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想和誰用?
聶琪琪不滿,拎起書包追了出去。
她自從上次挑畔江年,被狠狠收拾過一頓後。老實了一陣,但沒完全老實。
不正面衝突,換成了智鬥。
「等一下。」她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蔡曉青面前,仰頭問道,「你怕了?」
蔡曉青一臉無語,這人的智鬥就是拱火。
「然後呢?」
「哎呀呀!」聶琪琪掩嘴,裝出一副震驚的表情,「你可是紀委啊。」
「江年就是一小人,怎麼能騎到你頭上?」
蔡曉青張了張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笑面虎的演技過於拙劣。
「哦。」
「蔡蔡子,他還侮辱你!」聶琪琪擠入堵得水洩不通走廊,轉身攔道。
蔡曉青舉起手,放在了聶琪琪頭上。
「別動。」
「怎麼了?」笑面虎有些疑惑,心道蔡曉青在量什麼,「你改主意了?」
「不,我是怕沒空間揍你。」
說罷,蔡曉青一手抓住了聶琪琪。另一隻手高高揚起,狠狠的把她揍了一頓。
「班長......班長!」
聶琪琪被打得痛哭流涕,想喊班長救場。卻記起,班長好像請假了。
只能收了哭聲,小聲的啜泣。
蔡曉青無視了她,這人純戲精。旁邊投來視線,讓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走了,別裝了。」
「我明天要找班長告狀!」聶琪琪氣勢不減,一臉幽怨的盯著蔡曉青。
「哦。」
校門外,夜色濃重。
江年傍晚開了一路的車,又在景府小區與學校間奔波,不由打了個哈欠。
困了。
一個人打哈欠,很容易引起連鎖反應。徐淺淺瞧見了,也不由打了個哈欠,
「明天就要集訓了。」
「昂。」江年不以為意,不就是做五套卷子,「零班早就開始了。」
零班卷子比他們要多一套,時間也比他們要充裕,畢竟早就複習完了。
這就是差距,很難彌補。
例如這個時間,奧賽班二輪複習進入尾聲了,平行班二輪都沒開始。
離譜吧?
其實也很好理解,學生資質不一樣。老師講快了,平行班的學生消化不了。
「切,笨鳥先飛。」徐淺淺不屑一顧,她的成績並不比零班的人差。
「你牛逼。」江年豎起大拇指。
巷子口有個連鎖便利店,裡面的東西相對貴一些,但品類更全一些。
頭頂的路燈新換過,白熾燈照得地面雪亮。光圈落地,像個白色的大月亮。
前後三聲叮咚!
「你們買什麼?」江年興致缺缺,只想回家洗漱,目光下意識被某物吸引。
「買點零食。」徐淺淺隨口道,一轉頭問道,「你要吃什麼也可以......
「說」字,還沒吐出去。
她和宋細雲兩人,沿著江年的目光看去。收銀臺前,一排花花綠綠小盒子。
刷的一下,臉頰直接被染紅。
「你.....
宋細雲也愣住了,眨了眨眼睛。
「這.....」
江年不明所以,轉頭看了她們一眼。心道看自己幹什麼,真是莫名其妙。
「嗯?」
店員看著三人,不自覺後仰。
。
江年反應了過來,不禁有些無語。他只是在看口香糖,想著要不要買點。
「咳,不是要買零食嗎?」
兩女對視一眼,瞬間一鬧而散。一個去零食區,一個去了酸奶冰櫃區。
江年:「
回家最後一段路,青石板的巷子裡,安靜到只能聽見三人的腳步聲。
沙沙....
