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怕是牲口吧?
一晃傍晚。
下了高速後,車一頭扎進了森市。開車的人已經從趙以秋,變成了江年。
天黑了,路不好走。老司姬趙以秋坐在副駕,以防應對各種意外發生。
她側身,好奇問道。
「你手機怎麼響了一天了?」
許霜坐在後排,正看著窗外黑夜發呆。聞言不由轉頭,「有人找吧。「
「沒。」江年咳嗽一聲道,「我們班一些男生,約了我打籃球來著。」
「是麼?」趙以秋懵懵懂懂,「那你們班男生,嗯.....還挺熱情的。」
確實熱情,李華他們的問候都快爆了。
夜深,荒郊野嶺不方便停車。兩人換著開,一直開到了大山腳下的驛站。
這是民宿改的驛站,偶爾會有遊客進山,都是像許霜這樣的揹包客。
只是,這夥人過於年輕了。
民宿的主人是一對三十歲的夫婦,人很熱情。招唿幾人喝茶,中途又欲言又止。
直到聽到許霜說找了本地嚮導時,兩夫婦臉上最後一絲疑慮才消失。
老闆原本想安排三人住二樓,不僅更乾燥。而且晚上也更安靜,方便休息。
趙以秋拒絕了,要了一樓兩間相挨著的房間。
晚飯時,老闆做了一桌子飯菜。象徵性邀請了三人,也被趙以秋拒絕了。
三人帶了吃的,隨便對付了幾口。又在許霜她們房間,開了個簡短的會。
趙以秋拿出了一個地圖,是純手繪的。不知道來自哪裡,各處標註詳細。
道爺還真不是吃乾飯的。
「厲害啊。」江年看了一眼,嘖嘖稱奇,「我要是有這一手,就當紅了。」
這人臉長得好,胸圍僅次於c。加上這一身本事,去當網紅肯定爆火。
聞言,趙以秋相當認真問道。
「賺錢多嗎?」
「多。」
「那我也....」她說到一半,又搖了搖頭,「算了,師父說我腦子笨。」
「命裡註定守不住財,讓我聽老闆的。」
江年心道也是,網紅的錢來得快去得也快。安安穩穩的,沒必要去蹚渾水。」那老......咳咳,老道長看人還挺準。」
他轉頭看向金主,「許霜,明天和嚮導匯合,然後直接進找藥材?」
「嗯。」許霜點頭,「有兩個關鍵,一個是路,另個是藥材的位置。」
房間裡,兩人聽得認真。
「秋秋認路很厲害,有她在基本不會迷路。至於位置,則只能靠你了。」
話音落下,兩女都看向了他。
趙以秋扭了扭身子,她其實想說。最踏馬邪門的,就屬江年這一手定位了。
這人剛剛競然還驚嘆,自己的地圖手藝。
就離譜!
「行,沒問題。」江年眼皮都沒眨,【中獎】、【好訊息】等等多個技能疊加。
尋龍分金.....
呸!
一頓找藥材,座標資訊越過了群山。在系統中出現,最後匯聚到了江年指間。
他點了點某個位置,「在這。」
會議結束,江年回了隔壁房間。臨走前,把藍條技能,扔在了趙以秋身上。
這女人全身都是寶啊,三天後不知道能爆出什麼好東西。
卑鄙的複製忍者!!
嘻嘻,終於體會到卡卡西的快樂了。
翌日。
卡卡......江年起床了,簡單吃了早飯。挨個回復訊息,給班長打了電話。
隨便聊了幾句,學校那邊正早自習。能聽到朗朗讀書聲,但不是三班的。
因為,沒有李華的怪叫。
也不能說是怪叫,其實他是在唱歌。江年也經常這麼於,五音不全就是怪叫。
「你偷偷熘出來了?」
那邊李清容遲疑了一會,大概在糾結偷偷兩個字,她是光明正大走出來的。
「嗯。」
「在哪?」
李清容:「走廊。」
江年難繃,直接走廊上接電話啊。好歹給季明一點面子吧,畢竟是年級組長。
算了,季明會選擇性裝瞎。
「行,我在.....」江年轉頭四處看了看,說了個地名,「一會就進山了。」
「有危險嗎?」
「沒有。」江年向來是報喜不報憂,「可能,後天就直接回來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臨末了。又約好了回來之後,去哪吃飯之類的瑣事。
掛了電話,他又翻了翻訊息。
徐淺淺問他到哪了,昨天基本都在路上。斷斷續續聊了一些,說的也是瑣碎。
「昨天晚上,我們回家的時候。巷子口那竄出一條狗,真是嚇死了。」
江年回復,「誰家的?」
正在上自習,他也沒指望徐淺淺能回訊息。正準備划走,回復其他訊息。
嗡!
