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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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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得,那我就收下了。”周硯笑著接過紅包,小傢伙四歲半,太有節制了,還得是老太太帶出來的兵。

其他人見狀臉上也都帶著笑,對於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這般自控能力確實挺讓人驚訝的。

電梯裡,飯醉團伙對了下眼神,心領神會。

孟瀚文和沈晚秋回了房間,先去給她倒了杯水,又去把浴缸的熱水給放著。

沈晚秋開啟包,抽出了一疊港幣遞給孟瀚文:“去嘛,晚上去喝點。”

“啊?”孟瀚文還在想出門的理由,沒想到晚秋連錢都遞到他面前了。

“等小週迴去了,你就少喝點,沒人能把你扛回來,我不放心。”沈晚秋說道。

“好,我曉得了,這錢我就……”孟瀚文字想說不要錢,但話到了嘴邊又伸手把錢接了過去:“收下了,帶他們去吃點好的。”

“去嘛。”沈晚秋笑著微微點頭。

“那你泡澡的時候注意點哈,這個瓷磚還是有點滑的,我給你把防滑墊鋪上。”孟瀚文把錢揣進口袋,然後殷勤地把地墊鋪上。

孟瀚文幹完事,揣上鑰匙,出門上樓。

到了16樓的時候,周硯和夏華鋒剛拿了錢出門。

“爸,你怎麼這麼快?”夏華鋒有些意外。

“你媽知道小周要回去了,讓我出來喝點的,還給我拿了錢。”孟瀚文從口袋裡摸出一沓錢,笑著道:“我差點拒絕了,後來轉念一想,我一個窮鬼,發錢還不積極,那肯定有鬼,又連忙把錢給收了,當時冷汗就下來了。”

“薑還是老的辣啊,這都給你穩住了,走走走,我喊了老莊和老段,老地方,咱們今晚好好喝一頓。”夏華鋒說道。

“還老地方啊?不怕孟姨他們又蹲守在那裡,梅開二度嗎?”周硯表情有些古怪道。

“沒事,今天我提前報備過的,而且這錢是老太太給的,來路很正。”夏華鋒不以為意地擺手,“對了,老莊說酒他帶。”

“走嘛,老地方,他們家下酒菜不錯。”孟瀚文拍板道。

那周硯也沒啥好說的了,反正他還沒結婚,有啥情況遭殃的也不會是他。

打上車,直奔那家豬雜粥大排檔。

菜剛點上,老莊和老段就相繼到了。

“老莊,有段時間沒見著你了。”段啟榮開口道。

“老段,你這大忙人我也見不著你啊,想和你吃頓飯還得跟秘書提前約,還是孟老面子好使,一個電話就把你喊來了。”莊華宇幽幽道。

“錘子,想喝你的酒可比喝王母娘娘的瓊脂玉露還難,也就是沾了孟老的光,才能見你把壓箱底的好酒提出來。”段啟榮從他手裡接過酒,看了眼年份,點頭道:“嘖嘖,這麼老的酒都拿出來了,今天必須多喝兩杯。”

“我看看你帶了啥子酒。”莊華宇則拿過段啟榮帶來的酒看了看,點頭道:“這個汾酒也有點說法的,今晚先喝你這個,免得你又提回去了。”

“要得,先喝我這個。不過你這話說的真難聽,啥子叫提回去嘛,那沒喝完也不能丟了噻。”

大家打過招唿,都挺熟的,用不著介紹。

落座後,周硯年紀最小,還是有眼力見的,先把酒給眾人倒上。

鐵板豬雜就上了桌,大家的酒杯也跟著動了起來。

這頓酒,五個人都沒少喝。

聊得頗為開心,喝得也十分盡興。

最後周硯一個個給送上了車。

“孟老,下回您想喝酒,您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家婆娘平時喝酒都會說我兩句,今天聽說我是來跟您喝酒,親自給我送出門,這種待遇,我以前沒感受過啊。”段啟榮上車前,拉著孟瀚文的手認真道。