江年感覺氣氛怪怪的,一回頭頓時難繃「你們離那麼遠幹什麼?」
兩女遠遠跟在後面,和江年保持了一段距離,時不時湊一起竊竊私語。
「沒啊,沒什麼。」
「是....是啊。」
聞言,他眼皮不由跳了跳。
「無不無聊?」
徐淺淺她們見江年有點生氣了,這才乖乖走上前,免得又要道歉一次。
上次跳舞給她跳累了,胸也累。
不想再跳了。
「怎麼還生氣了?」徐淺淺哼哼兩聲,手一指他,「還不是你在看那東西。」
「看了怎麼了?」江年說完,忽的又看了一眼宋細雲,未來正牌前女友。
「嗯?」宋細雲見他看來,微微有些懵,心道買套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徐淺淺了兩聲,終究沒好意思討論。
「沒什麼。」
上樓後,江年有點困。本想直接回家,但想了想還是進了對門徐淺淺那。
有些事情還是要堅持,做成了慣例就成了一半。
他坐在沙發上,往後一靠。看著天花板默默想道,自己這也算是另類打卡。
技能很久沒用了。
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純粹是太累了。壓力在前,完全沒別的心思。
過一週就要一模了,物理也沒什麼把握,
正當他放空的時候,徐淺淺摸了過來。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臉神秘。
江年:「???」
她小時候就喜歡這麼幹,一般是江年捱打的時候,被李紅梅罰面壁思過。
最狠的一次,跪在牆角思過。
徐淺淺就喜歡這麼挪過來,或是炫耀一下手上的奶茶,滋滋滋的喝完。
或是打聽一下訊息,再搖著頭離開。
「幹什麼?」
「沒啊,就是問你一點事。」徐淺淺轉頭,扭捏了一會問道,「那啥。」
「啥?」
「就是你看的那個。」徐淺淺臉微紅,說話吞吞吐吐,「你是想買的吧?」
江年張了張嘴,想否認但覺得沒什麼用。
「哪個?」
為愛兜底那玩意嗎?
畢竟手上有汗腺,鼓掌容易髒手。
「就那個啊,收銀臺邊上的盒子。」徐淺淺抿嘴,覺得自己說得夠明顯了。
「口香糖啊?」
徐淺淺:
」
「所以,你想問什麼?」江年好奇,「就算我買了,也很正常吧。」
「正常個鬼!」徐淺淺提高了聲音,「你還沒到年紀,怎麼能用那個?」
她其實還想質問,想和誰用?
但沒說出口。
江年心道也是,大人才用套。
「我想買的是口香糖,順帶看了一眼而已。」他有些無語,還是解釋了。
「哼,還裝。」徐淺淺抱胸,抬起下巴看著他,「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合適的時間,做該做的事情。」
「馬上就一模了,你要是分心的話。不管怎麼做,最後還是會輸給我的。」
好整腳的理由。
江年差點忍不住想吐槽,徐淺淺的出發點是好的,就是想像力過於豐富。
「知道了。」
徐淺淺見他答應,態度也軟了下來。
「男生壓力大的時候,有那種....想法也正常。你也不用,過於.....那啥。」
「那啥是啥?」他問道。
「羞恥。」
「是嗎?」江年頓時死魚眼,他還真不知道這兩字怎麼寫,「行吧。」
「要正確看待,積極引導。」徐淺淺憋出兩句話,「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
聞言,江年頓時來了興趣。
「哦?」
「怎麼幫?」
徐淺淺想了想,認真道。
「我可以勸你冷靜,實在不行的話。我有個偏方,一刀下去藥到病除。」
江年:「什麼除?」
翌日。
嘩啦一聲,江年拉開窗戶看了一眼。天亮得越來越早了,夏天確實要來了。
今天是集訓的第一天,從早考到晚。
他盯著窗外,想著昨晚在對門。和徐淺淺說的那些話,微微有些出神。
不管兩人怎麼插科打渾,話題總歸還是暖昧。
只是宋細雲在洗澡,時間不對,地點也不對,所以兩人誰也沒點破窗戶紙。
但也薄得,只剩下0.03了。
江年也開始不自覺去想,畢業後和兩女一起的海邊旅行,開車自駕遊。
或許,那時才能徹底放鬆下來。
夏天,快點來吧。
出房間門之前,他看了一眼放在角落,李嵐盈昨晚送給他的那本電吉他,
早出晚歸,也沒時間去試。
江年手裡還捏著一個,從晴寶身上下來的吉他技能,估摸著指彈還湊合。
沒什麼說的,立刻出道當愛豆。
速速炒粉。
洗漱過後,他照例下樓趕赴了學校。一模在前,該做的努力還要做。
一模之後,估摸著只會更忙。
除了陪金主去遊學,聽......藉著遊學的幌子,實際上,是一起鑽大山。
校門口,江年買完早餐。再次見到了周海菲,後者也是演都不演了。
硬蹲,等著他。
「你複習到哪了?」她緊緊盯著江年,目光裡全是緊張,和勝利的渴望。
江年想了想,「還沒特地複習。」
聞言,周海菲鬆了一口氣。
「好吧。」
byd,到處都是卷狗。
江年真是麻了,臨近高考都瘋了。不過比起前幾個月,還是他更狠一些。
現在不捲,純粹是聽晴寶的。
畢竟,老劉都沒意見。
在教學這一塊,晴寶師尊還是權威。江年開學就沒捲了,狀態反倒更好了。
向晴寶卡卡,忠誠就完事了。
「對了,一模要換校區考。」江年看向她道,「你.....應該知道吧?」
「嗯。」周海菲點頭,她想了想道,「我不經常喝水,對我影響不大。」
「那就好。」江年點頭,心道不喝水是什麼鬼,第一時間考慮廁所嗎?
