,至少要保證小(二)班小朋友的供應,讓他們帶著期待而來,滿意而歸,不弱了銷冠的威風和口碑。回到飯店沒多久,周明和宋婉清帶著趙清禾回來了。

今天週六,下午放了學,住校生便能回家待一天,明天下午再返校參加晚自習。

“清禾姐!婉清姐!”周沫沫顛顛跑出門,奶聲奶氣喊道。

“沫沫!”趙清禾彎腰把她抱了起來,“想姐姐了沒有?”

“想!”周沫沫點頭,看著趙清禾道:“清禾姐,我感覺你好像變漂亮了”

“是嗎?”趙清禾有些疑惑。

“這叫自信放光芒。”宋婉清笑著說道。

“嗯,看著精神面貌煥然一新,腰桿都挺直了。”周硯看著趙清禾,笑著道:“學霸就是應該回到學校去,那才是你的戰場。”去學校待了幾天,趙清禾的眼裡重新亮起了光,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的氣場一下子就起來了。就是還是瘦了點,這段時間在飯店是養了一些回來,但氣血還是不太足。

“清禾送到家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宋婉清說道。

“宋老師,等一下,我們今天上了破酥包,你跟明哥提點回去吧,順便給奶奶和大爺他們每家都拿幾個嚐嚐味道。”周硯轉進廚房,很快提了一個籃子出來,上邊蓋了一塊紗布,再墊了一層油紙。

宋婉清聞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揭開油紙一角:“破酥包?真的嗎?我超愛吃的!以前在蓉城的時候,人民公園門口就有一家包子鋪有賣,每個週日我都會跑去買兩個吃!”

“這是放涼了的,拿回回鍋蒸五分鐘再吃。”周硯笑道:“裡邊還有熱的,要不要給你拿兩個先吃著?”“要!”宋婉清毫不猶豫地點頭,吃貨根本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猶豫一秒,那簡直是對破酥包的侮辱。“等我啊。”周硯轉身進了廚房,很快拿著兩個油紙包出來,各裝了兩隻破酥包,遞給宋婉清和周明。宋婉清接過先聞了一口,眼睛亮品晶的:“唔一一好香啊!天吶,聞著就好吃!”

話音剛落,她已經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洗沙破酥包,酥皮層層疊疊,但整體的麵皮卻很薄,一口就咬到了細膩綿密的豆沙餡。宋婉清驚嘆道:“哇塞!真的是破酥包!而且好好吃哦,這個酥皮好薄,酥軟化渣,咬起來口感綿密,豬油和麥香交織,裹上甜而不膩的紅豆餡,這一口太絕了!這比蓉城人民廣場門口那家的還好吃!”

“嗯,好香!”周明咬了一口,同樣贊嘆道。

宋婉清好奇問道:“周硯,這破酥包你從哪學的?之前怎麼沒見你做過啊?突然就做的這麼好吃。”周硯笑著說道:“前兩天去蓉城,遇到了一位白案大師,他給我寫了個菜譜,回來自己研究搗鼓的。”“真厲害。”宋婉清又咬了一口包子,一邊含煳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清禾去學校,要不讓周明送她上去。”“不用麻煩周明,我讓三水送她上去就要得。”趙鐵英說道。

“要得嘛,那我就星期一來吃個破酥包再去上班。”宋婉清笑盈盈道,跟周明提著一籃子包子回去了。周硯他們已經提前吃過工作餐,周沫沫和趙清禾在櫃後邊排排坐,除了破酥包,還有一道紅燒排骨和一道魚香肉絲,都是她們倆愛吃的菜。好幾天不見,周沫沫這個小話病嘰嘰喳喳有說不完的話。

“清禾姐姐,你去高中上學,給你發錢了嗎?”

“免了我的學費呢。”

“上高中好玩嗎?你有沒有當班長啊?老師會給你發學習之星嗎?”

“嗯,挺好玩的,我沒當上班長,老師也沒給發學習之星。”

“我當了哦,我現在是小(二)班的班長呢。”

“哇,沫沫好厲害!這才剛開學就當上班長了?”

“但是,我有點小煩惱,我的同學們好像不是很喜歡學習的樣子。”

“小班的小朋友,不需要考慮太多學習。”

“但是……我喜歡學習!清禾姐,我把英文字母都背下來了哦,等會吃了飯我背給你聽好不好?”“好啊,沫沫真棒。”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深入交流了幼兒園和高中開學第一週的情況。

周沫沫的問題多且密,但趙清禾句句有回應,而情緒價值也是給的夠夠的。

晚上營業結束,阿偉騎上車回家了,趙清禾則幫著收拾碗筷那些。

“清禾,這些交給我們就行,你個讀書娃娃不用管這些。”趙鐵英擺擺手道。

“大姑,我已經提前把作業寫得差不多了,回家乾點力所能及的活是應該的,你們比我辛苦多了。”趙清禾神情認真地說道,繼續收碗,手腳相當麻利。趙鐵英見狀有些欣慰地笑了,也就沒再多言。

晚上趙清禾繼續教周沫沫念英文字母,還教了她幾個英語單詞。

周硯在旁邊聽了一會,怎麼說呢,鄉鎮初中的英語老師的發音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第二天。

眉州酒樓門口。

周硯把摩托車靠邊停好,上前跟門口的服務員問道:“你好,我想找一下管德寬大爺。”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