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竹笙突襲
2月2日,清晨。
李珞從睡夢中醒來,看著略顯陌生的天花闆,神情還有些恍惚。
他扭頭看向彷彿樹袋熊一般掛在自己身上的應禪溪,低頭欣賞了一會兒她微微鼓起臉頰的可愛睡顔,忍不住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有一說一,如果是隔壁401他自己的臥室,那其實小的時候,他就抱著應禪溪一起睡過覺了。
但要說在應禪溪家裡過夜,在他自己的印象當中,貌似還真是一次都沒有過?
昨晚是第一次。
於他而言,一方面是自家爸媽從小灌輸的思想,讓他懂得避嫌女孩子的臥室。
白天進去玩玩還行,晚上應禪溪睡覺的時候,那肯定是不能隨便進去的,更遑論一起過夜了。
小時候因為應禪溪太纏著他,隨著年紀漸長,應志誠覺得不能總是讓自家女兒跟李珞一起睡覺,才私下拜託林秀紅和李國鴻想想辦法。
最後李珞送了應禪溪一條小毛毯,讓她把小毛毯當做自己抱著,才算是把她哄回了自己的臥室睡覺。
如今過夜的時候,應禪溪已經不需要小毛毯和熊貓玩偶了,可以一直抱著李珞睡覺。
所以小毛毯和熊貓玩偶都被她帶去了錢江大學的寢室裡,平時如果要在寢室過夜的話,才會需要它倆的陪伴。
李珞想到這裡,忍不住輕輕揉了揉應禪溪的腦袋。
只不過現在時間還早,距離早上六點還有十來分鐘,所以李珞就沒急著叫醒應禪溪,只是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便掏出了床頭的手機看了起來。
經過幾天時間的醞釀,《大幹巡夜司》的十萬均訂慶祝活動,以及完本倒計時活動,已經進展到了火熱階段。
因為這一波的曝光和引流,《大幹巡夜司》的均訂又一次迎來了快速的上升。
如果不是因為字數已經有點多了,均訂漲幅被章節數拖累,否則這增長速度估計不會比之前暑假的時候慢多少。
很多時候,讀者的心態都是會受到影響的。
在月票榜的權威性還足夠高的時候,只要一本書能夠登上月票榜第一,大多數讀者都願意去嘗試看看。
哪怕看了開頭,覺得不好看,他心裡想的大概也是“這題材不合我的胃口”或者“這主角不是我喜歡的型別”,總之總能找到一個角度說服自己。
反正肯定不是因為作者寫的不好,畢竟人家都月票榜第一了。
哪怕是後來月票榜的權威性一步步的衰弱,也依舊有非常強的引流效果。
而李珞的《大幹巡夜司》十萬均訂一出,標題就是全站均訂第一的口號,自然能夠吸引更多的讀者來看。
哪怕是曾經因為月票第一被吸引進來看過開頭,結果沒看下去的讀者,也有可能再來嘗試一次。
畢竟,萬一之前是自己看走眼了呢?
總之不同的讀者,往往都會有不同的理由,但結局都是趨同的。
不管是網站提供的推薦位,還是月票榜暢銷榜這樣的榜單,抑或是像這樣的活動推廣,本質上都是在不斷地提供曝光量。
李珞憑藉著各種滾雪球的方式,不斷地營造出這種上升的勢頭,終於迎來了最終收穫的階段。
只是短短几天時間,《大幹巡夜司》的均訂就從堪堪突破十萬均訂門檻的成績,一下子又暴漲了一萬多的均訂。
這對於一本已經三百多萬字的書而言,漲幅是相當的誇張。
不過嘛,這還不是李珞想要的極限。
他退出了啟點APP,點開了自己跟編輯的聊天記錄。
上面是前天千州跟他的對話。
【千州】:新書的活動頁面都已經做好了,3號就能準時上線,你的存稿怎麼樣了?
【重燃】:OK,你放心,存稿肯定管夠。
【千州】:嗯,這我倒是挺放心的,不過你設定的十萬預約數量,會不會有點太多了?萬一半個月之內達不成怎辦?
【重燃】:你覺得不行嗎?