“好,下回還喊你。”孟瀚文點頭。

段啟榮又攬著夏華鋒的肩膀道:“老夏,你說的沒錯,小周這人真不錯,有酒量,有酒品,說話又好聽,找個這麼好的女婿,你就得意吧。”

“晚了啊。”夏華鋒得意地笑了笑。

莊華宇的車給他們送回了酒店,到了酒店大廳,周硯給孟瀚文泡了杯茶,讓他先把酒勁緩過來,才給他送回房間。

喝酒可以,不要給其他人造成煩惱,那才有下一回。

今晚周硯給孟老可是擋了不少酒的,連他都喝得有點上頭了。

“今晚是最後一頓了啊,明天把你留給瑤瑤了,你們年輕人好好去玩玩。”上電梯的時候,孟瀚文說道。

“嗯,爸說的對,下次見面可能就要等過年了,好好道個別。”夏華鋒也跟著點頭,但不忘警告道:“不許越界啊。”

“夏叔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周硯一臉正氣道。

“嗯,當年這小子也是這麼跟我保證的。”孟瀚文微微點頭道。

夏華鋒本來都要點頭了,聞言眼睛頓時睜大了幾分:“你最好說到做到啊,我會看著你,注視著你。”

“夏叔,難道你當年說一套,做一套嗎?”周硯彷彿發現了華點。

“呵呵。”夏華鋒冷然一笑,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周硯被看得有點心虛。

“不敢,不敢……”

男人嘛,都一個樣。

都要回去了,你讓周硯親都不親一口,那怎麼做得到呢。

今天酒也喝了,明天周硯就是準備好好陪陪夏瑤的,相機都從段語嫣那拿來了。

湯雪柳看著被司機攙進門來的段啟榮,連忙跟一旁的女傭吩咐道:“王媽,去煮點醒酒湯來。”

王媽應了一聲,快步往後廚走去。

“怎麼喝這麼多啊?”湯雪柳上前,幫著把段啟榮扶到沙發上坐著,關切問道:“給孟老喝高興了嗎?”

“那還用說,我出馬,肯定給他老人家喝高興了。”段啟榮接過水喝了一口,笑著點頭。

你看,喝酒還得挑人,放平時,第二句應該是:“你下次要是再敢這樣喝,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斷!”

“那就行,中午也沒見他喝多少,看來喝酒還是得晚上。”湯雪柳也笑了。

“那肯定,晚上喝了好睡覺,中午喝了耽誤事。”段啟榮點頭,有些感慨道:“今天晚上,小週一起喝的酒,這個小夥子真不錯啊。”

段語嫣剛走到客廳,聞言腳步一頓。

“小周的廚藝確實不錯,以後肯定能成為一個大廚。”湯雪柳點頭。

段啟榮放下水杯,搖搖頭道:“那你就小瞧他了,就他表現出來的情商和溝通能力,他自己又開飯店,開滷菜店,未來是要當老闆的,至少也是莊華宇那樣的。

這幾年內地發展很快,就像我們來香江這三十年,充滿了機遇,像他這樣的年輕人,最容易抓住機遇騰飛。”

“莊華宇……你這麼看好小周啊?”湯雪柳有些詫異,莊華宇在香江餐飲業也是一號人物,名下七家高階餐廳,規模可能不如很多大老闆,但現金流可是非常可觀。

段語嫣聞言同樣有些驚訝,周硯那小飯店她去吃過好幾回,店破破小小的,生意是不錯,但客單價非常低,周硯一個人在後廚忙活,賺的都是辛苦錢。

莊華宇可是餐飲大亨,德興樓的宴席一桌隨便大幾千,一天的營業額夠周硯幹幾個月了。

他爸這人對年輕人一向嚴厲,很少見他這樣誇一個年輕人,倒真是稀奇。

“你不懂,他真不一樣。”段啟榮有些感慨道:“你只要跟他相處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這個年輕人身上有很多的優點。

老夏可是杭城的行長,每天各色老闆排隊等著見他,為什麼能看得上週硯,同意瑤瑤這麼優秀的姑娘跟周硯談戀愛,還跑到嘉州去過年?”