徐淺淺回復道,「不知道,電線桿那衝出來的,可能和你一個姓。」
「上課也玩手機?」江年懵逼。
「早自習。」徐淺淺解釋道,「新班主任人很好,抓到也不會拿我怎麼樣。」
好傢伙,四班聖女是吧?
不過這倒也正常,徐淺淺的分數逼近680。放在零班,也能爭個副聖女。
四班的新班主任,屬於是撿了一個大漏。估計看見了,也會當做沒看見。
唉,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季明」。
「你厲害。」江年反手給徐淺淺發了個黃圖表情包,對方頓時應激。
「你有病啊!」
「我還在教室,你你!!」
江年笑嘻嘻,點開了宋細雲的聊天框。
小宋問的少,只問了到哪了。說了一些試卷的事情,而後說另外一件事。
「昨天超市葡萄打折,忘記你不在家。然後買多了一點,放冰箱了。」
他回復了一句,「兩天應該不會壞。」
小宋應該沒那麼...
嗡!
宋細雲回了訊息,「嗯,那你早點回吧。昨天回家路上,還怪沉悶的。」
江年:「OK。」
這就比較簡單了,畢競兩人不用頭腦戰。有什麼就說什麼,直來直去。
其餘的,就是一些零碎的訊息。
枝枝的訊息太多,看得他有點頭疼。不過好在她膽子小,上課不敢玩手機。
三班有清清大魔王了,也就沒聖子聖女這一說了,在第一名威壓下沒有特權。
陳芸芸、王雨禾也給他發了訊息,但兩女不知情,以為他又請假出去玩了。
所以,問的都是一些無關的話題。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相熟的朋友。亦是發了幾句訊息,江年也挨個回復了。
一早上什麼都沒幹,回訊息就累得夠嗆。偏偏也不能不理,畢竟待會就進山。
天知道里面訊號怎麼樣,沒網也是正常的。
過了一會,趙以秋她們也來了。早就洗漱完了,見江年忙著也就等了一會。
「吃了嗎?」
江年愣了一下,很樸素的招唿了。
「呃,吃了。」
「那走吧。」趙以秋指了指身後,「老闆也去,找嚮導匯合直接進山了。」
「要折返吧?」江年問道。
「是,但三個人一起安全一點。」趙以秋道,「就當散步了,走吧。」
「也是。」
兩人閒聊一陣,帶上了金主驅車去找嚮導了。蜿蜒一陣後,停在另一處進山口。
嚮導人很熱情,看著有點胖。他說別人都叫他水哥,做嚮導已經做了七八年了。
水哥看了一眼地圖,直接應了下來。他原本想提醒一下三人,路途遙遠準備好物資。
轉頭一看,三人身上背的東西比自己還全。
「行,跟我來!」
山路不好走,到了後面乾脆沒路了。水哥只能動手開闢,整個人累得不行。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商量一下事後多加點錢。
那一對少年少女,輪流頂了上來。跟野豬似的,硬生生砍出了一條路。
得,沒什麼可說了。
一行人從上午走到了下午,許霜走不動了。她低估了這趟行程,高估了自己。
趙以秋直接背起了她,繼續趕路。
這一幕,直接給水哥看懵逼了。長這麼大什麼沒見過,這個還真沒見過。
「妹子體力這麼好?」
趙以秋看了他一眼,嘿嘿了一聲。
「走吧。」
水哥心道麻了,在這人面前。自己像是新兵蛋子,回去買條瑜伽褲穿得了。
趙以秋背了一陣,也有些累了。許霜下來後,水哥詢問能不能再堅持堅持。
「天黑之前,要翻過這座山。那邊有個休息點,不然就要在野外露宿了。」
許霜想想,起身準備咬牙堅持。江年乾脆提議接力,由他背許霜一段。
聞言,許霜猶豫了。倒不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而是所有人的體力都是有限的。
「背得動嗎?」
「嗯。」
他想早點結束外勤,許霜想要親手取到藥材。或許有些執拗,但兩人目的一樣。
「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
江年微蹲,心道用錢狠狠砸自己就行了。在破產前,給誰不是給呢?
