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君子必養德
「赤石。」
「哦哦,你忙著了。」江年準備掛電話,「那等你吃完,我再打給你。」
「你媽的,有病是吧?」李華服了,「有話快說,你爹一會要上機了。」
「明天上機嗎?」
「踏馬的,明天不是過年嗎?」
江年道,「馬國俊說他會來,我兩都去。他給你打輔助,問你上不上機?」
「哦,這樣啊.....」李華遲疑了一瞬,「那你兩都去,我也沒什麼好怕的。」
掛了電話。
江年車停在樹下,蹲在路邊繼續打電話。
「老馬啊,明天上機嗎?」
「神經,明天除夕!」
「李華說他會去,不打野了,老老實實打adc。另外帶兩瓶紅牛,給你謝罪。」
馬國俊笑嘻,「那不得不去了。」
「喂,劉洋,五排四缺一。」
「行。」
「學委,明天網咖五排來嗎?」江年熟練道,「阿貍出新皮膚了,送你一個。」
陶然幾乎沒怎麼思考,一口答應了。
「幾點?」
電話結束,江年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帶上寶劍,跨坐上電動車一熘煙回家了。
要麼說,出門還得靠朋友。
回到家後,也是正好趕上飯點。一家四口在飯桌上,齊齊轉頭看向他。
江年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蒜瓣塞進了橘子裡。
妥妥橘外人。
「媽,吃飯了怎麼不叫我?」
「整天往外面跑,誰知道你回不回來吃飯。」李紅梅催促道,「洗手去。」
「哦。」
江年去洗了手,心道今天不回。那明天不回,跑去網咖打遊戲也很合理了。
他回到飯桌,卻見徐淺淺看向某個方向。
「你帶回來的是什麼東西?」
「寶劍。」
徐淺淺停下筷子,「我看見公園跳廣場舞那群大媽,手裡也有那東西。」
江年:「
「帥是一輩子的事,你不懂。」
桌上幾人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了。說了明天過年的安排,並分配了任務。
種種原因,今年在縣城過年。
初一回老家。
「淺淺和細雲和我一起,今晚逛超市。」李紅梅沒女兒,這兩天算是玩爽了。
雙倍,直接快樂翻倍。
「媽,我明天要和同學去網咖。」江年道,「他要轉學了,想和我們玩最後一把。」
「胡說八道,哪有人高三轉學!」
「有啊。」
「徐淺淺她們班,上了一個學期的課。還換了兩次班主任呢,馬上第三個了。」
「真的假的?」李紅梅憎了,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看向徐淺淺求證。
「真的,李姨。」
宋細雲點頭,「嗯。」
「學校也太不負責了吧?」李紅梅憂心,「耽誤你們學習可怎麼辦。」
趁著她們聊天,江年埋頭吃飯。
他見沒人注意自己,悄無聲息的回了房間。照例回了一波訊息,躺下休息。
看了一眼手機,開始回訊息。
張檸枝在瓊州過年,發了幾張和大海的合影。又拍了美食,兩小時一波訊息。
「好無聊。」
「好想回鎮南啊,這裡沒人陪我玩。」
「今天吃圖片。」
江年挨個瀏覽,然後給她回訊息。說了一些瑣事,對著桌上試卷一拍。
「做題。」
晚飯後,徐淺淺她們回去了。
江年從房間裡出來,在放雜物的角落。翻出了電磁爐,又去廚房熘了一圈。
打包完畢,找個空隙拎著出門了。
他又在路上買了半板雞蛋,一路風馳電進了學校,直接上樓夜勤宿舍樓。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誰.....誰啊?”
「我,江年。」
咔噠一聲,門栓拉開的聲音從房內傳來。鐵門哎呀慘叫,慢慢開啟一條縫隙。
橘黃色的光,如同絲線一般爭先恐後奔出。
「有.....有事嗎?」
周海菲還沒反應過來,江年扔下東西就跑了。動作流暢,絲毫不拖泥帶水。
待她回過神,樓道連個影子都沒了。
周海菲:「.
