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情況怎麼樣？！”

  徐志強帶著李瑤走進公司，一進門就急聲問道。

  兩人來的十分匆忙，徐志強頭髮凌亂，以往精心打造的髮型不見絲毫蹤影。

  李瑤更是連妝都沒化，臉龐蠟黃，看起來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

  公司裡面同樣一副亂糟糟的景象。

  見到徐志強過來，助理連忙上前彙報：

  “徐總，瑤瑤姐的社交帳號被人盜了，聊天記錄被人拍下影片發到網上，現在正在大肆傳播。”

  徐志強接過電腦，連忙翻看起影片，越看臉色越青。

  網上曝光的影片足足有十幾個，不止包括李瑤和齊軒相親時的聊天記錄——怒罵齊軒摳門，下頭男，詛咒他找不到女朋友等言論。

  還包括她向媒婆發洩不滿，要求媒婆補償她相親費用，和媒婆不斷撕逼的聊天記錄。

  以及她向閨蜜和其他朋友吐槽齊軒摳門，幸好跑得快沒花一分錢，將來一定要找個大款做老公，哪怕被土豪包養也無所謂等離譜言論。

  甚至於，包括她跟自己商討如何借用齊軒打造人設謀取利益的聊天記錄，也都通通被曝光在影片上。

  看完這些影片，徐志強的心都快涼了半截。

  等翻到下面的網友評論，剩下的半截也跟著涼了：

  “看完聊天記錄肺都氣炸了！齊神提議AA你不接受也就算了，背後還罵得那麼難聽，現在看齊神熱度高，竟然騙大家說是自己買單，這他媽還要點臉嗎？”

  “我還以為真的是前女友，結果連這前女友都特麼是自封的，這女的嘴裡有幾句話是真的？”

  “笑死，之前那麼多支持者在下面跟著罵，現在聊天記錄曝光了，就想問問臉疼嗎？”

  “臉肯定是不疼的，畢竟他們一開始就沒有臉，又怎麼會疼呢？”

  “感謝駭客大佬扒出這些聊天記錄，把這滿嘴謊言的戲精老底給扒了，不然齊神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種為博流量毫無底線捏造事實、煽動網路暴力的行為，必須承擔法律責任！”

  “沒有MCN在背後推波助瀾，這事能炒這麼熱？為了熱度連基本底線都不要了，建議平臺一併封殺這種無良機構！”

  ……

  看到封殺這個字眼，徐志強眼角肌肉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他氣急敗壞的責罵道：

  “養你們有什麼用？！事情鬧的這麼大，就沒想過公關嗎？！”

  助理腦袋一縮，委屈道：

  “事情是半夜發生的，公司里根本沒人，等早上收到訊息，已經控制不住了。

  我們聯絡了許多媒體和平臺，他們根本不鳥我們，包括我們平時交好的一些自媒體和大V，也不敢頂風幫我們說話，害怕影響到粉絲群。

  至於投訴，我們也想過，但這影片流傳的到處都是，甚至都登上熱搜了，根本就投訴不過來。”

  “那你們不會澄清嗎？不會說他是影片造假嗎？！”

  徐志強氣的差點腦出血。

  “老闆，沒用的，”

  助理滿臉苦笑道：

  “她那上面很多聯絡人都出來作證了，說聊天記錄是真實的，並指責瑤瑤姐的人品不行，趕著與她切割。”

  看到助理展示的那一份份來自親友和閨蜜之間的切割內容，李瑤的臉龐一時變得毫無血色，身體都搖搖晃晃的似是快要摔倒。

  徐志強厭棄的瞥了她一眼，沉聲對助理下令道：

  “暫時先按兵不動，避避風頭，等齊軒那邊鬧出什麼事了，我們再趁機洗白，反正就算前女友是假的，相親總是真的，以後要是運營得好，相親物件這個名頭也能拿來炒一波。”

  助理應聲稱是，連忙下去安排。

  然而就在這時，公司裡忽然傳來倉皇的喊聲：

  “不好了！瑤瑤姐在逗音的帳號被封了！”

  徐志強和李瑤聞言頓時大驚。

  逗音帳號，那可是他們將要帶貨的主陣地，哪怕現在事情曝光了一堆人脫粉，依然會沉澱不少死忠，以後起碼還能圈一點錢，運營得好重新起復也未嘗不可。

  可現在……

  徐志強正準備上前檢視情況，附近又有其他員工驚慌喊道：

  “微博帳號也被封了！”

  “小黃書的也被封了！”

  “小破站帳號禁止登入！”

  ……

  徐志強一時間如墜冰窟，整個人從頭涼到腳。

    單一的帳號被封可能存在言論不當等種種原因，好好交涉的話說不定還能解封。

  可所有社交帳號同時被封……那說明李瑤整個人都被拋棄了。

  難得他為了扶持李瑤前期投入了那麼多錢！

  來不及為此感到痛心，徐志強立刻想到自家公司下的其他網紅帳號。

  如果這場風波僅限於李瑤倒還好，倘若波及到公司……

  正想著，外面忽然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轉身就見一群穿著藍色制服的治安員大步走了進來。

  領頭的警官當即一邊出示證件，一邊說道：

  “徐志強和李瑤是吧？我們是聯合調查組的，你們涉及到網路暴力和誹謗，需要跟我們走一趟，配合一下調查。”

  “另外，因為你們傳播違法內容，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文化執法部門決定吊銷你們公司的《網路文化經營許可證》，這是《行政處罰決定書》，麻煩簽收一下。”

  徐志強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差點癱在地上。

  然而，壞訊息絕不僅僅止於此。

  “徐總，不好了！”

  對接商務的員工滿是驚恐的喊道：

  “因為瑤瑤姐虛構‘前女友’人設涉嫌合同詐騙，合作品牌方已集體起訴，要求三倍賠償，總額超過三千萬！！”

  “三千萬！！”

  徐志強一時間只感到天旋地轉。

  他環視周遭，目光落到李瑤身上，忽然勐地將她推倒在地，氣急敗壞的吼道：

  “都是她的錯！虛構也好，誣陷也好，都是她乾的！要賠找她賠！我還要告她危害我們公司！拖累我們所有人！”

  李瑤瞪大眼睛，難以置通道：

  “徐志強，你他媽昨晚在床上怎麼跟我說的？誇我身份弄得好，後面還要做大做強，今天你就不認了？！”

  “你個臭婊子，竟然還敢反駁？！”

  徐志強就要上前打人，卻被旁邊的警官及時攔住。

  李瑤也不甘示弱，跳起來對著徐志強臉上拼命抓撓。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

  一班遊園會。

  看到新聞上徐志強和李瑤滿是狼狽的被警方帶走，眾人無不歡唿起來：

  “哈哈，乾的漂亮！”

  “活該啊！”

  “這幫崽種也有今天？！”

  薛程當場在群裡發了一個大紅包，惹得眾人齊誇老闆大氣。

  ……

  別墅臥室裡，季語薇看到群裡的訊息，不由得微微一笑。

  電話另一頭，剛剛彙報完索賠情況的金牌大律疑惑問道：

  “季小姐，您這是……”

  “沒什麼，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難道不該感到高興嗎？”

  “您說的是。”

  放下電話後，她去泡了杯咖啡。

  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她一邊品著咖啡，一邊翻著約翰密爾的《論自由》。

  不多時，巨大的天空光幕如期而至。

  她放下書，從這個最佳的觀賞位抬頭看去。

  下一秒，瞳孔卻瞬間為之皺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