【千州】:好吧好吧,我就是有點擔心,不過也是我多慮了,畢竟你現在光是《大幹巡夜司》的追讀就有六萬多,十萬預約量應該還是挺輕鬆的。
看了眼聊天記錄,李珞正打算給編輯發個訊息,就聽見門口似乎傳來了敲門聲。
這讓他愣了一下,仔細聆聽了一會兒,發現確實是有人在敲門。
於是他趕緊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卻被應禪溪緊緊抱住。
此時應禪溪已經睡醒,睜開眼睛看他問道:“你去哪裡啊?”
“外面有人敲門,我去看看是誰。”
“啊?”應禪溪聽到這話,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有種偷偷早戀被抓包的驚慌。
但旋即她就安分下來,心想自己跟李珞的關係又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純屬是難得在自己家裡一起睡覺,導緻她有點回到過去的錯覺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要是當初初中或者高中的時候,自己偷偷跟李珞一起睡覺的話,還真是有點小刺激呢。
可惜時光不能逆流,不然她還真想試一試。
這麼想著,應禪溪已經點頭應道:“那你去吧,也不知道是誰。”
“確實,應該也沒誰知道咱倆睡這兒吧。”李珞這麼說著,心裡還在盤算著,總不會是應志誠回來拿什麼東西吧。
睡在應禪溪家裡,要是被應志誠給看到了,李珞多少還有點犯憷。
這大概就是專屬領域的感覺吧?
畢竟李珞小時候還是有點怕應志誠的。
這麼想著,李珞已經走到門口,推開門朝外面瞅了一眼,結果就看到顔竹笙穿著一身羽絨服和棉褲,俏生生的站在外頭,抬起頭看向他。
李珞:“……昨晚不是說了,今天早上會回去的嗎?你怎麼還跑過來了?”
“一天時間已經到期了。”顔竹笙闆著臉說道,“我沒有一過凌晨就跑過來,已經很給姐姐面子了。”
說罷,顔竹笙便從門外擠進來,一腳把門給勾上後,就撲進了李珞懷裡。
一邊抱著一邊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羽絨服給脫掉了,隨後踮起腳尖就把李珞摁到牆上勐親。
睡在臥室裡的應禪溪發現李珞出去了好久,頓時感覺有點不對勁,趕緊從床上下來,匆匆走出臥室,結果就在家門口看到了這一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竹笙!”應禪溪連忙走上前去,“你幹嘛大老遠的跑過來呀?”
“還不是因為姐姐壞。”顔竹笙親夠了,總算鬆開李珞,扭頭看向應禪溪,“我說把李珞讓給你一天,你就偷偷把他帶到這邊來睡覺是吧?明明我前天都沒帶他出去過夜的。”
“那你也沒說不行啊。”應禪溪心虛的看向旁邊,沒跟顔竹笙對視,說話聲音倒是小了一點,“昨晚李珞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不也同意了嗎?”
“我只是不想聽到姐姐吃冰棒的聲音。”顔竹笙眯著眼睛瞥了應禪溪一眼,一副有些不屑的樣子,“都是我跟學姐玩剩的把戲,姐姐好像還很樂在其中的樣子。”
“你……”應禪溪聽到這話,整個臉蛋都瞬間漲得通紅,一下子無地自容,拳頭都攥的緊緊的,彷彿缺了點什麼都是捏著,“不要瞎說好不好!我、我才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顔竹笙才懶得跟她多說,只是站在門口催促道,“已經六點鐘了,你們快點收拾一下,下樓晨跑吧。”
“哼!”應禪溪借坡下驢,趕緊結束這個話題,匆匆扭頭走進了衛生間,大冬天的還直接用冷水洗臉,趕緊給自己的臉蛋降降溫。
李珞憋著笑意,拍拍顔竹笙的小屁股,示意她稍微坐會兒等一下,便跟著走進衛生間一起洗漱。
……
早上常規晨跑結束,在樓下吃過早飯後,顔竹笙就把李珞搶走了,讓李珞坐上自己的車回家。
應禪溪心虛,沒好意思搶,只能自己開車,去公司上班。
徐有漁倒是睡得香甜,完全不在意李珞昨晚到底睡哪兒去了,一直到上午十點多才爬起來,打著哈欠洗漱完後,來到了書房這邊擼貓。
這時候,剛在四樓鋼琴室裡跟顔竹笙膩歪完的李珞走下來,便朝徐有漁說道:“你的作品研討會定在二月份後半旬了,得等過完年後才行。”