“這老小子,那天在船上跟我聊天可得意了。”

“說實話,要不是瑤瑤已經跟周硯確定了關係,我還真想撮合咱們家語嫣和他試試看。”

段語嫣聞言眼睛睜大了幾分,什麼鬼啊?讓她和周硯試試?她才不要!!

湯雪柳意外地看著他:“你不是說要給語嫣找個門當戶對的,以後當豪門太太嗎?”

段啟榮笑道:“那是以前,語嫣從中文系畢業後,天天就是到處吃吃喝喝,要麼就抱本書在院子裡發半天呆,一副漂亮草包的樣子,當豪門太太就挺合適的,至少過得富裕。”段語嫣:“?”

雖然是親爹,但這樣說話多少還是有點不禮貌的。

段啟榮接著道:“但是回了嘉州一趟,跟在老太太身邊呆了一年,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像是突然開了竅,開始有上進心了。

那分公司都給她,乾的就挺好的,知道放權,但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思路,並且還能讓手底下的人去執行。

而且她想去鵬城開家電商場的想法,我覺得特別好,內地經濟發展向好,他們對家電的需求會越來越大,有錢人就會買進口家電來顯得闊氣。

她那個貿易公司本來就有做進口家電的業務,前段時間她還去日本談了幾個中國區的獨家代理權,這利潤可是相當高的,這買賣幹得。”

段語嫣聞言有些得意的笑了,她果然是天才婆娘!

老段還是有眼光,等以後掙了錢,給他也分點好了。

湯雪柳聞言也笑了,頗為欣慰道:“這妮子這次回來確實不一樣了一些,以前就喜歡看書看電影,說話有時候也奇奇怪怪,媽教孩子還是有一套。”

段語嫣:“……”

怎麼她媽也這樣說話。

“小姐,你怎麼在這蹲著啊?”

王媽端著醒酒湯走來,看著蹲在走廊拐角處的段語嫣疑惑問道。

“哦,王媽,我繫鞋帶呢。”段語嫣連忙說道。

“是嗎?”王媽看了眼她腳上的拖鞋,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端著醒酒湯走了。

以她當了多年的女傭經驗來說,不該問的話別問,這樣才能做得長久。

周硯回到房間,先把錢給清點出來。

八萬港幣是整的,這筆錢拿袋子裝好,明天拿給莊華宇換人民幣。

這裡差不多就是三萬人民幣了。

他給莊華宇除錯滷水和教張鳴做滷豬蹄和滷豬頭肉,還有兩萬勞務費,那個說的是人民幣。

也就是說,這趟香江之行,他搞到了五萬塊。

算清楚這筆帳,周硯也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好嘛,出來半個月,掙了在店裡差不多半年才能掙到的錢。

果然外面的錢還是好掙。

這香江,得來。

當然,外公給的那五萬港幣,算是給他封的大紅包。

作為飯醉團伙的核心成員,這錢是他頂包的封口費,也勉強能算憑本事掙的吧。

這樣他手裡還剩下八千多港幣,這是周沫沫剛剛給他的那個紅包。

這錢周硯想好了,明天全部拿來買東西,給趙嬢嬢和老太太他們帶些特產回去。

糕點什麼的周硯不感興趣,在香江買粵式糕點還不如去羊城買,價格能差十倍。

要買就要買點在內地價格翻倍還不好買的稀罕貨,那才能稱得上香江特產。

沫沫就挺聰明的,海螺殼這東西就挺稀罕的,在嘉州你有錢都沒地方買。

你要說能聽到海的聲音,四川人眼睛保準立馬亮起來。

內陸省份的人對大海的執念,周硯念大學的時候可是見識過的。

當然,不是所有的大海都和想象中那樣,藍又藍。

你要到了寧波,瞧見那黃黃的大海,對於大海的所有想象都會隨之幻滅。

哪怕是舟山群島,那也得跑到外海的偏遠海島才能看見漂亮的大海。

但四川人不知道啊,這就叫資訊差。

還有那合金小車,其他小孩都還在玩鐵皮青蛙呢,你這漆面精緻的合金小車,往後一拉,輕輕鬆開就會自己沖出去,那可太稀罕了。

周硯把錢收好,拿出小本子,開始列名單。

除了家裡人,周硯還準備給老羅和阿偉他們也準備一份禮物。

他這趟出門半個多月,店裡全靠老羅他們頂著,勞苦功高,是該適當獎勵一二。

另外還有師門長輩,比如孔國棟,這次香江之行他名利雙收,還真得好好感謝推薦他去參加選拔賽的孔師伯。

“孔國棟——漂亮的廚具(或擺件)”