不過,女廁確實需要排隊。
早自習。
黃芳在背書,曾友在玩手機。不動如山這句話,放在他身上正合適。
「byd,曾友你不復習啊?」
「複習?」
他抬頭道,「我這是以不變應萬變,複習只會打亂我原有的計劃。」
李華:
「喉!」
「吾兒何故嘆氣?」江年轉頭,勉勵他道,「能讀就讀,不能讀回家去。」
「讓你爹給你討個新婦,好好過日子。」
李華:「赤石赤石!!!」
馬國俊笑嘻嘻,「我看李華姻緣線縮回去了,估摸著要變成南梁了。」
「你踏馬!」
吵吵鬧鬧,早自習就這樣過去了。
張檸枝著氣,整個早自習都沒和江年說話。直到,聽江年說餓上。
她這才低著頭,從包裡拿出幾個麵包塞給他。
「給你!哼!」
「飲料呢?」
「沒有!壹死你!」
張檸枝氣鼓鼓的,心道這人怎麼還得寸進尺,都沒發現自己在生氣。
偷腥貓!!
江年實在是校枉,他倘天壓根沒幹什麼。李嵐盈在,byd他能幹什麼?
當面調戲班長,這不是找死嗎?
說到班長,她人呢?
李清容沒來上早自習,開考前才趕到教室。考試座位和週考一樣,按照學號排列。
「早啊。」江年打上一聲招唿。
李清容側臉清麗,認真點點頭。
「嗯。」
試捲髮上下來,兩人也無心交談。匆匆寫下名字,然後開始聽英語聽力。
二十分鐘後,聽力結束。
江年這才有時間打量班長,見她已經準備看閱讀理解上,不由小聲丫道。
「睡過頭⊥?」
李清容微愣,抿嘴道。
「我姐倘晚和我一起睡的,拉著我說話。很囉嗦,比你還要囉嗦。」
「不是...」江年頓時扎心。
他壓低了聲音,一臉嚴肅道。
「我囉嗦嗎?」
李清容點頭,「嗯。」
江年氣得不行,壯著膽子摸了一下班長的腿。末」,還不輕不重捏上一下。
算是補償工。
大課間,三班眾人獲得上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下一場考數學。
江年趴在昨廊欄杆處,靜靜看著遠處的樓房,身邊忽的冒出一個人來。
「昨晚,蔡蔡子打了我!」
「哦。」
「你不管管嗎?」聶琪琪一臉不可思議,「你知道嗎,我報⊥你的名字。」
「然後呢?」江年丫道。
「她還是揍上我一頓,還說你就是一坨狗石!」聶琪琪亞的惟妙惟肖。
彷彿,捱打就在剛剛。
「哦。」
「你怎麼沒一點反應?」聶琪琪呆住」,「難道,你真是誰都能踩的狗石?」
江年懶得理她,有點掉智商」。
「嗯。」
自己沒揍她一頓,完全是因為休息時間短。每一分鐘都寶貴,沒必要浪費。
「好吧,那我也踩你一下。」聶琪琪又得意起來」,戳上江年的手臂一下。
見他沒什麼反應,這才放心拿出中性筆。
「我要在你手上畫一個大烏龜,下次見到本小姐記得把頭縮回去!」
江年:「
「那你畫吧。
聶琪琪沒看他的臉,以為江年真的服軟上。不由得意洋洋,於是動手」。
過工半分鐘,她被揍工。
「班長!!鳴鳴鳴,班長!!」
聶琪琪又開始哭豪著,去找李清容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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