“哦。”徐有漁對此不甚在意,反正一切都有李珞操持,她只要好好寫書即可。
她現在一門心思只想趕緊把《顧道長青》完結,這樣就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新書的籌備當中去了。
“作協那邊的公眾號、雜誌之類的地方,都刊登了這一批省作協重點扶持作品的訊息,也算是個小小的宣傳吧。”李珞簡單說道,“對你的成績估計沒啥提升,但對版權談判那邊還算能有點幫助。”
徐有漁瞭然點頭,雙手抱起阿狸,在面前玩弄一番,等到阿狸掙脫出去,她就又去抱白給。
等四隻小貓輪番被她寵幸一遍之後,她才心滿意足的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把腳擱到李珞大腿上面,舒服愜意的半躺下來:
“反正也不急啦,房貸對我來說又不多。”
“要是下本書真能像你說的那樣,有個幾萬均訂的成績,還個房貸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就算這次版權真的賣不出去也無所謂,你可別真的影響到《大幹巡夜司》的版權運營了啊。”
“放心,我都有數。”李珞把玩著徐有漁的白嫩腳丫,手掌細細撫摸她豐潤的小腿肚,忍不住輕捏兩下,手感頗好,“年後作協那邊還有一個省內年度作品的評選。”
“到時候我倆的書都會報上去,有我在,拿個名額應該不成問題。”
“如此一來,再加上年會上你拿到過的年度作品獎項,多少也算是一些籌碼了。”
“這也不單純只是為了幫你把房貸早點還清,也是在給你鋪路。”
“畢竟我還想看你當上白金作家呢。”
李珞這麼笑著,朝徐有漁看去。
上一世的時候,徐有漁當上大神,已經是大學畢業後的事情了,這一世在李珞的幫助下,足足提早了三四年的時間。
至於白金,那更是直到李珞重生,徐有漁都沒能爭上。
這中間耽擱了許多年,她手頭都沒有出過那種現象級的爆款,每次都爭不過其他作者。
這可能也是因為李珞虧完了她那八十萬的緣故……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其他投資專案也總是虧損吧,反正就是腦子沒用在好好寫書上。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李珞更希望徐有漁能早日達成白金,老老實實寫一本爆款出來再說。
至於什麼炒股,什麼投資,都給他收收味兒,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想到這裡,李珞便忍不住多問了一嘴:“話說你沒往股市裡繼續投錢了吧?”
“還投啥呀?”徐有漁白了他一眼,“為了買房付首付,早就都取出來了好不好,現在稿費都留著日常開銷和還房貸呢,哪還有多餘的錢去炒股。”
“嗯。”李珞聽到這話,頓時滿意點頭,“沒炒股就好。”
但說完這話,李珞又有點擔心,忍不住再次確認:“真沒炒?”
“咳咳……”徐有漁略有心虛的移開視線,沒好意思跟李珞對視。
李珞一看,就看出來有問題,頓時沒好氣的追問道:“你給我老實交代行不行?”
“哎呀哎呀,你怎麼管這麼嚴?明明都是我自己的錢嘛,咱倆都還沒結婚呢,你就這麼管我?”徐有漁鼓嘴不滿道。
“股市裡還有多少錢?”李珞不管,只是問道。
徐有漁見他一臉嚴肅的表情,只好無奈的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啊?”
“怎麼可能……”
“五千?小打小鬧倒是無所謂。”
“肯定不是啊。”徐有漁白了他一眼,“五千也能叫炒股啊?是五萬啦。”
“哦,五萬啊。”李珞聽到這個數字,心裡倒是緩和下來,“那這五萬你就隨便折騰吧,總之別再往裡面投錢了。”
“知道了啦。”徐有漁哼唧一聲。
主要是她身上也沒多餘的錢了,還等著這個月的稿費下來,趕緊補充一下彈藥呢。
這個月十多萬的稿費,五萬投到股市試試水,剩下的就留著……徐有漁心裡這麼想著,眼珠滴熘熘的轉。
想要讓她真的放棄“投資理財”這項偉業,還是有點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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