“阿偉——《小楚南修煉手冊》”

喝了酒,周硯也睡了個好覺,八點鐘才自然醒。

洗漱好了下樓吃早飯,遇上了好幾天沒見的何志遠和毛樹雲一行。

“周師,好久不見哦,我以為你都回去了。”吳海濤有些激動道。

“那啷個可能呢,我肯定要跟大家一起飛回去的嘛。”周硯笑道:“三天的學習交流,學到啥子東西了?”

“那就多了,先進的後廚管理經驗、川菜的創新和傳承……”吳海濤掰著手指說道。

“看來確實收穫滿滿啊,聽完我都有些後悔沒去了。”周硯點點頭。

“錦江春確實能學到真東西,尤其做高階宴席這方面,有很多值得學習借鑑的東西。”毛樹雲也點頭道。

周硯說道:“那回去路上我要向各位老師傅多多請教了,雖然沒有去實地學習,聽聽各位大師總結的經驗也挺好的。”

“你放心,我做了很多筆記,路上給你看。”吳海濤一臉仗義道。

“你那鬼畫符,怕是第二天起來自己都看不懂了,還讓別個看啊?”毛樹雲笑道。

“師父,話不是你這樣說的,我自己肯定還是能看得出來個七八分嘛……”吳海濤說到最後,自己也不是太有信心了,轉而問道:“周師,那你這三天干啥子了呢?”

周硯微笑道:“我就是逛嘛,去上回那個老爺子家裡做了頓飯,然後坐遊艇出海釣了天魚,昨天去後邊山上的別墅吃了頓家宴,天天晚上吃宵夜喝酒有點遭不住。”

眾人聽完眼睛都睜大了幾分,看著周硯的表情羨慕中帶著幾分嫉妒。

“不是,周師你坐遊艇出海釣魚啊?釣到魚了嗎?”吳海濤關切問道。

“釣到了,不大,還拍了照片的。”周硯從口袋裡摸出錢包,抽出來兩張昨天段啟榮給他的照片。

一張是他握著魚竿被拉成大彎弓的場景,表情淡定從容,看起來相當瀟灑。

另外一張是他和沫沫站在那條大石斑魚前後的合照。

“我日!這麼大一條魚?鯊魚啊?”代金柱脫口道。

陳志剛說道:“不是鯊魚,這看著應該是大石斑魚,香江他們又叫龍躉,像這麼大一條的,能賣好幾千港幣了。這個龍躉皮弄乾了以後,以前是拿來做滿漢全席裡邊那道崑崙鮑甫的,在香江名氣很大。”

“喔唷!這魚釣起來不曉得有好安逸,手感怕是不得了!周師,這條魚好多斤啊?”丁堰則一臉羨慕地問道。

兩張照片,讓川菜代表團眾人炸了鍋。

眾人議論紛紛,看著周硯關切問道。

“七十二斤,昨天三桌人才把它吃完。”周硯笑著說道,“三個人輪流頂,一個多小時才把它從五十米的深海頂上來。”

眾人聽完更是嘖嘖稱奇,看著周硯的目光多有羨慕。

丁堰贊嘆道:“嘖嘖,你這日子過得太安逸了,我要有這種魚釣,啥子錦江春我也不想去噻。”

周硯嘆了口氣道:“還行吧,守了一天也就守到了這一條大的,剩下的百多條都是一兩斤,三五斤的。”

會釣魚的和不會釣魚的聽完都沉默了。

什麼叫百來條一兩斤,三五斤的啊?聽聽這是人話嗎?

