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江年的瞭解不多，更多的時候。是從徐淺淺口中，隻言片語裡瞭解這個人。

接觸過，熟悉又陌生。

「怎麼了？」

「沒事，隨便問問。」徐淺淺擺弄著手機，「就是覺得......這人挺那啥的。」

「那啥？」宋細雲疑惑，「.......是啥？」

「沒啥。」徐淺淺心虛笑笑，待浴室關門聲響起，她整個人慢慢塌了下去。

陷在沙發裡，腦子再次變得混亂。

這事到底無法問別人，只能自己想。不過到底也只是有感而發，也不必太糾結。

宋細雲從浴室出來，發現客廳已經沒人了。

於是，她吹乾頭髮後也回了房間。靠在床頭，抬起胳膊從桌上拿了一本故事書。

篤篤。

敲門聲響起，她愣了愣。

「進啊。」

徐淺淺熘了進去，本想解釋一下自己剛剛蹦出的胡話，忽的見她在看書。

「大晚上還復習？」

「別瞎說。」宋細雲聞言，不由翻了個白眼，「不是復習冊，只是課外書。「

她見徐淺淺往床邊坐，乾脆把書蓋被子上，又挪了出了一個位置，拍了拍。

徐淺淺會意，麻熘鉆了進去。

「嘿嘿。」

宋細雲拿起書，又看了幾眼，這才轉頭問道。

「怎麼了？」

「沒什麼，找你睡覺。」徐淺淺有些不好意思，「對了，你看的什麼書？」

「《活著》。」

「怎麼看這麼沉重的書？」

「沉重嗎？看著沒感覺。」宋細雲微愣，「我當故事看的，還挺精彩的。」

「我給你拿一本好看的。」徐淺淺翻身下床開門出去了，回來時帶了一本故事會。

這會正是故事會衰弱的時候，在前幾年。學校裡的故事會，可謂王者級讀物別管男的女的，都會被上面一個個獵奇的故事吸引。

將軍墳，名醫出手，另一種報答。各種故事、笑話目不暇接，引人入勝。

「我都想接著看了。」宋細雲翻了一頁，好奇問道，「這些書從哪來的？」

「他的唄。」徐淺淺不假思索，「他以前在家看故事書，會挨李姨的罵。」

「後來把這些書搬我家來了，藉口出去玩。其實就是熘出去，又偷偷回來看書。」

「你們關係真好。」宋細雲道。

「也不算。」徐淺淺歪了歪頭，目光如一絲凝實的線，「以前關係不怎麼樣。」

房間，燈光明亮。

宋細雲合上了故事會，看向了她，問道，「所以，你找我什麼事？」

「沒，就是.....」徐淺淺回過神，「我說戀愛物件那事，只是隨口說的。」

宋細雲狐疑，感覺她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喜歡他啊？」

「沒有。」徐淺淺擺手，「我這麼坦蕩一人，不會說謊的，沒考慮過戀愛。」

「再說了，我都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感覺。」

她想了想，問道。

「你呢？」

「我也沒想過，高三太累了。」宋細雲搖頭，「我只想快點高考，早點解放。」

「那我們一起約好，下一個夏天去看海吧？」徐淺淺靠在她身上，望著天花板。

「說起來，我得睡前看看題。」

聞言，宋細雲立馬從床上坐直了。

「好啊，你讓我別卷。」

「你不懂，我就喜歡這種內卷的感覺。」徐淺淺嘻嘻，起身下床準備離開。

「拜拜，我去卷一會了。」

夜深，北區宿舍群五棟。

男生宿舍。

曾友洗完澡，在上鋪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瞇著眼睛，看了一眼下鋪的燈光。

室友抬頭，誠惶誠恐。

「是不是太亮了？」

曾友搖頭，「不是，睡不著。」

室友鬆了一口氣，「還好，我以為臺燈影響你了，正準備把你扔樓道來著。」

聞言，寢室響起一陣笑聲。

相處兩年多，什麼人能開玩笑。彼此什麼尿性，基本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高三上半年已經到了尾聲，關係亦是越發緊密。

「睡不著就玩會手機。」林棟只能說，無愧神醫之名，「等會給你發個網址。」

「滾！」曾友談色羞恥。

小地方的學生都有些兩極分化，比如林棟，初一開始混網聊的清朝老兵。

逛風險網站，跟女生逛淘寶沒什麼兩樣。

曾友雖然也看，但只敢偷偷的看。至少在別人面前，還是要保持純潔人設。

我的清白，每半月重新整理。

他躺了一會，還是睡不著。只好拿出手機點開，但又感覺自己堅持好幾天了。

這最後一天，難道...

於是，他焦慮著硬生生看到了兩點。一回過神，放下手機時，發現寢室安靜了。

「唉。」曾友嘆氣。

正打算emo一下，發現手機喻的響起。

開啟一看，林棟給他發了一大堆磁力連結。醫貓醫不起來了，看著標題就起信譽了。

做完一切，林棟放下手機，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睡覺！

二十分鐘後，林棟迷迷煳聽見宿舍響起穿聲，以為是有人上廁所。

直到，他聽見有人小聲的喊。

「棟哥棟.....

林棟心裡一激靈，勐地睜開了眼睛。只見黑暗之中螢幕亮起，映出曾友的臉。

「什麼？」

曾友一臉不好意思，「棟哥，我打不開啊，怎麼改格式啊，我上不去啊？」

林棟躺在床上，人都麻了。

他想了想，伸手去抓曾友的褲子。嚇了後者一大跳，大晚上的屬實有點驚悚。

「棟哥，你幹嘛啊？」

「踏馬的廢物，老子給你陸出來算了！」林棟罵道，「什麼都不會，戒色吧。」

翌日。

江年早起，在路上隨便買了點東西墊肚子。匆匆忙忙，趕到了教室復習。

理綜三門復習起來太費時間，四節晚自習最多看兩門半。

昨天晚上，他復習了七七八八。但還剩下幾張物理試卷，留著早起看一遍。

「早啊，芳芳。」

「早。」黃芳回應有氣無力。

「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早上買包子的時候。我後面發現，老闆少給了我一個包子。」

「找他要回來唄。」

「算了。」黃芳趴在桌上，繼續復習，「我下次不去他那了，讓他少一個生意。」

「可以的。」江年想了想，正色道，「那我也不去了，直接少兩個生意。」

「好。」黃芳又高興起來了。

江年打完熱水回來，發現教室裡又來了幾個人，暗道省聯考確實不一樣。

不一會，李華也早到了。

書包往前一扔，一個滑鏟進教室。落地前穩穩接住，跟英雄出場動畫似的。

「媽的，卷狗！」

江年懶得理他，繼續看題。

「傻逼。」

李華心情不錯，吹著口哨不和他計較。

他昨天語文考得不錯，數學超常發揮，目測有機會滿分，只剩理綜和英語。

理綜，那是他的拿手好戲。

「斷劍重鑄之日，騎士歸來之時！」李華哈哈大笑，「年啊，你拿什麼和我打啊？」

江年警了他一眼，沒什麼反應。

「陸壞腦子了吧？」

「赤石！」李華興致缺缺，跑去馬國俊位置上坐著了，「哎，野生的橡皮！

「早啊。」張檸枝進了教室，在座位上坐下，擰開保溫杯白氣裊裊。

放一邊放涼的同時，習慣性給江年遞過去一個麵包。

「這個麵包好吃。」

「行。」江年目光沒從試卷上移開，手往旁邊摸去，先摸到了她的手掌揉了揉。

而後，才接過麵包。

「確實，這麵包還挺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