她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又蹲下看了一眼袋子裡的東西,一件件慢慢翻動。
宿舍外,路燈下。
江年沿著冷清的校園路往外走,手機叮的一聲收到了一條簡訊,「謝謝。」
他沒回,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幫人也不是為了什麼回報,順手的事。別的不說,誰家過年不吃頓餃子。
回了家。
江年匆匆洗漱,吹乾了頭髮後。抓著寶劍揮舞了一番,又感覺有點傻缺。
玩了一會,開始日常寫題。
網上說養成一個習慣需要二十一天,而他已經走過了不知道幾個二十一天。
伏案,再次抬頭已是深夜。
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臥槽,十二點了還在聊,這群人真幾把能聊啊。」
班群裡,不間斷滾動看99的訊息。
江年往前翻了翻,發現是楊啟明轉載了百思不得其姐的一個低俗帖子。
進而,遭到了班上人的圍攻。
男生一半笑嘻,一半譴責。其中沖鋒在前線的,當屬孫志成最為勇勐。
「你真讓我噁心。」
「這裡是班群,天天發一些低俗的東西。我在外面不小心點開,臉都沒了。」
「還好我是男生,臉皮厚沒關係。」
「你讓女生怎麼辦?」
孫志成一頓慷慨激昂的正義發言,倒是引起不少人跟著發言,其中女生居多。
原本,挨點罵也就過去了。
豈不料,楊啟明和孫志成那幫人爭起來了。群裡頓時風雲並起,暴雨壓簷。
「傻狗!」
「你媽.....」
孫志成、楊啟明被管理員青禁言。
江年摸了摸下巴,心道蔡相一本正經。沒想到這麼晚了,也一樣沒睡。
畢竟再嚴肅,也是同齡人。
一想到蔡曉青潛水,看著兩人對罵上百條。蹲到了髒字,馬上禁言的場景。
他也不禁笑出聲,確實有點樂。
「蔡曉青,這麼晚還潛水?」
江年一條訊息扔了出去,頓時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炸出了不少窺屏的人。
青:「準備睡了。」
曾友:「江年,(墨鏡)我從昨晚晚上熬到現在,兩天一夜沒睡覺。」
「牛逼!」羅勇發了幾個點贊的手勢,「友哥,你再堅持一天試試。」
「聽說,三天一夜是人類的極限。」
「那不死了?」劉洋發了一張籃球場照片,「(吡牙)來打球啊,學校沒人。」
王雨禾:「江年,你在幹嘛?(偷窺)」
江年看了一眼,拍了一張試卷的圖片。
「做題。」
「赤石了!」李華繃不住跳了出來,「踏馬的,學賊!偷偷內卷是吧!」
「真賤啊,我草。」馬國俊發言道,「江年,你真他媽是天下第一賤人。」
劉洋:「江年,明天網咖五排,我要打野。(墨鏡)」
「江年,你做了幾張了?」王雨禾偷偷摸摸,混在眾多訊息裡了他。
江年:「全做完了,這是買的試卷。」
訊息一出,更多人跳了出來。甚至一些平常內向的人,也開始參與進來。
「太捲了吧?」
「我只做了兩張,做不動了。」
「太變態了。」
「話說期末成績什麼時候出來,有誰知道卷子改完了嗎?」
「不知道,下一個。」
人類的本質就是復讀機,一旦看到有意思的訊息,就會陷入群體性復讀中。
王雨禾:「(拳頭)我也快做完了。」
陳蕓蕓:「江年,這麼晚不睡?」
「睡不著,我一般做卷子到兩點半。」江年刀刀暴擊,「生物鐘,不好調了。」
「畜生啊!踏馬的畜生!」李華髮了個表情包。
「早點睡哦。」陳蕓蕓了江年,「熬夜太晚的話,對身體不太好。」
「我有一款安神的香,要不要託人給你帶一點?」
群聊訊息還在重新整理。
張檸枝江年,「我知道一款促睡眠的枕頭很好,剛好剩了一個新的。」
訊息一出,群裡頓時更熱鬧了。
李華和馬國俊都發了笑嘻嘻的表情包,意思不言而喻,只能兄弟義氣靠不住。
直到,餘知意也跳了出來。
「江年,安神的茶也不錯。我們這有一款茶,名氣挺大,應該還不錯。」
李華:「赤石了,他喝個.....錘子!!」
江年「華啊別急,君子必養德,你也必養德。」
馬國俊頓時發了個笑噴的表情,「(嘻嘻),李華必養德。」
李華:「蔡曉青,紀委,禁言他們這些說髒話的。」
蔡曉青:「睡了。(困)」
與此同時,螢幕外。
孫志成看著因為江年發了訊息,而瞬間變得熱鬧的群聊,有些不是滋味。
而他,和楊啟明吵了幾百樓。
卻更要命的是,他現在被禁言了。只能看見陳蕓蕓跳出來,和江年互動。
甚至,送安神的香。
這種香他家也有,他對此道亦是頗為了解。奈何被禁言,一點辦法沒有。
林棟:「阿成讓我代發一句,他平時也喜歡焚香品茗,尤其愛喝銀針。」
然而,這句訊息發出去卻石沉大海。群聊始終向前滾動,並沒有人回應。
江年挨個回應,謝絕了各種建議。
他睡眠沒什麼問題,只是解釋並沒有什麼用,私聊訊息還是多了不少。
一夜無話。
江年睜眼,洗漱後翻開手機看了一眼,鎖屏桌布已經自動跳轉成了大紅色。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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