夏華鋒就在旁邊靜靜看著周硯裝逼,認真研究周硯的神態。

照片他也拿到了,等他後天回了杭城,過兩天去上班,怎麼超絕不經意的從口袋裡掉出兩張照片,然後開始聊聊這條魚。

這次的香江之行,他目前的最大收穫,就是這兩張照片。

從川菜代表團的各位師傅的表情不難看出,海釣對男人是有著神秘吸引力的,而釣到七十二斤的大魚,更是一件讓人羨慕和敬佩的事情。

其實這條魚,你要說一百斤,看著也沒啥問題。

百斤巨物,這感覺立馬就不太一樣了。

周硯還是嫩了點。

出門在外嘛,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周硯去端了早餐過來,沒瞧見夏瑤他們,估計是已經吃過早飯了,便和何志遠他們坐一桌,確認了明天的安排。

明天早上八點鐘,酒店大堂集合,然後乘車前往羊城,當天下午的飛機返回蓉城,中間就不在羊城修整了。

“周師,今天你有安排不?我們準備一起去採買特產,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吳海濤問道。

“我和女朋友約了一起去逛逛,就不跟大家一起了。”周硯婉拒了吳海濤的邀請。

他要採購的東西有點多,而且預算也比較高,和大部隊一起行動過於顯眼。

七十二斤的大魚可以拿出來炫耀一下,拿八千港幣去買特產這事,周硯還是決定要低調些。

“要得,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何志遠點點頭,左右看了眼:“對了,沫沫呢?好幾天沒看到她了,她也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要一起回的,她跟我女朋友在一起,這會不曉得起床沒有。”周硯笑著解釋道。

“鍋鍋何叔叔”周沫沫跟著夏瑤從餐廳門口進來,一眼就瞧見了周硯他們,立馬跑過來打招唿。

“沫沫,今天的裙子真漂亮。”何志遠他們紛紛笑著跟小傢伙打招唿,好幾天沒見,還怪想念的。

孟瀚文和沈晚秋今天的行程是觀光,孟芝蘭要去畫展現場,夏華鋒陪她去,下午再去買點特產回杭城。

周硯和夏瑤還有周沫沫今天一起行動,負責採購所需的特產。

吃過早飯,周硯上樓把裝了八萬港幣的包提了下來,三人在大廳坐了一會,段語嫣便到了。

先把錢送到了德興樓,莊華宇已經在店裡了,正在後廚檢查今天採購的食材。

看得出來這家新店應該很掙錢,而且非常有潛力。

“莊叔,這麼上心,採購都親力親為,這店生意相當火爆吧?”周硯笑著調侃道。

“新店的嘛,前面半年還在積累口碑和打磨流程,得盯著,不然睡懶覺都不踏實。”莊華宇的臉上藏不住笑,“不過不瞞你說,沫沫和珍妮那波造勢相當成功,這開局太完美了,要是接住了,德興樓在中環就站穩了。”

“還有,上回我跟旅遊協會的會長,賭你們川菜代表團和法餐代表團,哪個的營業額更高,我贏了。過兩天他要在我們店裡給老太太辦壽宴,上下兩層直接包場了,我還得謝謝你呢。”

“謝我幹啥,這說明莊叔有眼光。”周硯笑道。

“走嘛,咱們到這邊說。”莊華宇洗了手,帶著周硯到一旁的小包間。

周硯把包裡的紙袋拿出來,遞給莊華宇:“莊叔,這裡是八萬港幣,你回頭有空點一下吧。”

“你辦事我放心,沒啥好點的。”莊華宇接了過來,略一思索道:“按照2.7的匯率,我直接給你算三萬,加上之前的兩萬,那就是五萬,我回頭跟老姚說一聲,等你回去之後,直接去找林志強就行了。”

“行,謝謝莊叔。”周硯就喜歡莊華宇這爽快勁,難怪能掙大錢。

“咱們這關係,客氣啥。”莊華宇笑道,跟周硯出門,一邊說道:“有空又來香江玩啊,跟你喝酒是真的開心,不過你小子每回都喝不醉,下次我要找幾個人試試你到底有多少酒量。”