當然,許霜也有這方面的意思。
她輕車熟路爬上了江年的背,立刻感覺對方輕鬆起身,完全沒有揹負重物感。
肩膀比趙以秋的要寬,也沒那麼顛簸。
山裡下午很悶,到處都是蚊蟲。許霜身上黏答答的,不一會就又累又困。
不知不覺,競是睡了過去。
過了一陣,她才慢悠悠醒來。人還有些懵,臉頰有風颳過,草腥味傳來。
「我睡了多久?」
「半小時。」趙以秋道,說完又看了江年一眼,「他說不累,就一直揹著了。「
許霜愣住了,意識到自己還在某人背上。
「你...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年跑了一下午山路了,人也跑得有些喉嚨冒煙,心道休息個集貿。
早去早回,這老林子沒什麼好待的。
「不用,我不累。」他頭也不回道,「你也不重,而且哥也沒喊累。」
「對了,水哥呢?」
趙以秋指了指後面,「在那坑裡跪著呢。」
「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三人也沒心思推讓。倒回去,看了一眼嚮導。
水哥跪在地上,人有點尷尬。他原本想休息,畢競是人又不是牲口。
但這兩人不休息,女娃背了兩個大包。男的還揹著個人,自己一個大人..
面子掛不住,就一直等著這兩牲口說休息。
結果......直接跪了。
真是命運專挑苦命人,自己一個嚮導。硬生生給跑成特種兵了,這叫什麼事!
「水哥,你還好吧?」趙以秋一臉關切問道,天真的大眼睛眨了眨的。
他原本想說走不動了,對視一眼頓時又不好意思說了,「那個..我休息一下。」
她好奇問道,「休息怎麼這個姿勢?」
「活血活血。」
江年把許霜放了下來,一群人原地休息。喝水修整,談論著剩餘的路程。
「沒多遠了,天黑之前應該能趕到。「
「怎麼休息?」
「野外露營太危險,在休息點湊合一下吧,等天亮之後再進行採摘。」
「嗯。」
許霜看了一眼手機,訊號已經很弱了。但轉頭看了一眼趙以秋,以及江年。
見兩人淡定自若的聊天,心又再次安定了下來。
她剛剛睡著了,人倒是也不困。閉上眼睛休息,腦子裡什麼都沒想。
只覺得安穩,溫暖。
休息了一陣。
江年和趙以秋對視了一眼,兩人起身。招唿著許霜,以及水哥一起動身。」走吧,天快黑了。「
「走。」
一行人快速離開了,沿著落日的方向。一直往山中更深處,一字型穿行。
天空逐漸昏暗,夜幕降臨。
另一邊。
鎮南中學,高三樓燈火通明。
三班教室裡,張檸枝正奮筆疾書。偶爾看一眼旁邊,座位卻空落落的。
她不由抿了抿嘴,繼續埋頭寫作業。
嘩啦嘩啦。
餘知意在講臺上道,「生物試卷一共有三張,少了的舉手,一會統計。」
傳到了江年這,張檸枝幫他挨個摺疊,收進了他抽展常放試卷的位置。
做完這些,又有些洩氣。
怎麼不回來!
後排,李清容心不在焉的看著書。手機就放在桌上,用一張餐巾紙蓋著。
蓋仏是因為上課玩手機,被數學老師發現了。
數學老師沒說她,只是有點受傷。以為李清容,已經不坦聽自己講課了。
出於無奈,她只好遮掩一下。
滴答滴答。
第三筋組正中間,王雨恰趴在桌上,擺弄著玩具時鐘,忍不住嘆了口氣。
江年不在,自己的零食倒是安全了。但沒急迫感,反倒是沒真麼胃口。
她臉貼在桌面上,看向一旁的陳芸芸。不由咦了一聲,爬起後驚奇問亢。
「芸芸,你第三題都不會做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