“昨天就醉了,強撐罷了。”周硯連忙擺手,害怕莊叔拉一車麵包人弄他。

“對了,你等一下,我送你一樣東西。”莊華宇把周硯喊住,開啟一旁的儲藏室進去,不一會拿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出來,遞給周硯。

“啥?”周硯伸手接過,盒子不大,但入手還有點沉,標籤上寫的日文。

“你開啟看看。”莊華宇笑道。

周硯把盒子放吧臺上,咔噠一聲開啟蓋子,裡邊是一套錚亮的果蔬雕刻工具,泡沫開孔隔開,相當講究。

周硯伸手抽出一把主刀,明晃晃的,一看用的就是好鋼,握持手感也是一流,眼睛一亮:“好東西啊。”

“開業的時候一個不太熟的朋友送的,可能覺得我也要去廚房幹活吧,日本貨,送你了。”莊華宇笑道。

“那我可不客氣了,謝謝莊叔!”周硯把玩了一下這主刀,手感比之前阿偉給他拼的那套好太多了,關鍵顏值也高,拿著不說倍有面吧,確實很拿得出手。

分兩層,一共十二件,東西分得特別細。

你別說,這年代小日子的工業品確實是有說法的。

你要當了廚師,你很難拒絕一套這樣的刀具。

“你肯定能用好,我信。”莊華宇笑著道。

“莊蜀黍再見,我回去再給你好好畫兩幅畫哈”周沫沫跟莊華宇道別。

“好嘞,那我可期待著了。”莊華宇笑呵呵地點頭。

“對了,珍妮嬢嬢他們回去了嗎?”周沫沫突然問道。

“美食節的第四天他們就回倫敦了。”莊華宇點頭。

“好的,那他們應該到家了。”周沫沫點點頭,倒也沒有什麼傷感的情緒。

從德興樓離開,離大會堂不遠,他們先去逛了一下畫展。

畫展開始之後,周硯天天東奔西跑,回家之前總得去捧個人場嘛,去看看孟姨的畫展陶冶一下情操。

今天周硯帶著相機出門,直接成了攝影師,畫看不明白,但給夏瑤她們拍了不少照片。

畫很漂亮,人也很美,今天工作日,而且開展也有幾天了,人沒那麼多,比較好出片。

孟芝蘭給來看展的人簽了名,拍了幾張合影,提前結束今天的營業,和夏華鋒跟著周硯他們走了,也去買特產。

全靠段語嫣這個本地通,一天時間跑了好幾個地方,把周硯昨晚列在單子上的東西基本買齊了。

光是刀具,周硯就買了好幾套,不同風格,不同價位的。

段語嫣就是幹外貿的,給他找了個幹廚具進出口的倉庫,讓他以低於市場價不少的價格拿到了好幾套刀具,光這裡就給他省了上千港幣。

周硯買的基本上都是小而精的刀具,比如果蔬刻刀這類,工藝好的,用著確實舒服。

菜刀他上手試過了,不如胡光明做的紅木菜刀。

胡光明當廚師的水平有點次,但當木匠和設計菜刀的水平真沒得說。

周硯給老太太買了個小號的收音機,上哪提著也方便,他們幾個老太太打牌的時候就愛放點聲音。

隔壁吳老太的那個老式收錄機摔過,放出來的聲音都是破鑼腔的,聽著怪難受。

給他媽買了件紅裙子,款式很新,經過孟芝蘭、夏瑤和段語嫣三個女人的嚴格挑選,最後選定的。

還給配了一雙五公分的黑色高跟鞋,鞋子是夏瑤選的,也是她給的錢,讓他給趙嬢嬢帶回去。

東西一樣樣買齊,裝滿了一個袋子,估摸著箱子能裝得下。

何志遠說了,刀具到時候要統一裝好過關和安檢,倒是給他騰箱子了。

周硯還買了兩盒香江這邊才買得到的進口糖果,給孩子們帶回去。

一人一件禮物他實在裝不下了,孩子太多,回去一人抓把糖吧。

下午夏華鋒帶著孟芝蘭逛摩托車店去了,晚上回到酒店,就買了兩個摩托車掛包,看樣子改裝夢應該是碎了。

至於揣出門的私房錢有沒有被沒收,周硯就不清楚了。

東西送回酒店,他吃過晚飯,段語嫣帶著周沫沫去隔壁逛商場,要帶她去買個玩偶。

周硯可太放心了,帶著夏瑤逛維港公園去了。

沿著濱河步道走著,太陽已經落山,但天色尚未完全黑下來,海風吹來帶走了燥熱。

夏瑤挽著周硯的手臂,兩人並排而行,許久都沒有說話,就這麼走了許久,人群漸漸稀疏。“周硯。”夏瑤腳步一頓,抬頭看著他,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紅了。

“嗯。”周硯也停下了腳步,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閃著光的眼睛,不禁有些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還會再見面的,不是嗎。”

“嗯。”夏瑤撲進了他的懷裡,將臉深深埋在周硯的衣襟裡,他的身體依然溫暖,但她的鼻子卻有點發酸。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角,指尖微微發顫,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

先前逛街買東西一點點積累的惆悵,強裝的從容,這一刻還是爆發了,莫名的有些委屈。

周硯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由慢慢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掌心輕撫著她的後背,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柔聲道:“瑤瑤,好好吃飯,等我新店穩定下來了,我再來看你。”

“好”夏瑤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來,帶著未散的鼻音,軟軟的,藏著委屈:“你也是,別累著自己,我會心疼的。”

“我也很能掙錢的,一個月一萬呢,以後的日子是咱們倆一起過的,我跟你一起扛。”

周硯心頭一暖,她的話語,勝過一萬句我愛你。

微微鬆開她,他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掛著的淚珠,看著她泛紅的眼眸,點頭道:“我知道,夏瑤同志可是最棒的設計師,我們……”

夏瑤突然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後邊的話。

周硯低頭,摟著懷中香香軟軟的人兒,溫柔又熱烈地回應著。

雖然明天就要分別,但此刻他們的愛意是如此的炙熱而滾燙。

周硯回到房間,已經是十點鐘。

他躡手躡腳開門進房間,一進門就對上了一雙帶著審視的眼睛。

“夏……夏叔,還沒睡啊?”周硯喉嚨滾動了一下,莫名有點心虛。

“心頭大患不回來,我哪睡得著啊?”夏華鋒幽幽道,“瑤瑤送回去了?”

“對,我送她回了房間。”周硯連忙點頭道,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好像瑤瑤今天塗了點口紅,應該看不出來吧?

夏華鋒兩眼一閉,只當沒瞧見他的動作,擺擺手道:“行了,抓緊洗漱吧,你們明天不是八點出發嘛,我跟你們領隊打了個招唿,中巴車有空位,我明天跟你們一個車去羊城,然後我再轉乘去杭城。”

“要得,那就方便多了。”周硯應了一聲,趕緊拿上衣服洗漱去了。

等周硯洗漱完出來,隔壁床上躺著的夏華鋒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鼻鼾,看來確實是強撐著等他回來才放心睡。

第二天早上六點,周硯便爬起來收拾東西。

刀具單獨拿包裝著,一會統一交給何志遠。

其他東西都塞進兩個箱子裡,段語嫣給的這個大箱子真是太能裝了,一個箱子就把大部分東西裝走了,小箱子裝了他們帶來的衣服,剛好合適。

周沫沫的海螺和合金小車只能手提了,實在是塞不進箱子了。

好在小傢伙機靈,把包裝盒給拆了,只把十二輛合金小車拿袋子裝著,倒也不佔什麼地方。

周硯和夏華鋒拉著箱子下樓吃早餐,夏瑤和周沫沫已經在餐廳門口等著了,段語嫣也在。

“耶?你啷個這麼早呢?”周硯有點意外地看著段語嫣。

“勞資昨天沒回去!你那麼晚才把瑤瑤送回來,害得我們都睡晚了!”段語嫣瞪了眼周硯,昨天瑤瑤回來口紅全被狗賊吃了,嘴唇都有點腫了,不用想都是周硯這狗東西乾的。

夏瑤臉蛋微紅,只當沒聽見。

“不好意思。”周硯直接道歉,不給她發作的空間,接著抬手看了眼表:“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吃飯吧,一會來不及了。”

“對,吃飯飯我今天早上要多吃點,回去就吃不到這麼豐盛的早餐了。”周沫沫開心地往餐廳裡走去。

吃飯的時候,孟芝蘭跟周硯道:“小周啊,有時間的話可以帶沫沫和英姐他們來杭城玩,提前跟我和你夏叔打個招唿就行。”

“好的孟姨,有機會我一定帶他們來看看西湖,感受一下您筆下的江南煙雨,蘇堤還是我們老鄉蘇東坡修的呢。”周硯點頭道。

“是啊,上回去嘉州,我們還去東坡故里眉山走了一趟呢。”孟芝蘭笑盈盈點頭。

相比於夏叔,周硯從孟姨身上感受到了如沐春風一般的關愛。

果然還是丈母孃疼女婿。

孟瀚文和沈晚秋也早早起來送周硯他們。

吃過早飯下樓,川菜代表團已經在大堂集合。

周硯把一大包刀具交了上去。

何志遠接過的時候收手向下一沉,有些震驚道:“你帶啥了?來的時候也沒這麼重啊?”

“這不是難得來一趟香江,給店裡的師兄弟們帶點好東西回去嘛。”周硯理所當然道。

“那你這也帶的太多了吧?”何志遠沒忍住笑。

“孔派師兄弟多,隨便給幾個人帶點就這麼多了。”周硯也有點無奈。

“行吧行吧,算你狠。”何志遠有點無奈,但還是咬著牙給他搬到車上去了。

“不得了,不曉得還以為你們搬家呢。”眾人瞧見周硯那兩個沉甸甸的箱子,也是不由感慨道。

東西裝車,何志遠把人頭一點,便招唿眾人上車了。

“瑤瑤姐姐、語嫣姐姐,再見”周沫沫上前跟二人擁抱告別。

“沫沫,再見。”段語嫣這麼大咧咧的人,也是不禁紅了眼眶。

這段時間跟沫沫深入接觸下來,感情羈絆比上一次還要更深一些,終究還是沒忍住。

“沫沫,好好畫畫哦,你會成為畫家的”夏瑤跟她說道。

“嗯嗯我會的!”周沫沫點頭,又跟其他人揮手:“師父,師孃,還有大師姐,再見”

“乖乖,再見,過段時間我來嘉州找你哈。”孟瀚文笑著跟她說道:“回去記得畫畫,下次見面,我要檢查的哈。”

“曉得啦”周沫沫乖乖點頭。

“瑤瑤,那我先走了。”周硯跟夏瑤說道。

“嗯,一路順風。”夏瑤微微點頭,剋制著情緒。

“段大小姐,這段時間承蒙照顧,下回來嘉州,我辦你招待哈。”周硯又看著段語嫣笑著說道。

“不用,沫沫說了,她給我辦招待!”段語嫣帶著幾分傲嬌道。

“她說了不管用,她辦招待,還要我來做菜。”周硯看著她道:“瑤瑤在這邊,拜託你多多關照。”

“這還用你說,瑤瑤是我最好的姐妹!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段語嫣點點頭。

“謝了。”周硯說道,抱起周沫沫跟著眾人上了車。

“周硯……”夏瑤往前追了兩步。

周硯回頭看著她。

“我會好好吃飯,你也是。”夏瑤說道。

“好。”周硯笑著點頭,抱著周沫沫上了車。

中巴車的門緩緩關上。

周硯看著窗外後視鏡裡漸漸變小的夏瑤,咬著嘴唇。

之前是他在下面,看著車子遠去。

這次他坐在車裡,看著她漸漸變小。

原來這感覺都一樣不好受。

夏華鋒坐在他身旁,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回家咯”

周沫沫把手伸出窗外,奶聲奶氣的喊了一聲。

車廂裡頓時有了笑聲。

是啊,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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